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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集钦差厅罢
连连点头
遂向胡德胜问道
李成的话你都听见了
他孤身一人
死后要贿赂何用
你还有什么能够辨别的话
不妨再诉上来
胡德胜叩头道
受贿一层
本就出于犯官探测
使之有无原属
不得而知啊
但是花牌楼一案已经隔了十来年了
如今他忽然承认是凶手
要把原案推翻
究竟只是口上空言啊
要一点可靠的证据也没有
这等关系重大之事
不能不说情有可疑啊
钦差道
现放着金洪是在现场亲眼得见之人
有这样的人证
还能说是靠不住吗
胡德胜道
大人说的是
但是有一层啊
人证是可以作弊的
假如其中另有情节
焉知他们两个不是串通一气呢
钦差冷笑道
好一张利口
依你说
必须怎样方才能够说是无弊
胡德胜道
回大人
人证有弊
物证无弊
除非是举出物证来
那时犯官方能口服心服
钦差道
你要的是什么物证
且与我指了出来
胡德胜道
呃
比如说人果然是他杀的
试问那一口行凶的刀子现在何处啊
钦差听到这里
不禁动怒道
此案已隔了十来年
哪里还去寻这把刀子
看你如此滑供
大概是非动刑不可
胡德胜叩头道
要是没有那把刀子时
纵然是把犯官杀了
也不瞑目啊
钦差一听
气更大了
把惊堂木一拍
刚要吩咐动刑
不料李成此时忽然跪爬半步道
大人且慢
那把刀子是油的
钦差听了
不由得很为诧异
便问道
你可说是当初那一把行凶的刀子
直到现在还有吗
李成应了一声是
钦差又问道
刀在哪里
只见李成脸上带着一种苦笑道
回大人
提起这件事来
真乃陌陌中似乎是有一个道理
因为犯人当初杀了马彪时
便把那口刀子埋在花牌楼石狮子旁边上的土里
请大人派差役掘土寻找
那一定是灭失不了的
当时公堂之上
所有一杆伺候的人听了这套供词
无不惊讶
钦差的神色更是非常高兴
因为要物证便有了物证
要那把杀人的刀子便居然有了那把刀子
足可以叫胡德胜抵赖不行
死而无怨
比这洞刑审问实在是强多了
历时派了四名差役去挖取那把刀子
又看着胡德胜说道
此是你的报应临头难逃公道
等刀子取来之时
看你更有何说
只见胡德胜低头不语
似乎是在心中暗行筹划
功夫不大
差役已经回来
把挖掘出来的那一口刀盛到公堂上
请钦差过目
但见土花斑驳
已是绣得不成样子了
钦差看了一看
便向胡德胜问道
你要刀子
刀子已经有了
除去认罪以外
尚有何说
胡德胜道
请大人把那口刀赏与犯官一看
钦差听了这种请求
虽然觉得有些歧异
但也不辨不准
吩咐战堂的差役把刀取下
让胡德胜观看
当时有个差官站在钦差的旁边
出言阻拦道
哎 大人
还要斟酌啊
提防给他这口刀出了意外之事
钦差冷笑道
你是防着胡德胜当堂自刎吗
我看他绝不会有这种骨气的
此时胡德胜已是接刀在手
详详细细的看了半天
倒好像要在这口刀上留下什么技人似的
一时堂上堂下的人都猜不出他棋意何在
即至把刀仍交到堂上去
胡德胜便叩头回道
大人 在上
刀虽然有了
然而却还不能说是无臂的
钦差见他又生枝节
不由得动怒道
璧在哪里
胡德胜道
凡是诬县人的
常有栽赃之事
胭知这口刀不是故意埋在那里假造出来的
证据呢
钦差喝道
胡说
这口刀是多年埋在地下的
还是临时现埋的
莫非你不能辨认吗
胡德胜道
大人说的是
这口刀确乎不是临时现埋的
不过这里头还有另一个道理
因为大人既能见到这一层
别人也是能够见到的
假使是有心陷害燕志
不是蓄谋已久
早就把这口刀埋好了
免得临时验出破绽来呢
钦差听到这里
十分动气
便又喝道
当初是你说人证不足为凭
非要物证不可
如今有了物证
你又这般强词夺理
看来除非动刑审问
你是决然不肯招认的
胡德胜连忙叩头道
请大人息怒
从来酷刑之下
何求不得
饭官想
大人审问此案
原是一柄大功
毫无成见的
为什么不叫犯官下情
能够上拔呢
钦差见他如此措辞
便道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且容你素将上来
胡德胜道
假如那口刀当初要是李成随身常用的
他一定能够认出来
饭官请大人派人开了去那刀上的土锈
再取同样款式的旧刀术把把来
陈列在一处
叫李成当堂辨认
哪一口刀是他当初杀人用的
如果认得不错时
法官便情愿认罪
钦差听罢
摇一摇头道
此乃公堂问案
岂能由你犯罪的人一再出主意
这种请求
我难以允许
钦差刚把话说完
胡德胜还没有答言
然而李成却向上回道
请大人吃管
准其所求
犯人自是能够辨认的
钦差听了
神色不由得有些诧异
便看着李成说道
你可要明白
当初那口刀纵然是你随身常用
如今却已隔了十来年了
若把他跟同样的刀摆在一处
你万一认错
那时胡德胜便将有所借口
这件案子可就不好办了
李成回道
大人只管放心
犯人绝不会认错的
等到认过了以后
那时也好叫胡老爷心服口服
胡德胜见有这个机会
比着自己说话强得多
便连连向上磕头
请求大人允准
钦差见李成敢于如此担当
颇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但是这两个犯人一个请求辨认
一个愿意辨认
自己若再不准时
未免显得有些撕了
于是就点头允许
不过找同样款式的旧刀也很费些功夫
时间已经太长了
便吩咐退堂
等候明天把一切都准备齐了
那时再行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