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00
外链地址
http://www.eemp3.com/audiofile/19c4e958e4af456e8a5de79a866d664c.mp3
点击复制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欢迎收听由青兰有声工作室出品的纪实文学作品马背上的青春作者贺长文演播
纪旅第二集报名
边疆从一九六八年年初起
便开始有同学陆续参军
报名到三线工厂
青海石油局和地质局以及东北建设兵团农场
除兵团农场以外
其他单位每批招走的学生都不多
而我心却早有所动
继续参与文化大革命实在是浪费生命
因而想尽早参加工作
自食其力
几次报名参加工作都没有被招工单位接收
自己也猜到了其中的原因
那就是家庭出身
我认为我的家庭没问题
自己是共青团员
政治上也没问题
却没有单位愿意收留我
我去问管分配的张平明老师
他笑着温和的对我说
哎
你的父亲是不是最后的一个柿子
因他拉得很长
而且有意不把话讲完
等着我把话接过去
文革前
张老师是我的班主任
我是班长
因为临近毕业
大家都在忙于学习
学习秩序井然
所以我们之间几乎没有什么工作需要交流
他是共产党员
班里的事儿他主要依靠团支部来做工作
所以一般也不找我
文化大革命中
我没参加过任何群众组织
也没贴过任何老师的大字报
他则因年轻时去过日本而受到了冲击
一九六七年军代表进校后
我被推举为我们班的核心小组长
一次组织学习
同学们对他没有先前那么热情
使他颇感尴尬
他坐在我身边
神情沮丧
底气不足
转过脸对我说
哎
贺长文
你们什么时候也解放解放我呀
我对他的尊重一如以往
没什么想法
便顺口答道
也没批判过您
就一起参加运动呗
我当时对他真没有任何想法
没认为他有什么问题
只是我们之间长期缺乏交流而已
这大概是我们两人从文革爆发到临近分配期间的唯一的一次直接对话
这次我找他询问分配的事情
也是出于无奈
事业凑巧
这时候我家门口贴满了大字报
家被抄了
当时我正在学校里
家里被抄的事还是同学们告诉我的
说我家门口贴了许多我父亲的大字报
我赶紧回到家一看
抄家的人已经撤了
好在当时只有父亲赡养的姑奶奶一人在家
那时的家当已经简单到基本上无东西可以抄走了
所以这次抄家对我生活的影响不大
刚被抄家
东北建设兵团拒绝接收我似乎理所当然
士兵团不要还是学校不批
我也没搞清楚
连当时学校里有负责分配的班子这件事我都不知道
本就有口难辩
又能与谁去辩呢
这时听说内蒙牧区来招人了
我没与父母商量
便赶到了他们在地安门的临时住处报了名
那时父亲在牛棚被监管
几个月都没回家了
妈妈与爸爸在同一个单位工作
爸爸的事还拎不清
就更别说我这事儿了
根本顾不上我
听说这次虽然去的是牧业生产队
但因为地处边疆
要求的政治条件与兵团相同
所以从接待站出来
我也没抱什么希望
更没想过这次报名对家庭
对自己一生的影响
如果这么艰苦落后的地方都不要我
那今后我就只有听听命运的安排了
而我正是不甘听从命运的发落
才在不断的寻求新出路
是自尊心吧
我只表示了我愿意去
顺便了解了一下草原的生活状况
并没有死乞白赖的央求阿巴嘎齐来经接收学生的工作人员
潜意识中
我也没有把去草原当成是参加革命工作或自我改造的唯一出路
同样是革命工作
没必要一定要去哪儿
我只是想尽快进入社会参加工作而已
有不了解内情的同学问我
哎 赫桑
你肯定留在北京了吧
听后我一头雾水
那时候我已经很少到校了
就是到校也碰不上几位同学
我哪里知道这时已有北京的工厂在招工
也不知道有同学分到郊区学校去当老师
但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那就是凭我的出身
是肯定不会留我在京工作的
一九六八年的夏天
大规模的上山下乡运动尚未开始
到哪儿去都得需要自己报名申请
全国都在讲阶级路线
招工单位因为父亲的历史问题不收用我
我无话可说
也无处可说
可张老师应该了解我呀
推荐一下都不行吗
不是还有不为成分论
重在政治表现吗
我对自己很自信
也不认为父亲有什么问题
所以当得知被阿巴嘎齐安置办接纳时
我与同来草原的许多中学生都不一样
没有忠于获批的那种兴奋之情
我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三年前
由于我没同意将来插队当社员
几乎入不了共青团
而现在
我们班只有我一人率先报名去插队
而且还是到边远的少数民族地区
成了班上第一位挣工分的劳动者
这多少显得有点怪
事实上
我们班的团支委们后来没有一位到农村插队的
我独自放羊的时候
每当回顾这事儿
总觉得非常戏剧性
四个面相对
我不是有四种选择
我的出路其实只有一条
那就是插队
这就是上天
呃不
是社会给我安排的人生
离京前
我认为到边疆去放牧比内地务农辛苦
更不用说语言
生活方面的困难
仅以牛粪做燃料这一项
就令我生畏
那臭不臭啊
有的同学说我积极
其实积极的背后是很多的无奈
我不想等待命运的最终安排
我要争取机会
努力把握住自己的命运
摆脱困境
由于不知道前景如何
所以说
这应该是一种赌博
而且是在盲目的赌博自己的人生
是无知家敢于冒险
才促使我做出了这一选择
我准备奔赴边疆
拼搏出自己的下半生
正是这一抉择
让我与草原结下了不解之缘
本集播讲完毕
感谢您的收听
请订阅专辑下集
精彩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