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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世后有英雄名叫夸父
大家好
欢迎来到这期的银杏树下
我是福尔猫
大家好
我是陈小维
我们今天又回到了读遍中国系列啊
然后又是在北京
这一次呢
我们请出来的是史铁生老师
当然这个是因为最近有一个契机啊
前段儿看了我我在岛屿读书里面呢
像余华老师啊
苏彤老师他们就经常会提起石习生老师
每当他们谈到实界生老师的时候
那个场面也特别让人动容
对
都是满怀深情
在那个节目里面
可能有一些故事也是首次披露
那一会儿我们也会一一的聊到哈
因为这个节目
小姚老师呢
就突然想起来从他珍藏的藏书当中翻出了一份资料
我觉得小姚老师因为您那个藏品啊
太丰富了
可能您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一份儿
对
我是要做这个节目
我突然想到我以前买过这个东西
这个东西呢
就是当时人民文学出版社出了一套书
叫中国当代作家选集丛书
嗯
这套选集丛书呢
都是当时比较活跃的一些作者
比如说啊
贾平洼呀
到老一辈的什么邓友梅啊
从维希啊
嗯 汪曾祺啊
汪曾祺 张杰
对
出这套书的时候呢
人民文学出版社策划在书的前面呢
可能为了拉近跟读者的关系吧
每个作家提供一张自己的近照
还有一页自己作品的手稿啊
就一页
就是让大家能看见这个人长什么样
这个人的字写的什么样
因为中国一直说是要字如其人嘛
所以呢
每个入选这套丛书的作家呢
都是很认真的抄了一页自己的代表作印在书的前面
我是十几年前有一次
嗯
有个朋友到一个是那时候买书都是到书贩子家里去
他就拿出来一些档案袋儿
他说这是人民文学出的一些书的出版资料
里边有丛维希
有好几个作家的啊
当然没有汪曾祺啊
他那个里边没有
王曾纲想说
因为那时候我买书买什么资料呢
四九年之后的东西我是不买的
因为作为收藏来讲
年代有点太近
收藏价值比较小
但是呢
我看到里边有史铁生
史铁生的书呢
因为是我大学时代读过
就是我与地坛
封面是花花绿绿的那本儿
我对我与地坛这个文章印象很深
所以在这些几个作家里边
我就挑了史铁生这一个
别的我也没买啊
我就想起来这个了
这份资料里边呢
就包括这本书的封面设计的设计稿
嗯
还有史铁生提供的照片
还有他写的一个我与地坛的第一页的手稿
是用一个八开的绿格稿纸写的
这个是中国作协的稿纸
所以就是我有一页我与地坛的手稿
当时觉得好像也没觉得什么
但是现在过去十几年了以后
史铁生依然是一个仍然被大家谈论的作家
而且他的我与地坛好像也成为了一个经典
是不是还入选了教科书
对
国语地坛这个是第一次发表是在上海文学上
其实上海文学和收获的关系很密切哈
曾经一度还改名叫收获
就是又叫小收获嘛
然后都是巴金先生当年主办的
是一九九一年的一月之后我与地坛就被收录到了教科书里面
当然是前面两张啊
不是全本的
所以很多朋友第一次读到我与地坛是在教科书里面
就我们听友群里有一个朋友还说
我以前在教科书里面读俄语地坛的时候
并没有觉得那么触动
甚至是有一种觉得大家是不是因为他身有残疾
所以是出于同情才给他这么高的评价
直到后来他读了全本的我语地坛
然后发现可能是当时认识是有偏差的
现在这个我与地坛的这一页手稿就摆在我的面前啊
哦
我也不敢碰它啊
所以上面还有编辑写的字
什么缩进一百三十毫米
因为从小薇老师这儿知道了这套丛书
也去买了一本
这本书呢
翻开以后第一页就是一幅作者像
是一张石业生老师坐在轮椅上挠着头露出了笑容
不知道是不是在地坛拍的
反正看起来肯定是个公园
嗯
因为有那个矮灌木
对
所以感觉很像
其实这本书里面是收录他好多篇作品
有小说有散文
应该还是他的代表作吧一些
而且我觉得这本是不是有点不是自选集哈
应该还是编辑选的
反正是一本选集
四百多页
应该不是自源机
比如说汪曾祺
他出过一个汪曾祺自选集
对 嗯
这个应该还是编辑来选择的
但都是他的代表作
所以可见我与地坛在他的心目当中也是很重要的啊
是手写了这一页
小伟老师
您还记得您第一次读石铁生的作品是哪一篇吗
就是我与地毯
就是上大学的时候读的这一篇
呃
当时印象就很深
因为他思考的问题呢
是一些终极问题
生与死 对
为什么我们会受到触动呢
实际上他的文章里有一种宗教性在
他都是终极拷问
对
就是人生的意义啊
死意味着什么
然后死和生的关系啊
那他经过长期的思考
他才会抵达这些问题
比如说一个中学生或者是一个大学生
或者是一个刚刚踏入社会的青年
可能不太会想到这些问题
因为你还有很多明确的目标在前面等着你
所以呢
你不太会看这些问题
但是当你走到一个路的尽头
或者说你觉得对你来说前面已经是一个死胡同了
这种时候你就会思考这些问题
史铁生呢
他是很早就走到了这一步
而且是一种绝境
他是一种死胡同中的死胡同
所以呢
他就会给我们这些曾经遇到过这种状况的人一点启发
你就会想比我们更加艰难的人他们是怎么想的
他们是如何安慰自己的
就是做这期节目的时候
我忽然想起之前谐星聊天会有一期现场观众分享
他也是最早是在教科书上啊
看到实习生的文章
那说那个时候呢
正值青春期
就是那种文艺青年很迷茫的时候
就是石铁生的作品给了他很大的启发
刚好也是因为有些契机哈
因为她是一个北京姑娘
他说他们家就住交道口
刚好石铁生也住那附近嘛
就离地坛都很近
他就觉得哎
冥冥中和地坛有一种缘分
所以实习生的文字是可能给了一代人非常大的鼓舞
或者说他起码给了你一种思考的方法
也许你的想法跟他不一定一样
我也记得我第一次读我语地坛的时候
是在一本丛书里
应该是北师大编的
当时是一套
也是分文体各种类别的
有小说
有戏剧
有散文
在其中有一本里读到我与地坛
我还记得那是一个下午
其实我与地坛的篇幅呢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我记得我好像那是用了一个下午去读它
就读的也很慢
点点读完
好像这篇就每翻一页
那一页纸都有千斤的重量
这是你读的史铁生的第一个作品吗
啊 不是
以前读过他别的
呃
我最早一篇读的是那个清平湾啊
遥远清平湾啊
你是在青年文学上读的还是选集里面
也是选集哦
对我影响还挺大的
那本选集里面有汪曾祺的受戒啊
有苏彤
有张爱玲
就我是和他们同一批独到的实习生
那个时候在那篇小说里面我没有感觉到他是就已经身有残疾了
因为那个他写的是他插队的故事嘛
后来我读到我与地坛的时候
我开始都没有把他和我读遥远青明湾的这个作者联系到一起
后来才反应过来
这两个人是一个人
读我与地坛的那个下午
我记得最近好像整个人都沉浸在那个地毯里面
但其实那个地毯也不是后来我们熟悉的地毯了
是八十年代的时候还是有一点比较荒芜的一个园子
我到现在都还记得读到那一句
他说
所以死是一件不必着急的事儿
每个人可能都有过一些困惑的时候
或者是也会想到生与死这种终极的问题
但好像那个时候就有这样的一个人给了你一个特别坚定的答案
就是死是一件不必着急的事儿
而且我们平时遇到的一些困境呢
往往都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是可以化解的
或者说可以减弱的
只有史铁生这种身体上的残疾
尤其是他曾经是一个身体非常健全的人
变成了这样一个残疾人
所以这种痛苦可能更甚
更残忍的是
那个就是在他非常年轻的时候
就应该是一个小伙子
对
正要应该去享受非常丰富的人生的时候
就一切戛然而止了
他有作品里面也详细描写过
就当时他在有医院住院的那一年多怎么样
从开始还心怀希望
到最后就是彻底绝望
暴怒
发泄各种
他的妹妹写过一篇怀念他哥哥的文章啊
就是史兰老师
他们兄妹年龄差距非常大
差十二三岁
石铁生去插队的时候
他那会儿很小啊
他就跟着爸爸妈妈去云南下放
就是本来在云南是他度过了一个特别快乐的童年啊
什么丽江啊
在那边
但是突然有一天说接到消息说哥哥生病了
一家人就赶回北京
但那个时候呢
哥哥还是可以扶着墙走
但是后来一点点走不了了嘛
包括他的第一个轮椅
是家里人和街坊邻居给他坐了一台
到后来还是同学们给他凑钱买了一台
就是他后来去地坛那台轮椅是同学朋友们给凑钱买的
其实我与地坛他发表的时候是一九九一年
但是他里面写的时间跨度是很长的
十几二十年的时间
他就观察在这个园子里面出现过的人
这些人里面有你印象特别深的吗
我印象最深的当然一个是那个小女孩了
嗯
就是那有点弱智的那个小女孩
对
还有就是那个练长跑的
这是俩人
那个小女孩儿学生是看着她从五六岁长到十五六岁
就十几年的时间
那个长跑家今年的地坛舒适就是这个秋季舒适说阔别了十年
回归到地坛
在今年的地坛书适呢
就主打史铁生这个文化符号
里面办了好多场跟史铁生有关的讲座
其中有一场分享就是这位长跑家啊
他还在在李彦坤老人他就过来做了一个分享
他现在得有多大年纪了
有 对
得有七十多岁了
你看他
苏联是说他每一次他在投比赛上只要得名次
他跑第十五名
然后报上就登前十名
他跑第四名
登前三名就登前三名
终于跑了第三名了
然后就只挂第一名
说终于跑了第一名了
结果那年报上登的是一个整个比赛的一个大场面
重点在群众运动了
对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长跑的这个人呢
年轻的时候呢
曾经受过不白之冤
经历是非常坎坷的
所以以至于后来他得了冠军之后
有一个教练就特别惋惜嘛
说我要是早十年就发现你就好了
但是最后结果还是好的
嗯
我看一篇报道说这位长跑家后来他是到了燕山石化当工会干部
在那边一直做到退休
所以今年地坛书适相当于是纪念史铁生了
因为史铁生跟我与地坛这篇文章的关系
即便在作家当中也是很特殊的
就是这篇作品基本上可以代表他这个人
也可以说史铁生等于我与地坛
我与地坛就等于史铁生对我以地坛子发表也挺有意思
九零年的十二月份
其实就是离他发表的时间很近的时候
就上海文学的编辑姚玉明老师
他到北京来组稿
就专门去拜访实铁生
两个人闲聊了一会儿嘛
而且沈铁生就是刚从地坛回来
这个姚老师肯定要问嘛
说你最近在写什么呀
石铁生那个时候呢
就好像有话要说
但是又迟疑了一下
说嗯
算了吧
以后再说
结果这个编辑老师回到上海以后
他自己都没想到他就收到了石铁生寄来的一封信
特别厚
里面就是我与地坛的手稿
说大概是一万五千四
他就在这个信里面
他就问这个稿子是不是太长了
就可能不太对你们的路子
因为那个时候上海文学他发散文的话
一般就是六七千字嘛
就已经算很长了
这个编辑老师读完了以后就特别激动
冲到副主编的办公室
周杰人了是吧
就冲他喊
说实业生这个稿子太好了
周杰伦看完以后也特别激动
说发
马上就发
说明天第一期就发
结果到要发的时候呢
就有了一个小小的问题
就是他到底是作为什么去发
是小说还是散文
当时上海文学就觉得说你这个可以当做小说来发
但石铁生不同意
说我这个就是散文
这要不行的话就算了
如果你要有难处的话
就不发也行哈
这样文学肯定要发
所以最后呢
前面这个栏目的标题既没有归到小说里也没有归到散文里
就是写史铁生静坐就发表了
所以一直到现在
我与祭坛到底算小说还是算散文也还是有一个小小的争议的
这篇散文里边
呃
我还是认为它是散文啊
对 我也觉得
因为我第一次看的是在散文选里面
最有这篇散文里边
你觉得有哪些段落你觉得是比较触动你的
当时第一次读的时候
是里面的一些警句
就到现在我都能随口就可以说出来哈
比如说除了刚才说此事不必着急的事儿
还有就命运而言修论公道
对
这个就是他在写那个智障的小女孩的时候
他说的就命运而言修论公道
对
当时就是像这样的一句一句的非常有力量
会戳中你
但是现在我重读的话
好像那些段落你就特别想划过去
不忍心仔细读
就是其中那些母亲的那些段落
呃
他有一句我印象特别深
他说儿子的不幸在母亲那儿总是要加倍的
就是这句话吧
如果小的时候呢
体会不深
对 就是你想
我都残疾了
我怎么在我母亲那儿还会再加倍
难道她又没残疾
难道她比我更痛苦吗
其实真的是
就是孩子的这种不幸在父母那里都是加倍的
是的
尤其是他是觉得自己都已经这样了
反正对母亲态度也不是很好
有的时候甚至是看到了母亲还要故意躲起来
他后来在一些其他的文章里面也写到过
那个时候母亲一次一次的去找那些偏方来给他试验
就还是不想放弃
其实每次都是徒劳的
甚至是有一次就给他的大腿根部都烫伤了
嗯
大夫就说这样太危险了
母亲就更加自责
又绝望又自责
我后来读实习生妹妹写的那个文章才知道
当时他们家回到北京
实习生已经生病了嘛
但他母亲的工作单位当时还在云南
所以呢
就是一拖再拖
但是拖不过的时候就只能先回去
后来呢
就是母亲的同事们就说他母亲
那个时候经常大家找不到他人找的发现他就是在云南那边的山里面一个人在那边嚎啕大哭
再后来因为世界生这个病嘛
回来以后就一直奔波在医院和家之间
就这个家
哎
反正也是勉强维系吧
那个时候妈妈就和妹妹说
以后你就要当哥哥的腿了
他们兄妹之间的感情其实很好啊
因为年龄差距大嘛
职业生其实是一直有一种长兄为父的这种责任感
他后来把自己的房子直接就给妹妹了
但是妹妹呢
是对哥哥又崇拜又很照顾
大家一直是这样的一个感情
他母亲一九七七年去世了嘛
那个时候大家才知道它就是肝硬化
也一直隐瞒在家里面没有说
但是后来其实我觉得是不是这个命运啊
冥冥中有一种安排啊
你看石铁生的母亲
她是肝硬化去世的
石铁生之前就签了器官捐赠的
后来去世的时候
他的肝脏就被移植到了另外一位病人身上
就
就又救活了另外一个人
反正一一谈起石铁生
我们这个话题就比较沉重
对
因为他的文字完全都是从他的生命里来的
这点是读他的文字
就是他那种力量和那种真实感
就不是文笔能替代的
就像有的作家也会写残疾人
但你总觉得隔着一层
你还是那种观察的角度
小鱼老师呢
对国语地坛里面还有哪段印象特别深
我对我与地坛的感觉呢
我觉得好像其实我们每个人都需要一个地毯
史铁生写我与地坛呢
实际上他在地坛里边呢
那是一个他和自己对话的一个时刻
当他在园中独处的时候
那是他跟自己对话的时刻
也是他安慰自己的时刻
这就好像张爱玲小说里写的
每天希望到一个没有人知道地址的地方白天去
他在里边儿写作呀
或者说跟自己对话呀
思考啊
也有点像我们有一次节目里
我忘了是哪期节目了
说他是开个书店
有一个失业的人每天白天到他那个店里边去待着
嗯
就是罗叔的
呃
罗叔的那一期
对对嗯
更读书社
嗯对
就是当你觉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当你觉得对前途比较绝望的时候
人需要这么一个跟自我对话的空间和时间
其实那个时候因为也没有什么心理咨询这种概念
就特别像史铁生和己在地坛里面
好像那个园子那里面那些古树就是默默倾听呢
咨询师他就在一遍一遍的去和自己对话
是这感觉
嗯
大自然的咨询师
对
他就觉得那个圆子可能有个元神
所以他就是在那里边儿把各种各样的问题都反反复复都想透了
这些思考的结果就是他的散文和小说
我想他刚开始的时候可能会一遍一遍的埋怨命运为什么是这样
所以他有一篇小说叫原罪宿命
嗯
在他的作品里边也一再提到宿命这个概念
他在原罪宿命那篇小说里面
实际上我想就是他在园子里边跟自己对话
他就问自己
或者有的时候是问这个命运
因为他当时那里边写的那个人
人呢是车祸祸
他的情况不一样
那个人呢
是在马路上压了一个茄子
因为天黑看不清楚
压了一个茄子
结果自行车就摔倒了自行车摔倒呢
正好过来一辆车
对 把他撞了
撞断了他的脊髓
对 他就说呢
在我撞到这个茄子之前几分钟
我在路上呢遇到了一个熟人
我看到熟人呢
所以我下车跟他聊了几句
他就说我如果不碰上这个熟人
不聊这几句
我可能即使压了那个茄子也不会被车撞到
他再往前倒呢
在遇见熟人之前呢
他是在一个饭馆里吃包子
因为他去饭馆去的晚了
所以呢
他排队排在第七个
排到他的时候呢
只剩一个包子了
他就想
如果我早去一点儿
可能我就有多几个包子
这样我多吃一会儿
可能我又碰不上这个车了
他就不断的往前倒
再往前倒
他看了一个歌剧
然后再往前
他在学校里讲课
课上有个学生一直莫名其妙的笑
他把那个学生罚出教室了
下课以后呢
他本来已经准备走了
结果学生呢
在门口等着他呢
学生说我
我还在罚站
我能不能回去啊
就因为这个
他又跟学生聊了二十分钟
他要不聊这二十分钟呢
他又碰不上那车了
然后就因为他聊了这二十分钟呢
这个时候学校里边的老太太校长说要去教育局开会
正好碰上他说我去教育局开会
我本来有一场歌剧
我不能去了
你看你能不能去
结果呢
他就拿了老太太的票去看了歌剧
那个货郎与小姐就是他这里边任何一环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他最后都碰不上这个车
但是一切都赶在一块儿了
他只能把这个归结于这个宿命
实际上石铁生他后来因病残疾
他的这个病是先天的
但是呢
他也确实是因为一个诱因
就当时发高烧嘛
去医院可能也是耽误了
他可能也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复盘
假如当时他早一点去医院呢
就虽然可能也生病
但是不是结果会不这么严重
而且你想
他当时可是在那个年代
在陕北的那个医院
那医疗条件是很差的
对
如果他是现在碰上这个事儿
我觉得他很有可能就不会残疾了
对
所以这个原罪宿命里的那个茄子后来也变成了一个池铁生他作品的一个梗
包括他和他夫人之间
他去世以后
他的夫人陈希米老师写了一本书
基本上那本书就是在怀念
也是陈新明老师自己的
就很像是一本陈希米老师的我与地坛
就是他在一遍一遍的和自己对话
就是怎么来面对就实业生老师去世的这件事儿
他其中还提到说我的时刻是什么时候到来
就像你在原罪宿命里写的那块茄子皮
但是我觉得史铁生就是在他对这些宿命的这种拷问这个阶段过去之后
他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就是他在我与地坛的后半段写到的他跟命运的这种和解
我还记得他写说
我忽然觉得我一个人跑到这世界上来玩儿真是玩的太久了
我与地坛到后来你就觉得特别有一种祭司的感觉
好像在天地之间
在祭坛上好像有光洒下来了
对
那个时候好像他整个人不只是和命运和谐
我觉得是和整个天地
自己作为一个生灵
跟整个他所处的这个世界
好像把自己又重新放回去了
而且他通过这个写作
他重新找到了生命的意义
需要写作找到生命的意义
他还写过一本并系碎笔
里面他也写到关于写作这件事儿
他说记者问他的职业
他说是生病业余写一点东西
他说这个也不是调侃说因为你看我这个这么多年大半时间都是在生病嘛
他不光是残疾
他后来那个肾也坏了
嗯
就是常年就是都要透析
这老天好像就是把所有的苦难都加在他一个人身上
他说这个写作为生是一件被逼无奈的事儿
这样呢
居然挣到了一些钱
还有一些名声
他就说钱呢
是可以供养这个沉重的肉身
明呢是可以支持住孱弱的虚荣
但是这个名呢
虽然说你后面会看到他有一些荒唐的东西啊
但是你也别过河拆桥
说你要记得我们最绝望的时候
他伸出过善良的手
于欢老师他们谈到实习生老师的时候就一直在说
哎
他真的是一个就在那么绝望的环境里面
依然会去发现那些生活里的温暖
那真的是这样一个人
他的作品里面你觉得他那种拷问
但他没有那种愤世嫉俗的东西
就是后来实习生出了名以后嘛
经常有记者呀上门去采访
他就在门上贴了一个来客须知
他说史铁生不接受任何记者报告文学作者的采访
史铁生一听有人管他叫老师
就睡觉
呃
史铁生目前健康状况极糟
谈话时间一长就气短
一气短就发烧失眠
一发烧失眠就离此不远
史铁生还想多活几年
就是因为非常真实的非常可爱的人
或者说那种愤世嫉俗的东西已经被他消化掉了
对
也曾经有过啊
对他曾经那个最开始的那一段
嗯
那个长跑家
就是那李彦坤老师就说过
他后来就是对谁都客客气气的
哪怕他去医院
有那种年轻大夫吧
脾气也比较暴
检查完了以后他还要客客气气跟人说一句谢谢
在岛屿读书里边儿说史铁生分了一套四室的房子
然后他说我世世上最幸运的人了
这句话哈
我们可以很多种解读
但是在某种程度上是他一种
是一种心态吧
岛屿读书里面最触动我的一段就是陈伟欣老师说当时他写的长篇务需笔记
他希望在收货人发表
但是同时大家杂志社在搞一个文学奖
大家杂志社的主编呢
李维老师就就过来就劝说这个能不能登在我们那儿
因为这样的话
其实大家都是一片善意嘛
这样也能给他一些补贴吧
甚至为此呢
还去跟陈永欣老师做工作
大家都乐见其成
是希望成全学生的
还有找余华老师啊什么的
都去劝说他
等余华打电话的时候
他就说 哎呀
发现我都已经不是第一个去劝他的人了
说那个时候他只有透析好像是可以报销的哈
但是生活是很拮据的嘛
那个是九五年啊
那个时候的十万块钱是什么概念
九五年的十万块钱应该在北京能买两套房
而且这两套房还是很好的地段的了
但是那个时候实业生就说我还是想在售货上发
说你看看你看不看得上哈
如果要是能用
我还是想在售货上发
所以最后这个戊需笔记还是在售获上发表的
这就有点像一个球星
你到底是愿意挣两亿欧元去沙特踢球
还是这一千万欧元留在英超啊
这个比喻有点不伦不类啊
不是
因为我确实不看球
我还还为是不是
是
不过您的意思我是明白
是这种感觉
当时陈永欣老师就感慨说大家都佩服铁生的为人
说他在那么困难的情况下依然能保持写作的纯粹性
还有刘易斯那个事儿
这如果不看这节目的话
完全不知道有这么一段故事
对
因为他以前在文章里也写过刘易斯
因为作为一个不能自由活动的人
他特别羡慕那些的运动能力特别强人人
比如说八十年代那个时候可能现在大家都不知道了
就是刘斯斯
刘易斯是第一个在一奥奥运上同同获得得百百米
二百米跳远和四乘一得了四块金牌
当时是我们认为是世界上跑的最快的人
但是我不知道刘易斯知道史铁生
而且刘易斯来中国的时候
还专门去史铁生商家拜访了他
送给他一双鞋
对
还是签名的
嗯 一双跑鞋
我在岛屿读书里面
于华老师说他去实习生家里面说专门去看那双鞋被放在玻璃柜子里面啊
放在很高的地方
说明这个鞋呢
对实习生来说是很珍贵的
对他有重大的意义
但是于华老师说完之后发现大家都没反应
然后他突然很诧异
就问大家说这事儿你们都不知道吗
聪聪老师说不知道
说你今天不说的话
我们都不知道
于华老师才反应过来
说哦 对
他从来没在文章里写过
他说这个就是史铁生
说如果可能换了个人的话
那到处吹去了
嗯
那时候的刘易斯可不比现在的博尔特差呀
那种咖位搁在现在就是顶流明星嘛
作家们之间的友情也是让人很感动的
就是这里面
苏松老师他们都背过世界生
背着他
带着他的轮椅
所以他才能去全国其他的地方
苏红老师说他们是去海南开笔会
背着他之后感觉是背着一个文学的圣洁的灵魂
说还能感觉到它的温度
现在就是在那个节目里
就大家说到他的时候
你就觉得好像就坐在那儿
但是过了一会儿于华老师突然反应过来
说 哎呀
铁生不在了
就那一刻
那种落寞
就是凡是这种
呃
在去世多年后仍然会被当时的朋友们很多谈论的人
一定是有极强的人格魅力的这么一个人
就他不是那种好像一时的名气就也一定不是
就好像大家就纯粹是出于同情
对他有很强的感染力
就像徐志摩也是这样
就是徐志摩很年轻就去世了
但是后来回忆起他的人非常多
而且回忆他的人呢
没有不说的好的
都说这个徐志摩热情
对替别人着想
够朋友
包括沈从文先生
相当于是徐志摩发现了他
石铁生老师有一点我觉得挺欣慰的
就是他去过沈阳
这我倒不知道
他写过吗沈阳吗
当时马云是想让他去西藏
这摄影生就问他说那下了飞机球火葬场吗
我把婉员吓得说那还是去沈阳吧
当时也是几个朋友就是背着他去的
有玉华就是在沈阳
他们找了几个辽宁文学院的学生跟余华史铁生他们的了坛场小足球赛
他们就安排实业生当守门员
余华呢
就吓唬这些学生说
你们要是把球踢在他身上啊
他可能当时就有危险了
那谁也不敢射门了
对
就这些辽宁的学生就
就肯定不敢射门
生怕伤着他
那作家队躺赢不是
但是他们其实这帮作家嘛
你想不管是体力还是啥的
肯定没法跟这些学生比
所以呢
他们在前面也攻不进去人家的中门
所以最后依然也是没有赢啊
零比零
但是罚大点还是能赢
对方不敢踢
哼
一想到实习生和我家乡还有交集
还觉得是一件挺温暖的事情
夏伟老师
那石铁生老师的作品里面还有哪些是您比较喜欢的
还有一个肯定会提一下的
就是命若琴弦那篇小说
呃
因为那篇小说和我的遥远的清平湾可能是最为人所知的
而且这个小说还改编成了电影
就是陈凯歌拍的
边走边唱
这个命若琴弦是史铁生自己最喜欢的一篇
他讲的就是一个老瞎子和一个小瞎子的故事
其实这个老瞎子小瞎子这个事儿呢
他在遥远的清平湾里边就提到过
说让他看牛嘛
看牛
有一次晚上
他就看见两个人牛圈的草堆儿里边睡觉
吃两个说书的瞎子
他就把这两个说书瞎子就写在那个命若琴弦里边了
老瞎子呢
就对小瞎子说
如果你能弹断一千根琴弦
你就可以根据我这个琴上装的那个药方去城里抓药
因为这个你弹断一千根琴弦呢
是个药引子
嗯
有了药引子以后呢
你就可以去抓药
你就能看见了
就这么一个故事
对
这个故事呢
还是史铁生他所有作品里讲的一个核心的话题
就是说人总得相信一个神话
要不然他就活不成了
其实也就是说你给自己的生命某种意义
最后发现藏在琴弦里的这个药方呢
是一张白纸
对
实际上根本就什么也没有
也就是说你的目的呢是虚无
但是你不能没有这个目的
因为没有这个目的呢
你就活不了
所以这个空白的药方等于是一个善意的谎言
但是给你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这就好像我们经常会有一个灵魂拷问
就人生到底有没有意义
对
我活着是为什么
尤其是从一个少年人变成青年
从青年变成一个成年人的时候
你越来越多的会问这个问题
你比如说我每天去上班
我每个月挣了工资那又怎么样呢
我就这样一直下去
那我的生命的意义在哪儿
我生命的意义难道就是每天去上班
然后就挣这个工资一直到退休吗
在实习生自己就是我们说的这本儿当代作家选集丛书
就是这本选集里面
他在前面有一篇宿命的写作
对
他经常就提到宿命嘛
他也是觉得说就都说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嘛
他说你怎么知道这个四十就不惑了呢
但是他们说这个写作说你写什么或怎么写都更像是宿命
那你可能到后来这种捕惑就是一种知天命了
说古人把这个捕惑判给四十
而不是留到最终
可能就是有这样的暗示
就是你最后还是要找到一种支撑
然后让自己相信并且继续下去
其实有的时候我理解四十不惑
这个不惑呀
其实是你习惯了
你已经问不出来问题了
你已经习惯这个生活了
生活就是这样
一天一天麻木了
也就捕获了
好无奈呀
嗯
这个我觉得也是
石铁生作品里面他为什么有力量
其实他也不是给你一个多么光明的
它绝对不是一碗鸡汤
他就是用自己这种沉重的肉身
用自己这种承受命运扔给他的各种不公
当然他也会接到然后命运可能给他的一种馈赠
比如说写作后来给他带来了这些
也有荣誉吧
也包括因为这些荣誉解决了他的一些生活的实际困难
也包括他收获了爱情
就是他和陈希明老师就是因为被他的文字打动
两个人书信往来多年
后来结婚一直在一起
他就是用自己的真实的生命体验来告诉你
可能就是没有什么意义
但是你还是要活着
通过这样活下去
可能会找到自己支撑自己的意义
比如像实习生
可能支撑他的就是写作
那可能每个人也会找到支撑自己的那一点点
就是可能在别人看来微不足道的
但是能支撑你往下走下去的
就像那一千根琴弦一样
所以小薇老师
对您来说是藏书吗
嗯
打发时间啊
嗯
就像您说的
这个地毯
现在好像大家就觉得已经等于石铁生了
好像都已经忘记了他以前是干嘛的
哦
其实地坛是一个皇家园林嘛
明朝的嘉靖皇帝皇家修的
我觉得再过几百年
史铁生有可能成为地坛的这个土地神或者橙黄
当时实雪生老师去世的时候
他夫人陈希明老师就想过
说是不是把他的骨灰安葬在地摊
而且这个想法呢
是得到了很多文学界的老师们
包括广大网友都很支持
因为设计生老师二零一一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去世的嘛
但是管理方没批准
没有响应
这个肯定难度很大嘛
因为只是个古迹
那我们再呼吁一下吧
这多好的一件事儿
但是呢
后来大家又说买骨灰如果不行的话
能不能建一个雕像
也是一种纪念嘛
在这个过程当中
从民间呀
到职业生的研究会
就是谢喜章先生
他是实铁生研究会的会长
还有反正文艺界的很多人都在呼吁
包括二零一一年的时候
是有政协委员提交过这个议案的
就在地坛公园里面喂食野生塑像
但是后来呢
这个地坛管理中心是征求了这个文物局啊等等这些意见之后
还是说从文物保护和规划的考虑吧
因为地坛毕竟是一个古代的建筑哈
不太适合为现代人来塑像就
所以这个事情呢
就是可能也就没有什么结果了
我相信早晚有一天会有这个塑像的
既然它已经是一个地毯的标志了
而且石和和和地坛的缘分不只是我与地坛这一篇作品
他后来出版了一部散文集
就叫想念地坛
里面呢
除了有俄语地坛以外
还有其他几篇
比如合欢树
秋天的怀念
到二零一零年的时候
他还发表了一篇电影文学剧本
就叫地坛与往事
这个相当于是史铁生的地坛三部曲吧
不过这个实习生也是觉得后来这个地毯就翻天覆地的变化
因为后来地坛变成了景区嘛
他说他被休憩的齐齐整整
打扮的招朝摇摇
野趣全无
是另外一个地毯了
距离实业生老师去世
现在也有十二年的时间了
你去过几次地坛
是苏轼都去吗
早些年舒适都在地坛办的时候
对
还是去的比较多的
就是每次舒适基本上都会去
但是我发现在地坛的舒适呢
反正也是经历了一个变化
开始的时候好书还是很多的
而且那个时候大家那个条件比较简陋
基本上就是地摊儿
对
就字面意义上的地摊儿
还有很多旧书
现在那个书适里边旧书很少了
而且后来有一度就是我觉得那个舒适确实办不下去了
就是我去
我觉得不单没有什么就是你想买的书
而且为什么我总觉得里面好多是盗版书
是这个感觉
就有这种感觉
哈
也可能是我的错觉吧
但是今年这个苏适回归地坛
还是规模很大的怪兽刚刚去了
而且他真的是方方面面都体现了和实界生的关系
地坛舒适就是现在都流行盖章了
里面专门设计了两款章
就叫我与地毯怪兽
我当时盖了两个章回来
说盖完这两个章我觉得这趟就没有白来了
圆满了
但是我后来是读陈希明老师的书
还有包括史兰水
我的哥哥实习生
他们相对详细的写了石野生去世的那一天
嗯
其实他就是很快
就是一天之内的事情
说当天好像下午还没有什么
但是就突然陈继明老师说在救护车上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没事儿
到了医院以后发现是颅内大面积出血
所以那个时候妹妹和夫人都是一致的意见
就不再做手术了
因为就没有太大意义了嘛
也不想让他太痛苦
然后也尊重他的遗愿就是器官移植
这个是在二零一零年的最后一天
嗯
十二月三十一号
陈一明老师说
说你做的滴水不漏
最后一天离开
而且是这种嘎嘣儿很干脆顺利捐献器官
说几乎是不可思议
好像一切都安排好了一样
之后他去世的第四天就是他六十岁生日
当时就好多老朋友老同学
还有他以前住过什么友谊医院啊
中日友好长阳医院
大夫护士还有好多读者都过来了
即使一个葬礼
其实也是一次生日聚会
陈俊明老师就他那本书整个就是一个对话体的
好像就一直在和一个看不见的实业生老师然后也包括自己在对话
就那本书也是就你又感动然后又觉得也是不忍心细读吧
但是它里面说到一点也是特别戳中我
他说这个人他在什么时候就你意识到他确实是不在了呢
就是这个人永远的变成了他
就是第三人称
不再有第二人称了
就再也没有你了
他们两个人的这个爱情也挺令人感动
对
我记得是哪位作家说第一次去实习生家里面看到陈新明老师的时候
他就说
哎
这就是天使的样子
他在那本书里前面他引用的旧约里边的那句话是我看过的
就是那种告白里边儿最动人的两个之一
他那里边说的是
除你以外
在天上我还有谁呢
除你以外
在地上我也无爱慕
这句话劲儿特大
陈新明老师自己也说到最后还是把自己的这些心路历程都记录下来了嘛
所以说
如果你还想看到一些古典爱情的样子
可以来看一看石铁成老师的这个感情经历啊
在他的书里面其实他自己也写到过
也是经历了很多的这种内心的起起伏伏和真实的坎坷的
他说自卑历来送给人间两样东西
爱的期盼与怨分的积累
而但是后来他说我知道了
爱缘就是自卑弃暗投明的时刻
就是沈老师说出儿
然后有一种当你懵懵懂懂然后再去探求这个世界的时候
他好像是给了你一些非常坚定的力量
但是等你好像经历过一些
你再回来看
又好像是你的人生总结
但是薛荣老师他自己很警醒
他是说作家绝不要相信自己是天命的教导员
作家应该贡献自己的迷途
在这个迷途面前呢
不要把自己洗的太干净
不然的话
大家就能有什么共鸣的呢
陶老师
我有一个点有点好奇
就是我们读实业生
可能第一次读都是很早的事情了
你这次重读有什么和以前不一样的地方吗
就是有一点我以前没体会到
但这次我体会到了
就是他的小说
我的遥远的清平王和命若琴弦
这两篇小说受到汪曾祺的影响非常大
这点是我现在感到的
遥远的清平湾里面霍老汉和刘晓你就特别有受戒的感觉
对
就那个感觉
这两篇小说包括跟沈从文的这种渊源啊
它都是啊 对
编程跟有对对
编程就是少男少女那种美好的情感跟不可抗拒的命运之间的那种冲突
包括他都是这个东西
包括他那种写法
命润琴弦就是那种很淡很质朴的写法
他肯定是看过汪曾祺的受戒
遥远的清平湾
嗯
我这次重读
我觉得还是有一些和以前不太一样的感觉
就是我之前读的时候觉得那个结尾很好哎
就觉得最后大家都过上好日子了吗
嗯
刘晓就过来看他
就是好像这个结尾还挺欢喜的啊
送给他一个用手绢包的玉米花
对
包括他到北京来看他
说自己挣够了到北京的钱
跟他说邓爱那边生活都好了
破老汉的还是爱唱歌
然后他说 哎
不是
陕北的歌都是在那个困难的时候哈
这个难的时候苦的时候唱的嘛
破晓师是谁说的
然后高兴的时候也唱
就是你好像对那些人物你觉得很欣慰
就是他们都有了一个更好的生活
有点苦尽甘来的那个味道吧
但是现在在重读
我就发现这个节目也太生硬了
就想起来你这余华他第一次发表文章的时候
北京文学编辑老师特别负责任给我打电话
说你这个整篇啊都挺好
就是个结尾你得改一改
于句话就说你能给我发表吗
他说你改了就发表
说那行
那别说结尾了
我整个都可以给你改
呃 不用不用
我就结尾改改就行了
所以我当时我就心领神会
我觉得这可能是有编辑老师的这个在里面吧
这是一个优良的传统
汪曾祺写那个杨舍的夜晚
就是当时叫杨舍一夕
也是写几个小孩儿在张家口那个农场里边的那种生活
天真烂漫的
但是呢
也是有一层淡淡的忧愁
他那个结尾后来也是在编辑的要求下重写的
就是要求加一个光明的尾巴
所以现在再回来看
就觉得这个伟啊
其实就收在他说他回北京看病
插队的朋友过来看他非要给他一张粮票儿
什么中间还是拿纸粘过的啊
是那个破老汉说换了十斤小米才给他换的这么一张粮票
说你这个地方的粮票到北京也不能用啊
人家不信
说我这十斤小米换的
说那个时候破老汉呢
就是把他就当成了自己当年因为没舍得花钱就是早逝的那个儿子了
我觉得其实就收在那儿就刚刚好
就是能看到一些复杂的痕迹
包括王朔的过把瘾的那个结尾
都是复杂的痕迹
很明显
嫁接的
对
就就是现在在回过头来读的时候就发现
哦 可能
但是当你读的多了以后再回看哈
会有一些但是
当然了
这个还是他很好的一部作品
苏太生的作品里面还有一种特别打动我力量
就是每一个人
哪怕你是最普通的人
你的思考都是有价值的
他说每个人都是一种消息的传达与继续
所有的消息连接起来便是历史
便是宇宙不灭的热情
所以其实每一个人都是不可或缺的
这个也是他在并系碎笔里面他写的
说当时他在奥运会上听到一首歌
其实就是we are the world
哦
我们是世界
我们是孩子
这个时候他才恍然大悟
说我们这个词儿原来是要这么用的
又简单又漂亮
这个是飘荡在宇宙中的万千星魂
苍茫之中见到了一处光明
说我们是世界
我们是孩子
就这个给我的启发就是每个人都不要放弃
就是没有想明白也没有关系
我们还可以继续去想
到底你人生的意义是什么
就是一个人就像一个脑细胞
沟通起来就有了思想
储存起来就有了传统
就是你现在读他的这些文字的话
你发现那人工智能不就是这样吗
就为什么现在大家觉得好像你离那种永恒的生命越来越近了
就是因为你肉身也许没了
但是你生前留下来的这些信息
如果把你的聊天记录
把你的这些什么电子文档都串起来的话
那可能这个人你还活着
有的时候畅想一下啊
假如现在他还活着
就他还会写什么
想象不出来还是写什么
嗯嗯
我又想起来
我在大卫读书里面
你记得当时陈永欣老师读了一封读者来信
当时有读者给这个节目组就寄书
其中有一本就是石铁生老师的书
写了一封信
他说铁生的文字底下都是生命
那一抹阳光
一阵微风
一棵古树
灵动且真实
让人感受到活着
感受到力量等等吧
这封信我就不全读了哈
但是我说其实最触动我的是他说的最后一句
就说铁生的文字能永远留在我们心中
最后我想说
文学不死
总有这样的作家
他的作品就是能给我们这样的力量
嗯
像石铁生老师
他人不在了
但是他的文字不死
通过他
我也愿意相信文学也是不死的
就我在想就是如果他活着
不管他在写什么
他一定还会去写
他说我活着多好呀
现在如果他继续写作的话
可能就可以语音转文字哦
七十多岁了
如果活到现在
对
其实他生命后来的日子
包括他写舞需笔记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每天能用来写作的时间已经很少了
因为大部分时间他都需要治疗
对 透析
然后也比较虚弱
没关系
虽然石铁生老师不在了
但是我们可以请余华老师去签名吗
对
只要你拿着石铁生老师的书去找到余华老师
都会给你签的
对
他都会签上铁生二字
然后再抹掉是吧
你看他签字那个视频
有一次就是我看了一段
他真是肌肉记忆
他都是没有看那个书的
就是写
但是他发现这本书是史铁生的书
他把自己的名字划掉
然后写上铁生
可能签了不止一晚
他说了
说如果签的是史铁生
那很可能是他本人签的
如果只有铁生二字
那肯定是余华谦的啊
这是另一种生命的延续吧
嗯
在我们今天节目录制结束之前
瞻仰了一下
瞻仰石业生的这篇手稿
对
一会儿小雨老师又要收回去了
特别认真
写的字也很字很好
八开的大纸
它这是五百格的稿纸
我们以前用稿纸都是四百格或者三百格的
那我们今天就在对实习生的怀念当中结束我们这一期
我觉得怀念一位作家最好的方式就是去读他的书
这样的话
你觉得他一直都还在
我们也非常欢迎朋友们能在评论区和我们交流你读世界生作品的感受
你和地坛的故事
好的
感谢大家
拜拜
谢谢大家
拜拜
爱不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