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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小闲人作者
南西北庆波音墨
自中问心
毕竟都是官宦家庭
其实都认识的
是张铭那狗贼
我父亲就是被张铭那狗贼给害死的
张铭那狗贼真是狼心狗肺
我父亲如此敬他他
竟然下如此狠手
我父亲死得好惨哪
妇人就是妇人
这吵起来根本停不下来
刘燕听得额头上满是汗珠
眼中透着困惑
这三个夫人怎么一上来就说张铭害死他们的夫君呢
张睿册也是满心困惑
但是他们这么个闹法
根本无法问话呀
手往前一抓
没曾想却拉了个空
他这才反应过来
这惊堂木在韩艺那里
砰
乍听的一声巨响
刘睿册吓得一颤
转头一看
只见韩艺拿着惊堂木
一脸兴奋的望着他
这小子不会拿着惊堂木好玩吧
张睿册却见韩艺一脸幼稚的笑容
心中好生无语
但是这一声巨响
也让这三个妇人停止了哭声
张睿册急忙开口问道
你们说是张铭害死你们的夫君
可有凭证
那霍夫人就道
一定是张铭
我夫君前两日曾与我说过
如果他有朝一日遭遇什么不测
定是张铭害死他的
丁夫人与罗夫人也是异口同声
都说他们夫君曾跟他们说过同样的话
卢师卦他们听得倒是一惊
暗想原来他们也早留有后路了
张睿册道
张铭乃是你们夫君的上司
他为何要害你们夫君
你们夫君为何要跟你们说这些
霍夫人道
我当时问过夫君
但是他并未说
不过他交给我一封密信
还嘱咐我
除非他死
否则绝不能打开这一封信
不然就会有性命危险
但是如果他遭遇不测
就让我想办法将这封信交给陛下
张睿册道
那封信呢
霍夫人却是不语
只是一脸狐疑的看着他们
她可也懂得这官场的道道
韩艺突然道
霍夫人请放心
在下韩艺
乃是陛下钦点的皇家特派使
是陛下命我来审理此案的
霍夫人一看
韩艺显然也听过她的事迹
稍稍犹豫之后
从脖子上取下一个香囊
又从香囊里面拿出一封信来
丁夫人和罗夫人突然又是异口同声
纷纷掏出信来
卢师快他们见了
纷纷暗自感慨
这权力的诱惑真是太可怕了
能够令人甘愿赌上自己的性命
张睿册道
快呈上来
说到这里
他顿了顿 道
交给特派使看
韩艺差点没有笑出声来
忙道
二位前辈先看
我等会再看就是了
说着
他一挥手
让人将信先交给张睿册和刘燕
因为这里的人多半都是李治派来的
他们还是听韩艺的
这信一呈上
张睿册和刘燕各自打开一封看了起来
看完之后
不禁面露忧色
就交换看了看
忧色更浓
等看完之后
再递给韩毅
韩毅拿着信一看
上面写的无非就是张铭与蒋夫人通奸的事
看罢
又递给了卢师卦他们
张睿册又问道
那除了这信
你们夫君还跟你们说了什么吗
三人同时摇摇头
刘燕突然问道
那昨夜你们夫君临出门前说过什么吗
霍夫人道
倒也没有说什么
只是说与罗哥
丁哥
蒋哥他们去郊外的小院赏月
他们以前常去那边喝酒赏月的
因此我也没有在意
哪里知道
说到这里
他又哭了起来
张睿册皱了皱眉
又问道
那你们夫君与蒋献
张铭二人的私交如何
霍夫人道
我夫亲与他们二人一直以来都是私交甚笃
还有罗哥和丁哥
经常邀请他们来家吃饭
张睿册点点头
暗道
她们三人知道的甚少
但是她们都认定张铭是凶手
不管怎么问
都是对张铭极其不利的
念即至此
他向韩毅道
特派使啊
我们已经问完了
你有什么要问的吗
聪明啊
这么快就问完了
韩毅啊了一声
道 哦 没有
我想问的
二位都已经问完了
他说着想起什么似的
就向三妇道
三位夫人请放心
我们一定会找出真凶来
还你们夫君一个公道
但是你们也不要太伤心了
你们还有自己的孩子
要保重好身体
就当是帮助你们夫君照顾好他们的孩子
这话听着真是心暖
三名妇人感动的泪眼盈眶
纷纷向韩毅道谢
韩毅点点头
让人将她们带下去
又向刘燕和张睿册道
二前辈
既然已经见过三个死者的妻子
要不就再叫蒋夫人上堂问话
二人点点头
这蒋夫人可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证人
二人都打起精神来
不一会儿
蒋夫人就被人带了进来
只见她清减许多
面容憔悴
双目通红
哪里还有以前那般温柔动人
但毕竟是大家闺秀
她们也没有像前面三人一样大哭大闹
只是小声抽泣着
还不忘向韩毅他们行礼
不过她神情黯然
这种犯人是最好审的
因为她可能已经放弃了
张睿册
刘燕看向韩毅
可是韩毅根本没有看他们
坐在那里发愣
就跟一个观众一样
这么重要的证人
他也不打算问吗
张
刘二人微微一愣
忽见韩毅望来
表情还非常困惑
好似在问
你们为何还不问话呀
看来他是真的不打算选了
张睿册轻咳一声
道
反复蒋亲事
你可知罪
因为通奸是罪
那他的语气当然没有前面那么好
蒋夫人跪在地上
低着头道
民妇知罪
张睿册立刻道
那你还不从实招来
他本想强调通奸一事
但想想还是算了
蒋夫人用一种非常平淡的语气
将他与张明通奸一事的始末一一说来
简单来说
就是因为蒋献是一个武夫
常年在外领兵打仗
而且又重朋友义气
回来也是经常与兄弟在外面喝酒
二人本来是聊不到一块儿去
况且蒋献很少在家
二人其实没有什么感情
张明以前常常去蒋献家喝酒
与蒋夫人非常熟
二人也是情投意合
就行了这苟且之事
张睿册道
蒋献可知此事
蒋夫人点点头
他是如何得知的
蒋夫人又将那日在寺庙发生的事
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张睿册听得目光闪动了一下
道
你说此事发生在三个月前
蒋夫人点点头
张睿册道
这就奇怪了
自己的夫人与自己的兄弟通奸
难道蒋献就这么算了
蒋夫人道
当日夫君的确非常愤怒
还曾拔刀要杀我们
幸亏当时霍史他们赶到
才及时拦住了我夫君
刘燕道
霍御史他们怎么会出现在那里啊
蒋夫人想摇头
道
这我不清楚
张睿册道
那之后呢
蒋夫人道
吃喝会议时
他们劝说了我夫君一番
我夫君才冷静下来
张睿册道
他们是怎么劝说你夫君的
蒋夫人道
具体我也不清楚
大概就是说
我们的儿子还用这事传出去
对我夫君也不好
张睿册点点头
道
继续说下去
蒋夫人道
事后回到家
我夫亲又忍不住对我大发脾气
还问我为何要与张明私通
是不是张明逼迫我的
那你是如何说的呢
我当时也感到委屈
于是就跟他争论起来
说他常年不在家
回来也不跟我说会话
而且常常喝醉酒
还发酒疯
根本没有将我当妻子看待
我夫君听后
就没有再骂我了
我们就在屋里坐了整整一夜
直到第二日早上
我夫君突然开口
说他以前的确冷落了我了
这事他也有责任
他还说
只要我以后不再跟张明来往
他就既往不咎
并且还肯改过
韩艺听得微微皱眉
暗道
好吧 蒋献
我还是低估你了
张睿册道
那你又是如何说的
蒋夫人嗫嚅着情绪终于出现一丝波动
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直落下来
哭泣道
我当时真的非常内疚
心想只要我夫亲能够原谅我
不管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刘燕问道
那之后蒋献待你可好啊
蒋夫人边哭边说道
在那日之后
夫君就请了病假
整日在家陪我
也很少出门
对我也是呵护备至
这三个月
是我们夫妻过得最幸福的三个月
刘燕秀问道
那在案发前
蒋献科与你说过什么
蒋夫人稍稍愣了下
才道
倒是说了一些奇怪的话
刘燕道
什么话呀
蒋夫人道
她
他在大前日曾突然握住我的手
说会了我什么都愿意去做
而且那两日他经常有些魂不守舍
常常坐在门前发愣
张睿册问道
那昨夜出门前
他可与你说过什么
蒋夫人摇摇头
道
他只是说出去走走
晚些时候回来帐
别等他了
我以为他是这些日子坐在家里闷着了
出去走走也好
因此你就是没有在意
张睿册皱眉沉吟半晌
道
既然你和你夫君已经和好如初
而且更胜往昔
你也应该听说昨夜之事
你夫君当时是生死未卜
为何从进来到现在
也从未问过你夫君半句
蒋夫人抽泣道
因为我夫君一直惦记着我
怕我担忧
哭子上午就托人来告诉我
他一切都好
让我放心
说着
她秀掩面哭了起来
张睿册看向韩艺
韩艺道
我并不知道此事
一旁的邢武道
他白是
此事是陛下批准的
蒋夫人突然俯首在地
道
几位官爷
千错万错都是民妇的错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民妇而起
民妇对不起夫君
对不起所有人
还请三位官爷惩罚民妇
众人听罢
无不摇头叹息
韩艺道
这你放心
我们一定会秉公处置的
事到如今
已经不是一句话
一个道歉
亦或者一条人命就可以解决问题了
韩艺面无表情的让人将蒋夫人给带下去
刘燕突然道
特派使
我认为蒋秦氏的话不值得完全相信
应当叫蒋家的下人上堂询问
希尔
韩艺笑道
合情合理
接下来
韩艺又将蒋家的下人一个个叫了上来询问
但是结果与蒋夫人说的一模一样
张睿册
刘燕脸上的汗是越来越多了
随后
韩艺索性又将张铭的夫人谢氏叫上堂来
论姿色
这谢氏的确很一般
不过谢氏看着呆板
就要比蒋夫人聪明
心思非常细腻
她一再强调自己的丈夫不会干出这种愚蠢的事来
还将生活中的一些对丈夫有利的细节说了出来
但是不管她说得再好
她的口供始终难以发挥作用
因为她是张铭的妻子
如果张铭有什么不测
谢氏也不能幸免
在这种前提下
她的口供就会显得非常微不足道
而且她知道得并不多
能够帮到的也极其有限
审查完谢氏后
刘燕
张睿册的状态也上来了
准备拷问蒋献和张铭了
哪知道韩艺并未急着将二人叫上来
而是向卢师卦询问道
卢女士
蒋献的伤势可方便问供
卢师卦摇摇头
道
目前
还不太方便
刘燕道
那要等多久啊
卢师卦道
最好是再休息一日
这样啊
韩艺道
又侍郎
张少卿
今日也审了这么多人了
大家都挺疲惫的
要不咱们明日再审如何
刘燕
张睿册心里当然不愿意
但问题是这里韩艺做主
他们若是一味的强求
万一让李治得知
怕是又会生出许多麻烦来
于是点头答应下来
今日审理就到此结束
韩艺自始至终都未问过一句
就是好生安慰了她们几句
这个主审官当的实在是太轻松了
刘燕
张睿册渐渐相信韩艺是真的不会审
在向他们学习
因为审理并未结束
而且今日审理的都是一些证人
不是主犯
因此韩艺也不需要立刻进宫向李治去汇报什么
从大理寺出来后
他便与郑善行他们去到了卢家药铺
韩小哥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呀
将审问权交给刘侍郎和张少卿啊
来到卢家药铺
郑善行就忍不住了
满面好奇的问道
韩艺笑道
因为在此之前
我已经让人试探过他们了
大概知道他们要说什么
也知道他们的口供对于张铭是不利的
如果我审的话
有些人肯定会想尽办法说我不公正
说我偏向蒋献
因为他们的口供对蒋献都非常有利
但是由刘燕和张睿册来审的话
就能堵住很多人的嘴呀
郑善行道
但是他们一个是刑部侍郎
一个是大理寺少卿
亦非善类
他们拥有非常多的审问技巧
你难道就不怕他们故意惊恼证人
说出对张铭酒利的话来吗
韩艺笑道
当然不怕呀
我只是让他们审而已
不是将权力给予他们
只要我坐在主审官的位子上
他们就必须瞻前顾后
平时很多手段都用不出来
反之
我也会瞻前顾后
所以他们审跟我审
不会影响结果
但是却更加有说服力
我又何乐而不为呢
王玄道道
那你打算一直让他们审吗
韩艺摇头道
当然不是
这种轻松平常的问话就交给他们得了
我就问一两个问题足以
卢师卦突然道
如果这一切都是蒋献设计好的话
那这人实在是太恐怖了
韩艺点点头
道 不错
我与你也有同样的感觉
我们都低估了蒋献
蒋夫人的供词对于蒋献实在是太有利了
不但为蒋献博得了极大的同情分
而且还能帮蒋献脱罪
因此从他的口供来看
很容易让人觉得蒋献是为了自己的妻子才接受张铭的命令
并非是他自己心中所愿
王玄道道
也就是说
蒋献很可能在几个月前就开始在布这个局了
如果只是一刀杀了张铭
那有什么意思啊
但是这样一来的话
张铭不但要身败名裂
而且全家上下无一能够幸免
如果蒋献真的要报复张铭的话
没有比这更好的方式了
韩艺笑道
话也不能这么说呀
毕竟我们也没有绝对的证据可以证明是蒋献干的
卢师卦道
我就怕再这样下去
倒是就算想翻案也很难了
韩艺听得微微皱眉
这就是古代审案与后世审案的不同
后世讲究的是证据
是绝对的证据
但是现在讲究的是合理性
毕竟技术有限
不能获得更加细微的证据
就这些证人的口供来看
都是对张铭非常不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