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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复制欢迎收听对手下部作者江远方演播天下第468集。
傅华也回了一句，
教授好，
吴青就上了车，
傅华帮他关好车门，
然后也上了车。
坐好之后，
就听吴青说，
小曲啊，
真是没必要，
我天天在外面应酬，
这些场合是常去的，
饭菜都是一个口味儿，
没意思。
傅华反应了一会儿，
才明白吴青所说的小曲指的是曲志霞，
心里就笑了，
哎呀，
这人的身份呢，
还真是在不同人的面前有着不同的表达，
他尊称的曲副市长转眼就在吴青的嘴里变成小曲了。
曲志霞笑了，
吴教授啊，
我也知道您应酬多，
不在意这些的，
但是没有这些，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对您的尊重啊。
吴青笑了，
其实有些个东西啊，
是个心意就行了，
没有必要非搞这些形式的，
以后相处起来你就知道了，
我这个人没有什么架子。
是啊，
教授，
跟您熟悉了，
我才知道您虽然是名满天下，
却是很平易近人。
实话跟您说，
我原本还有些怕你的，
怕你不肯收我这个学生呢。
我有这么严厉吗？
我那不是不熟悉您吗？
您是那么一个有名的教授，
人家心里肯定会有些畏惧呀。
现在熟悉了，
是不是就没有这些顾虑了？
是啊，
现在我知道您是这么好相处的一个人，
我当然没有顾虑了。
众人就去了百越的***台餐厅，
傅华有心不参加，
却也找不到可以离开的理由。
进入***台餐厅的时候，
吴青的神色倒是显得泰然自若，
显然他成名后这些年经常有机会出入这些场合，
因此早就没有了当初穷教授那种寒酸了。
坐定之后，
曲志霞就让吴青点菜，
吴青随口说了一句，
随便搞一点什么来，
吃着就行了，
就让曲志霞点菜。
曲志霞就推说北京不熟悉，
傅华是常驻北京的，
让傅华来点，
傅华是不想点菜的，
他不熟悉吴青的口味不说，
他还必须要点一些名贵的菜才行，
因为这是曲志霞请客，
他必须要把曲志霞的面子给照顾好了。
傅华没办法，
只好专门捡了几样***台的招牌菜，
桂菜，
什么蒸东兴斑、
燕窝、
鹅肝之类的酒是吴青点的，
他说他不太愿意喝白酒，
就点一点葡萄酒吧。
他倒是很识货，
直接点了最贵的拉菲。
酒宴开始，
曲志甲首先敬了吴青一杯，
说是感谢吴青教授在专业上对他的一些指导。
吴倒也没推辞，
跟曲志霞碰了一下杯，
然后就喝掉了杯中酒。
曲志霞紧接着敬吴青第二杯酒，
说是今后如果有机会跟吴青教授学习的话，
希望吴青能够对他多加关照。
小曲啊，
你放心好了，
只要你初试过了啊，
复试我一定会让你过的，
这总可以了吧。
在职博士生的入学考试，
导师的意见是占大分量的，
吴青这么承诺，
实际上是意味着曲志霞这个在职博士基本上已经笃定了。
曲志霞兴奋的脸都红了，
他连声说，
那我先谢谢教授了。
两个人就又碰了一下杯，
然后喝掉杯中酒。
然后曲志霞就暗示让傅华敬酒，
傅华就以京华大学学生的名义敬了吴青教授一杯酒。
三杯酒下肚，
吴青脸就有点儿红了，
神情开始兴奋了，
笑着对曲志佳说。
哎，
你知道吗？
小曲，
前几天我给谁讲过课呀？
不知道啊，
但是我猜能够让教授去讲课的肯定是大人物，
你猜对了，
是大人物还是大到了不得了的人物啊？
在中国他们几位应该算是顶天了。
啊，
曲志霞眼睛睁大了，
伸出了一个手指，
指了指天花板说，
是上面的几位吧？
吴青骄傲的点点头，
就是那几位啊，
他们把我找去，
询问了几个经济方面的课题，
还得说大领导就是大领导啊，
虽然是电视上看上去一个个严肃的不行，
但是见面的时候都很和蔼，
对我很尊敬，
还称呼我吴老师呢，
真是有一种求贤若渴的姿态啊。
说到这儿，
吴青伸出他的右手，
我这只手可是跟那几位都握到了，
真是与有荣焉呐。
吴青说这话的时候，
傅华偷机会，
正夹了一筷子菜正吃呢，
吴青得意洋洋地把手给伸出来，
让他差一点再次笑喷了。
这世界上只要有握手这个礼节的地方，
基本上握手都是右手。
吴青去给领导们讲课，
领导们出于礼貌也是会跟他握手的。
这本是一个没有什么特别含义的行为，
却被吴青感激涕零的专门拿出来讲，
这也太好笑了。
不过，
好笑归好笑，
如果傅华真笑出来，
可就失态了，
所以他赶紧捂嘴咳嗽了一下，
把笑给憋回去。
这下子他面对着曲志霞跟吴青脸上的不自然就都被看到了。
曲志有点不满的说，
你怎么了？
副主任，
不好意思啊，
我刚才呛到了。
曲志甲又转过头去看了看吴青，
教授，
那几位有没有跟你说一些特别的话呀？
有啊，
当然有啊。
吴青就继续神采飞扬的讲起领导们对他是怎么怎么的好了。
傅华看着吴青指手画脚兴奋的样子，
心中忍不住就有点儿悲哀，
这就是我们这个社会的精英分子啊，
领导跟他说了几句好话，
他就骨头酥的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他有必要这么谄媚吗？
傅华知道最近热炒的一个词儿叫做民国范儿。
画家陈丹青对此有一段专门的论述，
他说，
民国那股气，
不是民国才有轻蔑了，
但是清朝上溯整个古代，
那种士子气，
那股饱满的民风其实都在，
都顺道民国来了。
民国是新潮，
是古老国家的庞大转型，
民气格外的旺盛，
不然哪来那么多前仆后继的乱党跟烈士啊。
关于清末民初的叙述，
解放后弄得只剩下鲁迅一个文本，
在他的小说里，
那个时代暮气沉沉，
老朽不堪。
可是你想想。
清末***党那份嚣张，
那份咄咄逼人，
梁康，
还有徐锡麟、
谭嗣同舍我其谁，
敢作敢当，
是腐朽时代的真相吗？
鲁迅自己说话之猛，
诅咒之毒，
又岂是孱弱的国民所能为的呀？
他曾形容神州大地是无声的中国。
其实在他的时代，
中国吵闹得很厉害。
1951年，
胡适回国后，
上下古今发议论，
才二十六七岁啊，
成名后每周择一日家门敞开，
各色人等进去和他摆龙门阵。
今之网友或许即为作秀，
可是今人哪来那股洋气呀？
现在26岁的博士生、
留学生也就整天缠绕在论文格式排列关键词上。
民国那种范儿，
其实就是一种知识分子的风骨和气节。
付华见过一张照片，
是胡适做校长的时候，
蒋介石去拜访他。
胡适翘腿而坐，
挥斥方遒，
而蒋介石却是一副很尊重很恭敬的坐姿。
这要是换在当今，
一个大学教授敢这样对国家的一把手。
眼前这位名满天下的吴青教授被一个领导握了一下手，
连手都觉得非常荣幸，
这哪还有知识分子的风骨跟气节啊。
这不知道是这个时代的悲哀，
还是这一代知识分子的悲哀。
虽然这个时代也不乏张凡、
宁泽那种有着自己***思考的知识分子，
但是整个社会的知识分子是浮躁的，
是往下沉沦的。
吴青还在继续讲着，
而且越讲越兴奋，
吹嘘了一会儿之后，
他又拿起酒杯，
倒上酒，
非要跟曲志霞喝酒不可。
曲志还没法推辞，
之后跟他一起又喝了几杯。
出了百越之后，
父皇还要将吴清送回京华大学去。
在车上，
吴清继续吹嘘了自己，
其他人都不讲话了，
就连曲志霞也估计是察觉到了吴青的浅薄，
也不讲话，
一路上几乎是吴在唱独角戏。
到了京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
付华下来给吴青开了车门，
吴青就下车了。
作为将来的弟子，
曲志霞也不得不在下车时跟吴青告别，
她笑着伸出手来，
教授，
我要回去了，
保持联系吧，
期待着能成为您学生的那一天。
行，
小曲啊，
我们复试的时候再见了。
吴青就转身进了经济管理学院大楼，
富华、
曲志霞就上了车回驻京办。
一路上，
曲志霞都不说话。
车子开出了一会儿，
一直沉默的曲志霞突然就说话了，
副主任呢，
你看能不能帮我定一下下午和晚上的飞机啊？
我想赶回海川去，
来之前只是跟孙市长请了4天假，
这到期了还不回去，
孙市长会不高兴的。
哦，
没问题，
许副市长，
您等一下，
我跟销售处联系一下，
付华就马上打电话联系。
他知道曲志现在肯定是急于离开北京，
这个时候稍作耽搁或者多费几句话，
都可能惹到曲志霞不满。
付华了解下午5点北京飞海川的航班还有余票，
就问曲志霞行不行，
曲志霞就点点头说，
我回海川大厦收拾一下，
赶去机场应该还来得及。
就定这个吧。
付华就去帮曲志霞订了票，
然后就匆忙送他回到海川大厦，
收拾行装，
又马不停蹄地将曲志霞送去机场。
在机场里，
曲霞临近安检的时候，
回头看了看付华，
似乎想说点儿什么。
付华感觉曲志霞想跟他解释一下吴青的事儿，
心说，
你可千万别一解释我就更麻烦了，
你不解释就是你跟吴青的私事儿，
你一解释就把我给牵扯进去了，
你解释给我听的话，
我怎么回答你啊？
付华这时候忽然想起了一个倪瓒的典故，
说是伪吴张士诚招之，
不往其弟世信治币即绢百匹，
易得一画。
先生列其绢而立反其璧。
一日，
世信携诸文士游湖闻异乡，
屡屡出自孤辘中搜得先生，
垂之即死，
终不开口。
人问曰，
何以无一言？
曰，
一说便俗。
倪瓒的典故虽然跟眼前并无相似之处，
但是曲志霞此时的情形还真是一说便俗。
付华觉得不能让曲志霞把要解释的话给说出来，
便赶紧抢在曲志霞开口之前就说到，
曲副市长，
祝您一路平安，
没什么事儿的话，
我就回驻京办了。
付华这么一说，
就打乱了曲志霞的节奏，
他无意识地啊了一声，
随即也可能是意识到了他要解释的似乎也并不太恰当。
就说好啊，
副主任，
你就回去吧，
这一次辛苦你了，
您真是客气了，
再见了，
曲副市长。
出了机场，
付华就坐车赶往驻京办。
回了驻京办看看，
也到了下班时间了，
付华就收拾一下准备回家。
这时他手机响了，
是乔玉珍的电话，
付华就接通了。
乔玉珍上来就说。
付华呀，
你是不是跟曲志霞说了什么不应该说的话了呀？
原本他跟我说好晚上要一起去逛街的，
怎么会突然很不高兴的说他有急事儿也赶回海川了呀？
这不关你和我的事儿，
他要赶回海川肯定是另有原因的哦，
不关我们的事儿就好，
我还以为我告诉他我和你认识，
你在他面前没注意，
说了一些不应当的话，
惹她生气了呢。
付华呀，
你原来是告诉我今天要去见那个京华大学的吴青的，
他不高兴不会是跟吴有关吧？
难道说吴青不准备收他这个学生了？
付华倒是没有说不收他，
相反他是很想收他做学生的。
不过呢，
现在曲志霞愿不愿意做吴青的学生可就很难说了啊，
怎么了？
乔玉珍诧异。
曲志霞不是很想让吴青收他做学生吗？
怎么又会不愿意呢？
付华就讲了吴青在中午吃饭时的一些行为，
讲完之后，
付华还有点儿不屑，
小乔啊，
你说吧，
他都送上门了，
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哎，
父华，
乔玉珍忽然变得很不高兴，
你这么说是不是有点太刻薄了？
付华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乔一珍会对她说曲志霞的几句话这么生气，
他尴尬地笑了笑，
我可没那个意思啊，
我只是觉得曲志霞反应这么大是有点儿可笑。
是啊是啊，
别人都是可笑的，
就你是清清白白的，
你比别人都高人一等，
你可以居高临下的去审视别人的行为是多么的可耻，
你是圣徒行了吧？
付华被乔玉珍劈头盖脸的猛地一通说给搞懵了，
他正不知该怎么去跟乔玉珍解释呢，
乔玉珍那边却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把付华搞得一头雾水，
他真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乔玉珍了，
才把乔玉珍惹到要挂他电话的程度。
傅华有心要打电话过去跟乔玉真解释一下，
却也不知道该解释什么，
再说如果解释的话，
倒好像他犯了什么错误似的，
这也是他不愿意的，
于是他就索性就打消这个念头，
心说女人这种动物啊，
想法都是令人琢磨不透的，
有些时候你真是不知道什么地方惹到她了。
傅华就离开驻京办回家了，
这一路上他都是怏怏不乐的，
他很希望乔玉珍能够主动打个电话过来跟他道歉并解释一下。
但是直到。
他回到家里，
他的手机也没有再响起，
显然乔玉珍并没有要跟他道歉的意思，
起码是现在没有。
傅华就有点儿郁闷，
心说，
难道我真的认为自己是圣徒吗？
可以居高临下地去审视别人吗？
想了想，
他还真有这个倾向，
每每他对待身边的一些人的看不惯的行为，
他不就是站在一个道德的高地上去审视他们的吗？
不说别人，
就说曲志霞和吴青这件事情吧，
他不就是带着一种不屑的甚至是看笑话的心态在审视他们吗？
他有什么资格去看他们的笑话呀？
难道他的做法就比他们要高明吗？
还有他的师兄贾浩，
他也总认为贾浩的做法是这样不对，
那样有问题的，
甚至还去规劝贾浩改正错误，
这想起来也是很可笑的。
其实严格讲起来，
他驻京办的工作跟贾浩所做的性质是一致的，
只不过是他为了公家，
而贾浩是为了私人罢了。
这种差别不是本质的差别，
只是50步和100步的差别而已。
看来他的心态还真是有问题的。
傅华开始觉得，
即使他是要去关心朋友，
却也不能将自己的观点强加给别人，
每个人都有他做事的方式和想法，
也都能够自己承担后果，
他真的是不应该还要去对他们进行什么道德教化的，
更何况他做得比他们并不好多少，
所以他被乔玉珍发作也是活该。
第二天上午，
傅华在办公室，
临近中午的时候，
苏楠满面笑容地走了进来，
冲着傅华嚷嚷，
哎，
傅华呀，
别忙活了，
走走走，
中午请你吃饭啊。
傅华瞟了苏楠一眼，
从苏楠这个兴冲冲的样子上可以看出，
他在齐东机场项目上可能已经有几分胜出的把握了。
要是以前，
他会觉得苏南这样是有点儿浅薄和得意忘形的，
但是昨天他刚被乔玉珍训斥了一通，
已经意识到他是不应该用自己的观念来审视朋友的行为的。
其实，
苏楠作为一个商人，
在争取某个大项目上有了斩获，
心情高兴是自然的，
有了好事儿，
谁不高兴啊？
这么一看，
傅华就不再觉得苏楠浅薄的，
他说，
楠哥呀，
你这个人太不地道了啊，
我怎么不地道了？
我跑来请你的客，
有什么不地道的呀？
哼，
你还不承认呢？
你说我好心好意的帮你出主意争取项目，
你不但不感激我，
还在邓叔面前出卖我，
搞得邓叔把我叫去专门训了一通。
作为朋友，
你能说你这么做地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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