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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 集
上官如跳到几步之外
她没有任何计划
事到临头
却相信这是最好不过的选择
就是一个胆小鬼
你不怕独步王
不怕刀剑
不怕鬼神
可你害怕自己
害怕丢掉那点可怜的仇恨
留着它吧
可你也别想忘掉我
她跑掉了
像晓月堂的疯子一样哭哭笑笑
小腹的疼痛渐渐消失
顾慎为抬手摸了摸唇上的血迹
心想
这真是一个麻烦
就像是立刻实现的祈祷
真正的麻烦来了
一队骑兵从东南方向远远驶来
顾慎伟肯定那绝不是舒利图的士兵
逃兵营地里已经乱成一团
那些人上马就跑
却又很快返回营地
西北方也有骑兵
这是一次典型的北以庭包围战
近侍军是近侍军
有人认出了黑暗中的骑兵
三名进士军骑士闯入营地
面对众人毫无惧色
好像对方只是一群牛羊当先
一人大声说
老汗王千降御旨
超过百人的军队不得离开龙庭百里之外
你们快要越界了
近侍军和老汗王都具有强大的威慑力
二三百人真的像牛羊一样安静下来
有人小声辩解
我们不是士兵
骑士冷冷地扫了一眼
都一样
立刻折返
一刻钟之后
近侍军将踏平此地
三名骑士调头离去
留下惊慌失措的一群人
回去吧
近侍军少说也有1000咱们不是对手哎
早知道不在这里过夜了
咱们有刀有弓箭
干脆冲出去
近侍军就很了不起吗
莫林走近龙王
似乎没注意到他唇上的伤口
小声说
不太对劲
的确不太对劲儿
莫林之所以选择这处营地
最重要的原因之一就是它位于舒利图大军的后方
比较安全
近侍军竟然能够长驱直入
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他们好像不知道我在这儿
希望如此
莫林非常谨慎
龙王打算怎么办
上官如跑回来
一脸严肃
好像刚才又哭又笑的人根本不是她
没有太多人
西北面不知道
东南只有100多名骑兵
顾慎为想了想
我要跟大家说话
莫林点点头
举起手臂高声说道
安静龙王有话要说
人群渐渐息声
全都聚集过来
疑惑地看着龙王
有人注意到他嘴唇受伤
却没心情想太多
你们想要离开龙庭吗
顾慎为问道
唇伤仍痛
但没有影响他说话
众人犹犹豫豫地点头
一名老兵说
我都不知道在为谁打仗
留在龙庭只能等死
老汗王也不会喜欢我这种士兵的
他要的全是精英
逃兵们纷纷点头
七嘴八舌地重复这句话
老汗王不会要我的
这是一群厌倦战争有些怯懦的士兵站在他们身边的则是视战争如猛虎的平民百姓
大都是龙庭的小生意人
莫林转身看着龙王
觉得最好的选择是混在人群中伺机逃跑
凭龙王的武功
再加上火焰驹的速度
应该不难
二三百人也一起看向龙王
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你们愿意为逃跑而战吗
这个问题有点奇怪
尤其是逃跑两个字
对平民来说或许无所谓
对近百名士兵来说
却无异于当面揭短
没人吱声
你们为逃跑而羞愧吗
如果是
那就听从命令
放下武器
老老实实当俘虏
如果你们觉得龙庭的战争是错误的
逃跑是正当行为
那就拿起你们的弓箭
捍卫自己逃跑的权利
起码这一场战斗是有意义的
那可是近侍军
有人小声说
草原上最精锐的骑兵跟他们对抗
必死无疑
所以
你们宁愿折返龙庭
被迫死在另一场战争里也不愿意现在反抗
为自己的利益放手一搏
逃兵们似乎被说动了
一名军官大声说
拼了
兄弟们回去也是死
近侍军就算不把咱们杀了
以后也会摆在第一线
逼咱们冲锋陷阵
总之都是死路一条
一名年轻小贩脸白了
他不是北京人
从小没摆弄过弓箭
我我是生意人
上不得战场
还
还是回龙庭吧
他身边的老者大声斥道
回去做什么
龙庭都没了
哪儿还来的生意啊
只能给近侍军当奴隶
听说大萨满天天都要烧活人
向老汗王献祭
你想报名吗
众人的意见仍然没有统一
有人跃跃欲试
也有人看样子打算逆来顺受
一名十几岁的少年突然大声说
龙王
有魔鸟扇一下翅膀
就能打败近侍军
把咱们救出去
希望像一场及时的甘露
撒遍干枯的田地
顾慎为之前力图还原红顶大鹏本来面貌的努力失败了
看着一双双充满期待的眼睛
他别无选择
我说过
大鹏鸟不杀人
而且它很骄傲
所以别指望它会帮太大的忙
有这句话就够了
所有人都抬头望天
许多人甚至双手合什
对魔鸟的恐惧一下子变成了敬畏
拿起武器
听龙王指挥
莫林沉声说道
率先拔出自己的弯刀
北庭士兵弓不离手
近百名士兵立刻跳上马背
成为一支小小的骑兵部队
北平人尚武
平民大都也拥有兵器
刀剑弓、枪、斧、鞭等等
花样倒是不少
顾慎为开始下达命令
老弱妇孺跟上官教头一起到营地北部藏身
弓箭手出营向东南的敌人进攻
射几箭
立刻撤回营地
其他人跟我走
引诱敌人追击
然后反身射箭
这是北庭军队最常用的战术之一
逃兵们立刻明白龙王的意思
齐声应是
自动自觉地跟随一名军官向东南驶去
还剩下80 余人紧张不安地看着龙王
时不时抬头望天
希望魔鸟能早点降临
不慎为命令
众人下马
熄灭一路上的火把
隐藏在一片帐篷后面
莫林守在龙王身边
小声说
事有万一
如果此战不利
请龙王自行撤离
顾慎为有点意外地看了莫林一眼
汗王翼卫
扭头望向前方
龙王如果死在这里
人人都会说是我出卖了你
今天会有许多人死在这里
但不是我
愿意赌一把吗
我杀的人会比你多
没有太高的杀戮热情
但龙王流露出来的自傲刺痛了他
赌注是什么
一碗酒
莫林愣了一下
赌注实在太小了点
接着他点点头
好
北庭人特有的呼啸声传来
略显尖锐
却持续不绝
循环反复
像一股直刺天空的旋风
逃兵与近侍军接战呢
很快
逃兵撤回营地
队形已经散乱
无人呼啸
反身射箭的人寥寥无几
他们还是太害怕
不敢与近侍军直接抗衡
100多名近侍军骑兵不紧不慢地追在后面
射击时动作非常一致
的确是训练有素的军队
他们无需着急
这就是跟打猎一样
他们的任务是将猎物撵到陷阱里去
另一个方向的友军自会解决这些胆大妄为的逃兵
上马
顾慎为高声下令
第一个跳上马背
冲向十几步之外的近侍军骑兵
莫林第二个上马
左唇呼啸
一个人竟然产生数十人上百人的技势
这一声比龙王的命令还管用
80 余名平民翻身上马
混乱地大叫大嚷
向强大的敌人发动侧面奇袭
众人刚刚催动坐骑
龙王已经扑进敌群
近侍军不是那种稍受惊吓就四散奔逃的军队
虽然贵族军官都被清除
他们仍能按部就班地应对意外
顾慎为刚一发出声音
100多支箭矢调转方向对准了他
马匹才绕过帐篷
暴雨般的利箭横扫而至
坐骑转眼成了刺轮
顾慎为高高跃起
从箭雨上方飞过
落在近侍军队伍中间
弓箭失效了
骑兵仍能保持镇定
数人拔刀
其他人仍然握
弓警戒
他们马上就明白
只凭几个人是挡不住偷袭者的
顾慎为沿着队列不停跳跃
每次都会准确落在一匹马上
每次起跳都会抛起一颗头颅
莫林冲进敌军时发现自己已经落后至少五颗头颅
在黯淡的星光之下飞近侍军惊恐万状
手持五花八门兵器的平民却变得杀气冲天
上官如远远听到惨叫
隐约望见像是头颅的东西飞上天空
她知道这是龙王在向自己证明他没有受到改变
聂曾还记得这个绿眼珠的小女孩儿
铁玲珑
她蛮横无礼
第一次见面就在自己胸前砍了一刀
伤口虽然不深
也要几个月之后才完全平复
等到龙王要求他们都拜胡士宁为师时
只有她偷偷逃跑
这是两年前那个夏天的事情
当时的聂曾只有一股不怕死的勇气和平庸的刀法
现在他是胡士宁最得意的弟子
不会再被人随便一刀砍中
初南屏是个好人
但也仅此而已
一起接受杀手训练的日子里
他很少跟别人交流
坚持用剑而不是刀
武功虽高
却没有多少人缘
总之
聂曾不喜欢这两个人
他抓到的俘虏绝不能就这么被不喜欢的人抢走
大量士兵涌来
聂曾跳上营栅全力追赶
两个强盗背后射来箭矢
他只是加速躲开
并没有回身格挡
前面两人的轻功都很好
伏南屏即使抗着一个人也跑得飞快
铁玲珑更是像一只轻巧的小马驹
每一次蹦跳都跃出很远
一点儿也不担心落脚处是否有危险
我不比你们两个差
聂曾憋着一股劲儿决心证明学艺时间长短并不能决定身手高低
铁玲珑突然止步
砍出快如闪电的一刀
这一刀的确有点出乎聂增的意料
但他没有止步
反而猛扑上去
同样砍出一刀
完全没有防守
铁玲珑吃了一惊
这小子刀法一般
打起来却像不要命一样
哪有半点龙王的风格呀
她选择了退却
扯下面罩
冷冷地看着聂曾
看来你这两年学得挺用功嘛
聂增一愣
这不是他记忆中的绿眼小姑娘
而是一个美若天仙的少女
只是脸上神情既冷且傲
跟从前一样令人厌恶
把人还我
铁玲珑扭身看了一眼初南屏肩上的萨满
他是我们先盯上的
干嘛要交给你
南屏
放下俘虏
反正都是要交给龙王
在谁手里都一样
不一样
聂曾与铁玲珑异口同声的反驳
说话的时候
铁玲珑露出了破绽
聂曾是一头敏锐的野兽
二话不说异口出刀
倒下的却是他
铁玲珑虽然没能接受完整的晓月堂训练
刀法也没有多少进步
但她仍然学到大量的搏杀技巧
就是金鹏堡正规培训出来的杀手也会感到眼花缭乱
她以厥阴指点中出招过老的对手
那是韩无仙教给她的武功
铁玲珑笑吟吟地低头看着手下败将
没人教过你吗
能***的不只是刀
像你这么大意
怎么配当
杀手两个字还没出口
本应无法动弹的聂曾却躺在地上刺出一刀
铁玲珑反应已经足够快
瞬间跳出数步
但右臂还是中刀
鲜血立刻涌出
初南屏拔剑出招
聂曾却没能跳起来迎战
他的确被点中了穴道
刚才全凭着一股怒火挥动手臂
真气因此逆行
脸憋得通红
目光却仍然凶狠异常
盯着初南屏不放
铁玲珑走过来
地上的鲜血湮红了
衣裳也不管不顾
低声说道
我要杀了你
聂曾凶狠的目光转到铁玲珑脸上
一句话也不说
南屏伸手挡住铁玲珑
他是龙王的人不能杀他
我给你包扎伤口
铁玲珑也恶狠狠地回视聂增
绿色眼珠里散发着一股邪气
任凭初南屏在自己胳膊上包扎
也一句话不说
用不着她再出招
聂增的脸色越来越红
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逆气而亡
给他解决吧
南屏轻声劝道
是他自找的
铁玲珑怎么也做不到像杀手一样冷静辩解道
我没想杀他
是他自己非要刺那一刀
并真气逆行
难道这样我还得救他吗
你得救他
否则没法向龙王交待
铁玲珑明知初南屏说的没错
仍然不肯动手
这时草丛里钻出一个人
看样子已经躲了很久
三名少年竟然谁也没有发现
远远看着像你们三个
原来真是你们
小初
你还好吧
上官飞嘻嘻笑道
没敢跟怒容满面的铁玲珑打招呼
反正他们之间也不熟悉
这不是聂曾吗
潘堂主呢
你把她丢哪儿了
铁玲珑眉头微皱
韩无仙
他怎么跟韩无仙扯上关系了
话音刚落
韩无仙本人到了
她穿着极宽大的黑袍
像一只夜行的大鸟
掠过草丛
落在地面
走了几步
没有一点脚伤的迹象
好多熟人呢
韩堂主
你的坐骑好像要憋死了
上官飞好心提醒
韩无仙好像没听到这句话
微笑着环视一圈
特意在初南屏脸上多停留一会儿
突然从长袖中伸出手
递给他一串东西
替我拿着
你的皮肤怎么会生得这么好
初南屏第一次见到这位晓月堂堂主
被她问得茫然无措
顺手接过
我不知道
铁玲珑嫌恶地看着那串东西
这是什么
南屏低头看了一眼好像是连着头皮的头发
铁玲珑浑身一颤
她杀过人
却从来没做过这么恶心的事情
上官云追了过来人未到
称赞已经响起
韩堂主果然神功盖世
连杀两名晓月堂弟子
割头皮的技术也是一流
我都没看清怎么回事
停在这儿干嘛
南屏
抬起手臂
尽可能让韩无仙的战利品离自己远一点
韩无仙抓住聂曾的腰带
右手拎人
左手拍了一掌
死不了
可你怎么将背后的椅子去掉了
待会儿让我坐在哪儿
聂曾觉得这是自己人生最丢脸的一刻
逆行的真气虽然得以缓解
他暂时还是动不了
更不想开口说话
大家好像认准了同一条撤退线
又一群人跑过来
一马当先的是木老头
怀里还竖直抱着一个僵直的人
这让他显得高大不少
两人一边跑
一边吵架
死老头
放我下来
屠翩翩也觉得这是自己最丢人的一刻
竟然被平生最大的仇人点中穴道
抱住双腿
毫无还手之力
哈木老头疯狂地大笑
想得美
我要一路跑到崆峒山
让你的徒子徒孙看看老头的人情兵济
在他身后
是屠狗跟几名崆峒弟子
土狗想救人
又不想太靠近
木老头
有话好说
快放下时节比武决斗
谁赢了老家伙就归谁
诶
婆娘
你怎么在这儿
后一句话是对韩无仙说的
韩无仙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没了
婆娘在你怀里
木老头顺手将屠翩翩扔了出去
我就是眼瞎了也不会要她
你手里拎着的是谁
韩无仙脸上重新浮现笑容
抬起聂曾看了一眼
英俊的少年杀手
其他人正在听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