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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刨坟头下
爷爷盯着我看了两秒
语气突然温柔了
别怕
爷爷在
不会有事的
我愣了愣
平时爷爷对我向来严格呀
从来都是板着面孔
要么就是粗鄙的言语
突然对我这么温柔
我还有些不大适应
想着该不会是因为我命不久矣
爷爷心疼我才变了性格吧
想到这儿
我忍不住哇哇大哭起
爷爷
我是要死了吗
我不想死
你哭什么
剥夺三十年寿命
你还是个娃子
想死还早得很
要死也是老子先死
爷爷的这番话根本就安慰不了我呀
我听着爷爷也要死
心疼不已
哭的更是伤心了
我也不想爷爷死
我扯着爷爷的衣袖是哇哇大哭啊
爷爷皱着眉头
见我哭的伤心
伸手拍了拍我的后背
好了好了
哭什么
不磨不练不成好汉
我能把你从土地庙里带出来
也能保你安全
你狗日的不会死
老子也不会死
我愣愣的看着爷爷
从小到大
爷爷从来就不会糊弄我
但凡他说的事儿
也都一一应验了
虽然我心里怕的很
可是这话从爷爷嘴里说出来
我自然是深信不疑呀
因为受了惊吓
又哭了太久
爷爷给我擦了擦脸
我便昏昏的睡去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
却做了一个特别奇怪的梦
梦里有个人一直抓着我的手
让我还东西给他
我不明白
撒腿就想跑
但是在梦里无论我怎么用力跑都跑不动
一直就站在原地
依稀记得那个人一直在问我
借了人东西要不要还
我没借东西啊
那个人笑了笑
小朋友
你仔细想想
你到底借东西没有
后来发生了什么
我也记不清楚
第二天醒来
我把这个梦就告诉了爷爷
爷爷听了之后没有反应
而是坐在一旁装烟袋
点燃火以后吧嗒吧嗒的抽起来
隔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
嗯
借了袍子
得还
我这才想起来
之前爷爷说过
这袍子是借了别人的
所以当时在衣服里面还写了个借字
就跟以前唱戏班子一样
借的越多还的越多
莫非是这袍子以前的人托梦让我还东西
那该怎么做
爷爷沉思了一会儿
嗯
这袍子你还得先借着
梦里的人要是找你
你就说借几天
过些日子一并还了
嗯 好的
到了中午
爷爷给我弄饭吃
我们俩在堂屋里正吃着呢
屋子外面就传来了村里人的声音
先生
快出来看看
莫吃了陈天的奶奶的坟给人刨了
话音刚落
爷爷脸色顿时阴沉起来
把筷子往桌子上用力的摔去
急冲冲的就往门口跑
我也赶紧跟在爷爷身后
村民见爷爷出来了
赶紧开口
哎呦
你快去看看吧
天娃子他奶奶的坟被刨了
骨头散落了一地
还有几根骨头被大黑狗叼走了
我们一路追过来
看到他奶奶的牌位
才晓得是你们家出了事情
奶奶生前虽然是爷爷最怕的人
可是也是爷爷最爱的人
刨人坟的事儿是村里的大忌呀
无疑是在戳爷爷的脊梁骨
爷爷让村里人帮忙把奶奶的骨头找回来
他自个儿带着我赶紧朝着屋子后面的坟头走去
我和爷爷来到坟头的时候
果不其然呐
坟被挖开了一个洞
骨头散落的七七八八的
爷爷就站在那儿
盯着坟头一语不发
脸色阴沉的厉害
我还从未见过爷爷这个样子
吓得我呀
都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