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放心,
那些请四七有侄儿主祭,
若是族里的男丁都能来祭祀宋又良,
外人看了只会觉得宋又良受族中晚辈的敬重。
宋又良肯定是个宽厚的长辈,
能让宋又良这一房以后都被人高看一眼,
应该,
应该,
应该,
应该。
几位族老连声道着,
还有人给出主意,
到时候这族学开起来了,
还得给又良竖块碑才是。
宋积云是相信木秀于林,
风必摧之的人,
她忙道,
是应该立块碑,
不过众位长辈也都是有力,
出了力也应该刻在碑上才是。
有人不爱财,
但没有。
有几个人能不爱名?
特别是这种有可能在族谱上留名的几位族老,
个个假意的推辞着,
却个个都想着这碑怎么立。
宋青云看着火候差不多了,
时间也不早了。
就留了几位族老用晚饭。
几位族老想着他们这房孤儿寡母的,
又在孝期,
他们也不好留饭,
一个个婉言拒绝。
可架不住钱氏想让元允中出风头。
没事儿,
我让元公子作陪,
几位族老就千万不要客气了。
宋十一太爷想到元允中那一副世家子弟出身的作派,
连声应道。
好,
好,
元公子好歹也是从苏杭那边过来的,
见过世面,
正好可以问问他认不认识好的坐馆先生。
他这是想让宋九太爷逐渐边缘化呀。
宋积云想了想,
到底没有阻止。
安排了吴管事在旁边服侍着。
她搀着钱氏回了钱氏的院子,
她的两个妹妹宋积玉和宋积雪正由各自的管事嬷嬷陪着在做针线活儿。
宋积云就跟钱氏商量,
趁着这个机会给她们请个先生。
针线活固然重要,
这读书识字也不能丢了。
之前家里也有个老童生,
后来年纪大了,
回乡后一时没有找到合适的,
两个人的功课就这样耽搁下来了。
你们有没有兴趣和我学烧瓷?
就算不学点什么,
多接触些事,
也能把胆子练得大一点。
宋积玉直摇头,
腼腆地道,
大姐,
我在家里帮娘的忙好了。
她今年14,
细长的身材,
鹅蛋脸,
眉眼温驯,
说话的时候轻声细语地性格最像钱氏,
颇为绵软。
宋积雪活泼些,
立马道,
大姐,
我学,
宋青云觉得这事儿不能勉强,
她摸了摸妹妹柔软的头发,
那我再安排个小师傅先给你启蒙,
等你学得有点影子了,
和我一起去瓷厂。
钱氏含笑望着三个女儿什么都没有说,
心里却很欣慰。
这些日子的经历让她明白,
女孩子就算是养在深闺,
也要精明厉害才能不被人欺负。
他们这一房要不是有宋积云,
早就被那些人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更不要说像今天似的被族里的族老们恭维了。
母女几个说了会儿体起话,
宋青云这才回房洗梳更衣,
可她也没有闲着,
而是一头栽进了她院子后花园的石板屋,
把那罗盘拆了个七零八落的。
郑嬷嬷来喊她去钱氏那里用晚饭,
她都应了,
又应,
拖拖拉拉了好一会儿,
才心不在焉的去了钱氏那里,
吃了个饭,
就立刻回了石板屋,
摆弄着她那些泥坯。
元允中来的时候,
正好看见她在拉坯。
转盘看似慢悠悠,
实则飞快地转着。
一个个小小的罗汉杯就在她手中成了形。
她抬头看了元允中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