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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搬进来呀
现在就算搬进来了
好
丁主任有点悔意了
难道你不拿行李什么的
没有行李
我只有一身的艺术
妙斋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呃 租金呢
那你尽管放心
我马上打电报去
秦妙斋就这样的倾注了树华农场
不到两天
楼上已住满他的朋友
这些朋友有男有女
有老有少
有时来时去
而且绝对不可惜
他们要床
便见床就搬了走
要桌子
就一声不响的把大厅的茶几或方桌拿了去
对于挤鸭蔬果
他们的手比丁主任还要狠
永远是理直气壮的拿起就吃
要摘花
他们便整颗的连根拔出来
农场的空友甚至于需在夜间放哨
才能抢回一点东西来
可是丁主任和工友们都并不讨厌这群人
首要的因为这群人中老有女的
而且这些女的也是那么大方随便
大家至少可以和他们开句小玩笑
他们仿佛给农场带来了一种新的生命
其次
讲到打牌
人家秦妙斋有艺术家的态度
输了也好
赢了也好
赌钱也好
赌花生米也好
一坐下起码二十四圈
丁嘱任原是不屑于玩花生米的
可是苗斋的热情感动了他
他不好意思冷淡的谢绝
丁主任的心中老挂念着那一万元的租金
他时常调动着心思与语言
在最适当的机会暗示出催钱的意思
可是妙斋不接受暗示
虽然如此
丁主任可是不忍把妙斋和他的朋友撵了出去
一来是他打听出来
妙斋的父亲的的确确是位财主
那么假若财主一旦死去
妙斋不就是财产的继承人
要把眼光放远一些
丁主任常常这样警戒自己
二来是庙斋以他的友人们
在实在没事可干的时候
总是坐在大厅里高谈艺术
而他们的谈论艺术似乎专为骂人
他们把国内有名的画家
音乐家
文艺作家
特别是那些仅力于抗战宣传的
提名道姓的一个一个挨刺咒骂
这是丁主任闻所未闻
慢慢的
他也居然记住了一些艺术家的姓名
遇到机会
他能说上来他们的一些故事
仿佛他同艺术家们都是老朋友似的
这使与他来往的商人或闲人感到敬异
他自己也得到了一些愉快
还有
当妙斋们把别人咒腻了
他们会得意的提出一些社会上的要人来
是的
我们要和他取得联系了
来建设我们自己的团体
那我可以写信给他
我要告诉明白了他
我们都是真正清高的艺术家
提到这些人
他们大家口中的唾液都好像甜蜜起来
眼里发着光回答
他们在谈了要人之后
必定这样叫丁主任回答
你看怎样
丁主任自己感到身量又高了一寸似的
他不由得怜爱了这群人
因为他们既可以去药人取得联络
而且还把他自己视为药人之一
他不便发展什么意见
可是常常和妙斋肩并肩的在院中散步
他好像完全了解妙寨的怀才不遇
妙寨微叹
他也同情的点着头
二人成了莫逆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