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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迹抖了抖手上的纸张
忽然开口
非说不在意王巡的性命
而是我在想一个问题
司曹厅与军情司密碟皆为单线联系
且极为谨慎
他可以肆意传递真假消息
可军情司密碟们该如何确定这个消息是真是假呢
是了
狄探是没法去向司曹厅求证的
而司曹厅也不可能每天告知做密碟消息真假
一旦每天联系
必然会增加暴露风险
所以一定有某种规律
让密碟们一看就知道是真消息还是假消息
可规律是什么呢
第一天发的是一条广告
第二天发的是一篇策论
第三天发的还是一条广告
陈迹点了点桌上的京城晨报
我赌他发在第七版政论的便是真消息
发在广告版的则是假消息
阿夏
咱们再等等
此时必得便是耐心
司曹厅不除
未来还会更多临朝重臣陷入危机
这要除掉此人
才能一劳永逸
张夏一怔
而后应下
好
当天夜里
陈迹彻夜未眠
始终听着外面的动静
若军行司真的杀王巡
一定会有五城兵瓦司封锁街道的声音
还有城墙上宵禁的鼓声
陈迹不免担忧
虽然他发现了司曹厅传递消息的规律
可这世上本就没有万分笃定的事儿
他担心王巡真的死
或者张主任谋划
好在他等了一整夜
无事发生
清晨
陈迹再次出门
他寻寻找张夏
确定王巡是否安然无恙
却没等他走出内城
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迎面而来
皎兔
皎兔经着一袭黑色薄衫
配了一条黑色绣珍的马面裙
嘴唇涂了胭脂
殷红的像是喝了血
他带着一股香风与陈迹擦肩而过
笑着说道
陈大人随我来
内相大人有话带给你
陈迹不动声色的走出十几步
正在穿插进一条小胡同
绕道跟上皎兔
待到偏僻处
皎兔回身看着陈迹
笑盈盈的张开双臂转了个圈儿
陈大人
奴家今日好看吗
皎兔大人
鸳鸯不在此处
还是说正事吧
皎兔笑了笑
替娜回寄东西做什么
陈大人帮奴家重回生肖之位
奴家都还没好好报答您呢
要不然今晚奴家请您喝酒
就您我二人寻个幽静的地方
陈迹面色平静的看着皎兔
一言不发
僵持许久后
皎兔轻捂嘴唇
罢了罢了
陈大人是正人君子
说正事儿
内相大人让我来问问大人
近来为何毫无司曹丁音讯
近来军情司多生事端
内相没耐心了
限你七日之内抓到司曹丁
不然你想要的人他也没法给你了
算算日子已是八月初了
与内相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两个月
再有一个月抓不住司曹丁
先前的承诺也要一并作废
陈迹转身便走
老夫告诉内一相
七日之内一定找到司曹厅
他大步前往梅花渡
登上顶楼时
张夏正闭目养神默念遮云经闻听闻脚步声
他断了经文
张眼好奇
今日怎么来晚了
给你带的包子凉了
陈迹拿起桌上的棕叶包裹
不碍事
还问着呢
王巡如何
张夏起身
如你所料
军情司只是虚晃一枪
并未对王巡动手
陈迹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
张夏指了指桌上
今日没有收到政论
也没有收到广告
司曹丁似乎消停了
应是觉得不必继续试探
但等他下次再出现
还不知要等多久
陈迹深深吸了口气
那就给他一个必须出现的理由
明日发一则广告
他来到桌案前
提笔斟酌写下
文昌书局谨启本方去资治堂旧本论语经著崇子内收存老斋藏版图记
又得顾维轩主人亲赠朱批三卷
可是先前遗训
几心印证
预告怂塑并收私版旧版私书章句倾注孤本
如有割爱者
重金酬谢
张夏审视着陈迹写下的文字
四子堂
存老斋
顾威轩
舒文格从未听过这些名讳
这世上也没这些书
陈迹没有回答
这些名讳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司曹丁一定能看懂他用反切法藏住的消息
司曹癸身死
再审视全文
陈迹司曹炳的身份发出这则广告
街头暗号便是带着一本四书章句经著来文昌书局
陈迹再赌赌司曹厅也不知道司主一脉的人马是何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