月姐姐,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少女停在了原地,
妩媚而清冷的眸子重新看向了她,
你最近还在修炼那种功法吗?
少女闻言,
沉默不语。
洛青舟缓缓伸出手,
握住她那柔弱无骨的玉手,
我知道一旦停下来,
就会前功尽弃,
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白费。
我没有奢望什么,
也不敢奢望什么。
月姐姐比我聪明,
自然知晓该如何选择,
所以我也没有资格劝说什么。
我只是想告诉月姐姐一声,
我一定会努力修炼的。
如果哪一天月姐姐不再想修炼那种功法了,
就不要有什么顾忌,
放弃就是了。
即便月姐姐放弃那种功法,
修为尽失,
我也一定会保护月姐姐,
哪怕是一辈子一辈子给你做妾吗?
还是随时陪睡的丫鬟?
当然不是。
那是什么?
少女眯了眯眸子,
洛青舟一时之间竟突然答不上来。
松手。
洛青舟讪讪的松开了手,
有些无地自容。
是啊,
不是妾,
不是丫鬟,
那是什么?
正妻。
当然不可能,
朋友,
他如果现在敢说这两个字,
他自己就恨不得一拳打死自己。
所以是什么呢?
他答不上来。
天空淋淋漓漓的下着小雨,
他独自一人站在冰冷的船篷上,
怔怔发呆,
呆了许久。
天蒙蒙亮时,
他回到了船篷里。
龙儿依旧躺在软榻上,
秀发凌乱,
睡得正香,
那只系着红绳铃铛的雪白小脚从毯子里露了出来。
洛青舟在他身旁坐下,
握着她柔嫩的小脚抚摸了一下,
把他放进了毯子里。
月姐姐坐在对面,
闭着双眼,
不知道是在修炼还是在闭目养神。
洛青舟看了他一眼,
也盘膝而坐,
闭上了双眼,
体内的真龙之气与丹海中的元力融合在一起。
再加上那枚金哈妖尊的妖丹带来的能量,
每一次运转功法时啊体内的经脉和穴窍以及五脏六腑都会有一种被撕裂的疼痛,
他知道这是在淬炼身体,
刚刚休息了一会儿,
现在感觉好多了,
所以他开始继续修炼。
一股灼热的气流顺着他的经脉缓缓流淌,
在周身旋转,
经过了各个穴窍和内脏。
龙血和妖丹带来的霸道之气用最猛烈的方式煅烧淬炼着他的体内,
疼痛感再次袭来,
他的额头上很快沁出了亮晶晶的汗水。
整个身子的肌肤也渐渐开始变得滚烫赤红起来,
一股热气自他的全身毛孔散出。
晌午时分,
体内的疼痛感开始缓缓的减轻。
同时,
龙血与妖丹的能量似乎也都被吸收和消耗的差不多了,
此时的他全身衣衫已经被汗水浸湿,
当他睁开双眼时,
发现原本坐在对面的少女已经不见了。
船舱外,
一袭白裙的少女正安静地站在船头,
望着远方,
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当他转过头看向榻上时,
发现龙儿已经醒了,
可怜的小龙女此时正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
睁着大眼睛看着他,
一幅呆呆傻傻、
魂不守舍的模样。
当他的目光看过去时,
他先是呆了一会儿,
随即瞳孔一缩,
立刻又闭上了双眼,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开始装睡。
洛青舟把手伸进了被子里,
握住她那纤秀滑嫩的小脚,
轻轻的抚摸着。
龙儿顿时身子一颤,
不得已睁开双眼,
楚楚可怜的看向他,
龙子,
龙儿,
龙儿不要了,
龙儿再也不要了,
当初没得手时,
每次见到本公子都是甜言蜜语说想跟本公子恩爱,
现在却得手了,
然后开始嫌弃了。
龙儿没有嫌弃,
只是。
只是害怕,
害怕什么,
你是真龙之体,
不要给真龙丢脸,
公子,
人家现在还不是真龙之体呢,
只是身怀真龙之血,
等龙儿以后修炼成了真龙之体,
那有公子好看。
哼,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悄悄话,
龙儿连打了几个哈欠,
过了片刻,
她又睡着了。
洛青舟拿出灵液在掌心滴了两滴,
继续开始修炼。
傍晚时分,
当天边的云朵被夕阳染红时,
飞船终于到了京都上空,
开始缓缓的降落,
降落的地点竟然是皇城之内。
洛青舟从船篷里走了出来,
低头看了一眼,
发现下面竟然是瑶华宫的位置。
他愣了一下,
转过头看着身旁的少女。
月姐姐,
怎么在这里降落?
月摇没有理他,
清冷的目光看向下面。
瑶华宫大殿前面的广场上一袭火红,
衣裙的女皇陛下正一个人站在那里迎接着他们。
不知为何,
洛青舟看着这一幕,
突然有一种啊,
进入修罗场的感觉。
龙儿也是秀发凌乱,
衣裙单薄,
赤着一双雪白玉足,
睡眼惺忪地从船篷里走了出来。
哎呀,
谁知她刚从船篷里出来,
忽的腿一软就要摔趴在地上。
洛青舟身影一闪,
连忙过去扶住了她。
此时飞船刚好缓缓落地。
南宫火月那双冰冷而威严的眸子刚好看向了他们两人。
不远处的长廊上,
一袭粉裙的月舞也正身姿柔美的站在那里,
安静地看着他们。
夕阳西下,
小雨过后的空气当中弥漫着一股泥土的清香。
天空澄净,
碧蓝如雪。
瑶华宫大殿前的广场上明明站着不少人,
此时却是诡异的安静。
洛青舟下了飞船,
立刻走到女皇前请安,
然而南宫火月根本就没有看他一眼,
目光始终盯着花骨。
洛青舟知晓月影已经跟她说了,
不过还是重新解释了一遍,
而且说的是更加仔细。
对于花骨来说,
这是一件好事儿,
可以帮她温养肉身。
而对于月摇姑娘来说,
她也可以避开缥缈仙宗那些人的视线,
暗中做很多事情,
两全其美。
南宫火月又盯着面前的少女看了许久,
这才转过头看向他,
嘴角露出了一抹讥讽与冷笑。
月摇姑娘,
她连这个名字都告诉你了吗?
不是她说的,
是我在别处听说的。
哼。
扶着南宫火焰冷哼一声,
忽地抬起一只玉手,
伸到他的面前。
洛青舟没敢多说,
只得低头扶住了她。
两人双手相触的一瞬,
南宫火月的指甲狠狠地刺在了他的掌心,
洛青舟脸颊抽搐了一下,
没敢吭声,
南宫火月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这才看向面前的冰冷少女,
脸上顿时露出了虚伪的笑意,
月摇姑娘,
大驾光临,
朕有失远迎,
失敬,
失敬。
南宫火月说着竟过去亲热地拉起了她的手。
走吧,
我们进屋里说话。
洛青舟看了月姐姐一眼,
对方依旧是清冷似雪,
脸上和眸子里都没有露出其他情绪。
三人向着走廊走去。
龙儿一袭绿裙跟在后面,
脚上铃铛轻响,
欢快悦耳,
她的双脚上不知何时已经穿上了鞋袜。
洛青舟扶着南宫火月上了走廊,
目光看向了旁边恭敬侍立的月舞,
对方也看了他一眼,
然后又低下头,
脸颊微红。
几人脱鞋进了书房,
书房中香烟袅袅,
暖气氤氲,
地上铺着华贵的绒毯。
洛青舟正要低头去看月姐姐裙下的小脚时,
掌心突然又传来一股刺痛,
他立刻收回月光,
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和旁边红裙下的小脚,
月摇姑娘,
请坐。
南宫火月走到桌前,
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月摇一袭白裙,
安静地在对面坐下,
龙儿则是站在她的身后,
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对面一袭红裙的大炎女皇。
南宫火月也看了她一眼,
并未理睬,
转头看向旁边的某人,
帮朕捏捏。
洛青舟站在她的身后,
帮她捏着肩膀。
南宫火月的目光看向了对面,
夜瑶姑娘,
听闻你这次与我家夫君去了边境,
而且还烧毁了妖族大军的粮仓,
为我大炎军队的胜利立下了首功,
朕甚是欣慰。
我大炎女子果然巾帼不让须眉,
为国为民不比男儿差,
也不枉朕登基以后,
顶着众大臣的压力,
力排众议,
为天下女子说话。
说着,
她从桌上拿出了一本书籍,
递了过去。
月摇姑娘,
可以看一下这本大炎婚姻法上的条例,
朕修改了一些,
虽然修改的不算太多,
但对于我们大炎女子来说,
也算是有了很大的进步。
月摇顿了顿,
接在手里,
翻开书页,
安静的看着南宫火月,
盯着她脸上的神情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