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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集
福禄街
那棵子孙槐之前刚遭受过少年刺客的攀援
当下能够承受一个人重量的最高枝位置
要高出屋顶许多的地方
又坐着一位不速之客
往下一些还站着一个人
这两人的突兀出现
却让风声鹤唳的李家宅子不得不捏着鼻子假装看不见
因为坐在那里的白袍男人正是督造官大人
他带着宋集薪来到子孙槐上
说是要带他看一出好戏
只不过当时已经是黄昏尾声
宋集薪眼力不够
只能听宋长镜为他讲述那场起始于泥瓶巷屋顶的可笑追杀
男人一手撑膝一手托腮望向远处
在讲述追杀过程的间隙
会时不时穿插一些不为人知的小镇密事
或是一些随心所欲的修行感悟
如果不谈机缘
只说实打实的器物法宝
那部传闻已久的著名剑经当下能够在小镇排进前三甲
说是拉长时间线的话
放入整个小镇的三千年历史
估计前十有点悬
但是前二十肯定没问题
别觉得这个名字很低
事实上很高了
再加上那句瘊子讲
如果姓刘的小家伙能够消化掉这些
在本王看来
他的机缘半点都不比你们五个人差了
宋集薪没有抬头
因为有个家伙直接就把脚悬挂在少年头顶
少年有些好奇
那他为何还被正阳山老猿一拳打死
宋长镜淡然一笑
哼
运气太好了
遭人嫉妒又没有靠山
很难理解吗
宋集薪满脸的疑惑
那你当时在泥瓶巷
为什么不拉拢得更加彻底一些
少年头顶的大骊藩王哈哈大笑
快意至极
笑了很久才说
哎
本王对于那些山上的修行天才
总之啊
等你出去之后听说过本王的某个绰号
就会明白其中缘由了
宋长镜突然站起身望向远处
神色微变
一只手轻轻摩挲着腰间玉带
眼神炙热
在这位近乎山登绝顶我为峰的武道大宗师眼中
小镇最西边
随着搬山猿的坏了规矩
刹那之间气机激荡不止
以至于那一块区域的气息紊乱
如同炸裂飞溅的破瓷器
宋长镜缓缓开口
你可能很奇怪
为何那些外乡人都有一种视他人如蝼蚁的眼神
你当真以为这只是他们天性自负
眼睛长在天上
性格是一小部分原因
更多是大势所然
你不曾走出过小镇
不知道这些仙师在外边天地间的超然地位
宋集薪回答
我可一点都不奇怪
跟读过书的人聊天儿就是费劲
嗯
宋长镜不感到意外
自顾自继续说
因为有一条线摆在你们和他们之间
这条线说大不大
对有些人比小水沟还不如
只要遇到他就能够一跨而过
像你和之前的刘羡阳
还有那个被别州道家大宗相中的读书种子赵繇
皆在此列
但是说小也不小
小镇绝大多数人看着那条线
就像对着一条天堑
连跨过去的欲望都生不出来
被那条线隔开的两拨人
差距之大
其实就像人与草木吧
无异于阴阳之隔
甚至更大
说到这里的时候
大骊藩王突然咦了一声
有些讶异
然后幸灾乐祸的笑了
那头老畜生这次运气有点背啊
偏偏惹上了这么个小刺猬
隐藏很深啊
宋集薪
本王现在有点理解你了
谁摊上这么个对手都难受
除了干净利落一拳打死之外
实在是一件挺恶心的麻烦事啊
宋集薪脸色不悦
不远处的李家大宅呼喝声大震
更有暗处的定海神针愤然出手
那草鞋少年果然有援手呼应
而且还不是一般人
宋长镜笑了笑
哪怕那道刺客身影从子孙槐下一闪而过
这位藩王也根本没有要阻拦的意思
视野之中
老猿的魁梧身影从西边大步而回
不断在小镇上起起落落
以至于落地之时会不会踩塌屋舍
会不会坏了别人院落布置根本毫不在意
那正阳山老猿似乎认定了一位出气筒
宋长镜突然皱起眉头
继而释然
然后是瞬间爆发的战意昂扬
大骊武夫宋长镜
此生喜好三事筑京观
杀天才
战神仙
下一刻
宋集薪瞪大眼睛
不知何时
头顶的男人已经落在福禄街上
与远处飞奔而来的魁梧老人简简单单近乎蛮横的对撞而去
大力翻蒙
搬山老猿
一人一拳互换砸中各自胸口
宋长镜不退反进
向前踏出一步
老猿则后退一步
又是各自一拳
这次砸在各自额头眉心
宋长镜大踏步向前
这一次只有他出拳了
一步向前重重踩地
双膝微蹲
左手向前伸出
右手握拳后撤
这位男子一身雪白长袍
大袖飘摇
脚下则是满地碎裂的青石板
一拳直直去
老猿只得伸出一只手掌挡住宋长镜的拳头
天地之间似乎隐隐响起先后两次崩裂声响
老猿倒滑出去十数丈
青石板地面被犁出一条触目惊心的沟壑
宋长镜轻轻挥袖
一手负后
一手扶住腰间白玉带
笑眯眯的
齐静春
你这也不出面拦阻
难道真要破罐子破摔了
别呀
再多撑一会儿
老猿吐出一口浊气
宋长镜竖起一只手掌
摇了摇头
笑了 哼
等本王出去之后再打
现在先各忙各的
老猿咧嘴一笑
宋长镜
那你到时候最好能打赢我
否则大骊南方边境会不太好受
宋长镜微笑
哼 如你所愿
老猿冷哼一声
独自进入李家大宅
小姐安然无恙
甚至连惊吓都算不上
老猿了解过详细情况后
发现不过是拙劣的伎俩
略作思量
便狞笑着赶往小镇西边
入山打猎
夜色里
当初陈平安逃向深山撒腿狂奔
没过多久跑入一片泥土格外松软的竹林
草鞋少年开始故意放重脚步
在约莫半炷香后
即将跑出竹林的边缘地带
少年突然攀援上左手边的一根竹子
晃荡向不远处另外一根竹子
比那正阳山的搬山猿更像一头猿猴
重复数次后终于轻飘飘落地
蹲下身用手抹去脚印
转头望去
距离第一根竹子相距有五六丈远
少年这才开始继续奔跑
不到一炷香功夫
已经可以依稀听到溪水声
大步狂奔的少年非但没有停步
反而一个高高跃起
整个人坠入溪水当中
很快
少年站起身
原来他落在了一块巨石之上
对这一块土地山水无比熟练的少年竭力睁大眼睛
凭借过人的眼力和出众的记忆
在小溪当中的石头上跳跃
往下游方向一路流窜逃亡
如果一直这么下去
就能到达小镇南边的溪畔青牛背
然后是廊桥
最后则是阮师傅的铁匠铺
不过少年没有太过接近青牛背
而是在小溪出山之后
蓦然收束
如女子腰肢的一个最窄地方
在此处靠右上岸
很快就听到女子轻声喊
陈平安 这边
陈平安飞快蹲下身
气喘吁吁伸手擦了擦额头汗水
黑少女低声问
真能把老猿往山上骗
少年有些苦涩
尽力了
正是从小镇福禄街同样绕路赶来会合的宁姚
她问 受伤了
草鞋少年摇头
小伤
少女心情复杂
愤愤然开口
敢这么玩老猿
没打死你算你狗屎运
陈平安咧嘴一笑
哼 老畜生
坏过一次规矩了
不过你如果出手再晚一点
我估计就悬了
少女愣了愣
然后也是开怀一笑
还真成了
可以啊陈平安
陈平安嘿嘿笑着
宁姚翻了个白眼
问 接下来
草鞋少年想了想
咱俩之前定下的大方向不变
不过有些地方的细节得改动改动
老猿太厉害了
宁姚一巴掌拍在草鞋少年的脑袋上
给嬉笑了
你才知道
陈平安突然说
宁姑娘
你转过身去
我要往后背敷点草药
顺便帮忙看着点小溪那边
少女大大方方转过身去
面朝小溪上游
陈平安脱掉那件原本属于刘羡阳的外衫
摘下那件木瓷甲
从腰间一只布囊拿出杨家铺子的瓷瓶
倒出一些浓稠药膏倒在右手手心
左手提起衣衫
右手涂抹在后背上
很能扛痛的少年也不由得冷汗直流
少女虽然没有转身
仍是问 很疼
少年笑了笑
这算什么
少女撇撇嘴
这逞什么强啊
小镇最西边的宅子
有妇人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使劲拍打胸脯
摇摇晃晃
单薄衣衫有随时炸裂开来的迹象
她那一双满身脏兮兮的年幼子女不知所措的站在娘亲身边
有个憨厚汉子蹲在屋外唉声叹气
满脸无奈
屋顶莫名其妙多出个窟窿
春天的寒气还没褪尽
自己身子骨熬得住
可接下来自家婆娘和崽子们咋过呀
不远处的街坊邻居们聚在一起指指点点
有人说是之前也听到了自家屋顶有响声
一开始以为是野猫捣乱就没当回事儿
也有人说今儿小镇西边就不太平
好像有孩子看到一个穿白衣的老神仙飘来荡去的
一步就能当老百姓十数步
还会飞檐走壁
也不晓得是土地爷跑出了祠堂
还是那山神出了山呢
有位风雷园年轻剑修
独自蹲在一处脸色沉重
刘灞桥之前在督造官衙署陪着崔先生闲聊
听说李家大宅的动静后就闻着了腥味
不过这位风雷园的俊彦翘楚再自负
也没敢登门挑衅一头搬山猿
就是寻思着能不能隔岸观火
如果有机会阴一把老猿更是大快人心
所以刘灞桥摸到了一处大宅书楼翘檐上俯瞰小镇寻找老猿的动向
结果很快就发现城西泥瓶巷那边的异样动静
于是生性胆大的刘灞桥就悄然盯梢
在正阳山护山猿不惜运转气机的瞬间
刘灞桥受伤后那把不得不挪窝温养在明堂窍的本命飞剑蠢蠢欲动
几乎就要脱壳而出
因为在这方古怪天地里
修为高低与天道镇压力度成正比
按照刘灞桥的估算
护山猿并不轻松
哪怕能够强行运气换气
并且事后利用强横体魄或是无上神通反过来压制天道引发的气海沸腾
但是就种作弊的次数绝对不会太多
否则就要担负起洪水决堤的巨大风险
到时候千年道行毁于一旦也不是没有可能
退一步说
每次以此方天地之外的神仙身份出手
已是一种折损
其实就等于世间俗人的折寿了
但是当刘灞桥看到老猿踩塌屋顶后的这个落地处立足之处的两个大坑
这名风雷园剑道天才开始庆幸自己没有轻举妄动
否则就会引火上身
以老猿当时那股新鲜气机的浑厚程度
若非发现福禄街李家大宅的动静
不得不去确定正阳山小女孩的安危
追杀那个狡猾似狐的草鞋少年不一定有十成把握
但是追杀自己
刘灞桥觉绝对是一杀一个准儿
当然
老猿不是瞎子更不是傻子
在自己本命飞剑将出欲出之际
护山猿肯定已经察觉到自己的存在
只不过刘灞桥鬼门关转悠了一圈
后怕归后怕
不过对于老猿存在本身谈不上如何畏惧
风雷园对正阳山
双方无论实力如何悬殊
不出手还好
一旦有一方选择出手
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境地
而且修为低下之人绝不会向对手磕头求饶
这是两座东宝瓶洲剑道圣地五百年来用无数条人命证明过的事实
何况刘灞桥在小镇又不是没有后手
刘灞桥缓缓站起身
没有径直返回蜀衙
而是走向那栋最西边的破落小宅
站在低矮黄泥墙外使劲喂了一声
在男人和他媳妇儿都转头望向他之后
他随手丢出一颗金精铜钱
抛给那位梨花带雨的妇人
笑了一笑 喂
大姐
求你别嚎了
我在那么远的地方都瘆得慌
妇人接过金色铜钱
低头瞥了眼
样式跟铜钱差不多嘛
就是颜色不同
嗯
她有些呆滞
小声的问
金子
刘灞桥哈哈一笑
不是
不过比金子值钱多了
妇人先是一愣
然后暴怒
狠狠将那枚金色铜钱砸向外乡年轻人
站起身叉腰骂
滚一边去
是金子我还有点相信
还比金子值钱
你当老娘没见过世面啊
老娘也是亲手摸过银子的人
毛没长齐的小王八蛋玩意儿
也不扒拉扒拉裤裆里的小泥鳅
就敢来老娘这边装大爷
我家男人还没死呢
说到这里妇人更火大了
快步走去
不比水桶纤细多少的粗壮腰肢竟然也能被他拧得别有风情
对着蹲在地上一言不发的男人就是一脚
踹得他斜倒在地上
男人别说还手
就是还嘴也不敢
摸爬着猫腰跑远
然后继续蹲着
眼神幽怨
妇人指着自家汉子骂
没出息的孬种
跟死了没两样
出了事情就知道装死
成天就知道瞎逛捞鱼抓蛇
跟穿开裆裤的孩子差不多
比你儿子还不如小槐
好歹知道偷捡点东西回家
你一个当爹的为啥杨家铺子的伙计不愿意做
是富得流油还是咋的
非要跟银子较钱
一年到头也不知道干点正经事
说到这里的时候
胸脯风光当得起壮观二字的妇人突然笑了笑
要不是晚上还算能折腾人
老娘乐意跟你过日子
周围看戏的街坊邻居哗然大笑
也有青壮男人吹口哨说荤话
妇人终于重新将矛头对准那个罪魁祸首
吼了起来
还不滚
没断奶是不是
刘灞桥哪里见过这样的乡土气呀
不但不觉得鄙陋
反而觉得颇为有趣儿
这份热闹看的是津津有味
哪怕被妇人骂的挺惨
却不怒反笑
自己在师门风雷园每次吵架后都会有一种寂寞
觉得空有一身好武艺却没有旗鼓相当的对手
不曾想今天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便来劲儿了
嬉皮笑脸的
没断奶咋地
大姐你能帮忙啊
妇人挑了一下眉头
讥笑笑
我怕一不小心把你给憋死
你呀
可以找杏花巷的马婆婆去
管饱
顿时笑声震天
刘灞桥虽然不知道马婆婆是何方神圣
但是从四周听众看客的反应可以得知
自己这一仗啊
是惨败
年轻剑修伸出大拇指
笑容灿烂
大姐 算你狠
然后他双指夹住那枚金精铜钱晃了晃
真不要
妇人明显有些犹豫狐疑
就在此时
远处有人无奈的喊
灞桥
崔先生让你赶紧回去
刘灞桥闻声转头望去
是龙尾郡
陈氏子弟陈松风身边站着一位身材高挑的冷峻女子
双手空空
并无携带兵器
她模样不出挑
身段倒是没得说
一双大长腿很对刘灞桥的胃口
她正是陈松风的远房亲戚
至于怎么个远法
陈松风对此没有主动提起过
女子对陈松风也从来是直呼其名
一路同行
三人平时相处
刘灞桥也没觉得女子如何
俱要就是天生性子冷了一些
既然是崔明皇发话
刘灞桥不敢多待
便跟着两人赶往福禄街
只是离去之时
下意识多瞥了眼那个愁眉苦脸的中年汉子
夹杂在人流当中的一个邋遢汉子犹豫片刻
在街坊邻居陆续散去之后
独自走向院子
妇人正要带着那对子女去娘家住
实在是不情不愿
娘家人净是势利眼
对她挑中的男人那叫一个狗眼看人低
所以这些年除了逢年过节已经来往很少了
但是这种飞来横祸妇人实在没办法
他倒是想要硬气一些
带着儿子女儿去客栈酒楼住几天
当一回阔绰人的媳妇儿
没奈何囊中羞涩
穷的叮当都响不起来
只得厚着脸皮回娘家挨白眼了
所以越想越气的妇人在离去之前狠狠拧着自己男人的腰肉
直到拧的男人整张脸都歪了这才罢休
两个孩子是见惯这幅场景的
非但不担心爹娘吵架
还使劲偷着乐呵
妇人眼尖
看到躲在门口那边鬼鬼祟祟的邋遢汉子
顿时骂了起来
姓郑的
又来叼走老娘的衣裤
你属狗的是吧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
老娘再怎么不愿意承认
终究还是倒了八辈子霉
是你的嫂子
你咋就下得了手偷呢
邋遢汉子欲哭无泪
想死的心都有了
哎呀嫂子
这天地良心呐
我不过是忘了给你家小槐买糖吃
他才故意这么说呀
嫂子你怎么就真信了呀
那个小男孩一脸天真
妇人当然是更相信自家孩子
抬起手就要一巴掌摔向那汉子
后者赶紧缩脖子跑到一边去
对蹲地上的汉子嚷嚷
师兄
你也不劝劝嫂子
男人瓮声瓮气撂下一句话
不敢劝
邋遢汉子哀叹不已
这世道没法让老实人混了
妇人一手牵着一个孩子走向院门
突然扭头丢了个媚眼
笑眯眯的
姓郑的
下次多带些钱
嫂子卖给你一件
只收你五十文钱咋样
邋遢汉子眼前一亮
怯生生的说
呃
稍微贵了点吧
这杏花巷铺铺子的新衣裳布料是是好的
也
也就这个价格妇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骂骂咧咧
还真敢有这坏心思
**活该
一辈子打光棍儿
烂命一条
每天死在东门外都没人替你收尸
妇人和孩们走后
邋遢汉子轻轻往后一跳
坐在了院墙上
愤愤然
师兄
不是我说你
你真是猪油蒙了心才挑了这么个泼辣娘们儿当媳妇儿
原来这邋遢家伙便是小镇东门的看门人
姓郑
光棍一条
院子里还蹲在地上的憨厚汉子蹦出一句
乐意负责向外乡人收钱的小镇看门人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
师傅他老人家让你近期忍着点
别
别跟人动手
门人抬头瞥了眼可怜屋顶
突然笑了起来
师傅还说了
实在忍不了你就找你媳妇儿泄泄火
反正嫂子也不怕你折腾她就好
这调调十棍子也打不出一个屁的
汉子抬起头看着矮墙上的邋遢汉子
后者赶紧改口
哎对对对
是我郑大风说的
师傅没说过这种话
憨厚汉子站起身
五短身材
青铜色的肌肤
双臂肌肉鼓肉把衣袖绷得厉害
他还有些驼背
对那个小镇看门人没好气儿的开口
师傅愿意跟你说超出十个字的话
我跟你姓
看门人心中默念师傅的叮嘱
然后扳手指算了算
还真没到十个字儿
这位邋遢汉子先是骂了一句娘
后很是泄泄有些伤感
竟是破天荒的真情流露
所以显得尤为可怜
佝偻汉子问
还有事吗
看门人点了点头
师傅说让你对付那个人
佝偻汉子皱了皱眉头
又习惯性蹲下身面朝破坏屋子
闷闷的开口
平上
看门人郑大风白了他一眼
反正是师傅交代的
你爱做不做
汉子想了想
你走吧
下次要是让我看到你偷嫂子东西
打断你三条腿
邋遢汉子郑大风暴怒
嗨 李二
你给老子说清楚
谁偷你婆娘衣物了
这种混账话你也相信
你脑子进水了吧
汉子转过头看着暴躁愤怒的同门师弟
黑着脸默不作声
郑大风像是一个饱受委屈的幽怨小娘
悲愤欲绝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行了吧
这位看门人站起身
脚尖一点
如一片槐叶飘入街道
离得远了这才敢破口大骂
李二
老子这就找嫂子买她的贴身衣物去
邋遢汉子一边撂狠话一边跑的比狗还快
只是憨厚汉子根本就没起身的意思
吐出一个字
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