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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呼喊
可是我的双唇肿胀
发不出任何声音
公赛伊还在费力的呼喊着
救命啊
救命啊
似乎有人回答了公赛伊的呼救声
听到了
听到了
公赛伊呼叫着
回答我们的是一个人的声音
这声音是来自另一个落水者
还是林肯号放出的救生艇
公赛伊全力支撑着我
奋力踩水
看样子也快精疲力竭了
你看见什么了
我看见
哎 算了吧
最好还是别说了
他小声说
难道是海怪
我们要是被海怪吞噬
那可就真的完了
公赛伊还在撑着我
他不时看看前面
发出试探性的呼喊
我能感觉到回应他的声音越来越近
此时的我精疲力竭
手僵硬的握不成拳头
嘴巴也痉挛了
身体发冷
我最后一次把脑袋伸出水面
随即又向下沉去
就在这时
有一个坚硬的东西撞了我一下
我本能的将它紧紧抱住
我被拖拽出水面
几乎不能呼吸
然后就昏了过去
由于有力的按摩和人工呼吸
我很快就苏醒过来了
公赛一
我低声叫道
先生醒了
公赛伊回应道
这时
月亮即将落到海平面以下
在余晖的映照下
我认出了一张脸
尼德
我惊喜地叫着
是我
我来追我的奖金
加拿大人回答说
你也是被袭击时落海的
是的
不过我很幸运
我掉下来就登上了这个漂浮的小岛
小岛就是大鲸鱼的背
你没刺穿鲸鱼吗
没有
鱼叉碰到他的皮就钝了
根本刺不穿他的皮肤
这个畜生全身都是钢板
没有
鱼叉碰到他的皮就钝了
根本刺不穿他的皮肤
这个畜生全身都是钢板
加拿大人的说法让我异常震惊
我急忙站起来
在上面用力的跺脚
这个海怪果然坚硬无比
不是躯体柔软的海洋动物
那么海怪会是海龟之类的两栖爬行动物吗
显然也不是
我脚下海怪的脊背平滑有光泽
没有鳞状花纹
被撞击时还能发出金属声
它仿佛是用螺栓拼接钢板形成的
再没有任何怀疑了
这个引起科学界兴趣
令世界为之震惊的怪物
其实是某种更令人震惊的东西
它是一个由人造出的怪物
再神奇的生物也不会让我吃惊
因为那是上帝创造的
但是眼前的海怪是人类创造出的前所未有的东西
这岂能不令人惊讶
现在我们确实躺在一条潜水艇的背上
它的外形如同一条巨大的缸鱼
这艘船也有动力系统
也要配备船员吗
我问
那是当然的
只不过我都在这里待三个小时了
它都没有自己动过
只是随波飘荡
可是它可以快速运动
所以它里面一定有机械
有机械就要有人来操作
有人的话
我们就得救了
我说
真的
加拿大人还是谨慎的持有保留态度
这时好像在配合我的说法一样
潜水艇后部的海水腾起波浪
那一定是螺旋桨搅动出来的
好在它的速度不快
我们才能抓住它露出水面约八十厘米的顶部
他要是潜入水下
我们会没命的
尼德喊道
确实是这样
因此我们必须要和潜水艇里的人取得联系才行
我们急切的寻找着他的出入口
可钢板上只有牢牢盯住的螺栓
天亮时
我正想借此仔细观察一下这个怪物
可他却开始慢慢下沉
喂 真该死
开门啊
不要对我们这么残忍
尼德咆哮起来
把钢板跺在山下
虽然螺旋桨的轰鸣声很大
但尼德的叫喊好像奏效了
船停止了下潜
突然一块钢板被掀起来
一个人露出头来
看到我们就怪叫了一声
当即又钻了进去
不一会儿
几个蒙面壮汉一声不响的走出来
把我们架进这只骇人的潜水艇里
我们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被带进这座海上牢狱
我有些害怕
心想
莫非他们是一伙新型的海盗
用这样的方式谋生
想到这里
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们进去之后
舱口马上闭合
所见到的只有黑暗
我能感觉到自己正走在铁梯的台阶上
公塞伊和尼德走在我身后
台阶尽头是一扇铁门
我们进去后
门就被咣的一声关上了
显然
我们三个是被关在一间屋子里
我们的周围是一片漆黑
我们什么也看不见
面对这般待遇
尼德尽情宣泄着自己的愤怒
活见鬼
竟然如此待客
他们一定是食人魔
如果他们要吃掉我们
我是绝不会坐以待毙的
冷静点 尼德
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公塞伊心平气和的劝道
这些海盗要是敢对我下手
我的猎刀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说不定他们正在暗中偷听呢
我摸索着探测了一下这个空间的大小
向前五步是一道铁墙
往回走会撞到一张桌子
桌子边有几条板凳
地板上铺着厚厚的新西兰麻席
整个房舱长二十英尺
宽十英尺
高度无法测量
半个小时后
舱顶的一个半圆体突然发出强光
照得房舱里一片通亮
这种光和在林肯号上看到的光亮几乎一模一样
终于看清楚了
尼德掏出猎刀
准备自卫
可我们的处境还不明朗
我提出不同的看法
耐心点
先生
公塞伊冷静的安慰我道
光亮使我看清了船舱里的一切
这间舱室里面只有一张桌子和五条板凳而已
我看不见舱门
也无法获知我现在的具体位置
那个半圆体亮起来的是件好事
说明船上的人并没有忘记我们
说不定他们马上就会过来
如我所料
门打开了
走进来两个人
其中一个人颇有法国南部普罗旺斯人的气质
矮小结实
肩宽背厚
四肢发达
颅骨坚挺
目光敏锐
黑发蓬松
胡须稠密
另一个人具有自信
镇静
刚毅和热忱的性格
这从他那高傲耸立的脑袋
冷漠的眼睛
红润的皮肤
深沉的凝眉和呼吸就能看出
另外
我可以看出此人还十分高傲
他那坚毅的目光折射出高深的思想
举止表情显示出不容置疑的直率
她高大的身材
饱满的前额
通关鼻梁
修长的双指
都与她高尚热情的心灵相配
他那双相距略远的双目
不仅视野开阔
而且应该眼力极好
我有理由相信
我和他之间的会晤一定会很融洽
这两个人的衣着材料很特殊
紧身却又轻便灵活
其中的高个子显然是指挥官
他打量了我们一会儿
然后转身
用一种我们听不懂的语言和他的同伴交谈起来
那种语言听起来响亮而婉转
发音抑扬顿挫
接着他看着我
仿佛是在询问我
我用法语说
我听不懂他的话
但他似乎没听懂我的意思
先生
给他讲讲我们的经历吧
或许他能听懂一点
公赛伊对我说
于是我讲述了我们的探险经历
连最小的细节都没有遗漏
最后还介绍了我们三个人的身份
他温文尔雅的听我讲完
但从他的表情里
我判断不出他是否听懂我们的故事
接着
尼德用英语
公赛伊用德语
我甚至用早年学的一点拉丁语又各讲一遍
结果全是白费力气
尼德还用最简单的手势向他们表明
我们快饿死了
但也没有效果
最后
两个人又用陌生的语言交谈了几句
退了出去
甚至连个安慰的手势都没
无耻
理都不理我们
真没教养
尼德发火道
尼德
先别发火
发火也于事无补
我劝阻着怒不可遏的捕鲸手
可是我们就要被饿死在这铁笼子里了
那倒不至于
虽然眼下我们的处境很糟糕
但要容我考虑一下
你们对这个潜水艇船长与船员怎么看
我问道
一群混蛋
尼德说
那么他们来自哪个国家
混战国
这个国家在地图上可找不到
他们的国籍难以确定
但从他们的容貌来看
应该是热带地区国家的人
至于他们的语言
我就完全听不懂了
最麻烦的就是语言不同
公塞伊说
要是有一种通用语言就好了
通用语言有什么用
他们只用自己的语言
这样就听不懂我们的话
不给我们饭吃
尼德说
一定是他们太蠢了
所以才
还没等公赛伊说完
铁门又开了
一位逝者进来了
他给我们送来上衣和短裤
这些衣物是用我以前没见过的材料缝制的
这位逝者还收拾好桌子
摆上三份餐具
这是一个好兆头
公赛伊说
算了吧
可别指望有什么好吃的也就是些海龟干
鲨鱼里脊和海狗排
捕经手说
看看再说
公赛伊道
盛菜的容器都用银质的中形罩盖着
对称的摆在桌布上
我能确信他们一定是文明程度很高的人
我甚至以为自己是在高档饭店的餐厅里用餐呢
桌上喝的只有冰凉清澈的水
但没有面包和酒
却不合尼德的胃口
我认出了几种烹饪精致的鱼
有些菜肴我甚至分不清是来自动物还是植物
整套餐具品味高雅
精致考究
调羹 刀叉
盘子上面都刻着字母n
字母旁边还配有一条作为提名的格言
冻中之冻
我们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我们此时已经对自己的命运放下心来
因为可以看出
潜水艇的主人并不想把我们饿死
吃饱饭后
睡意袭来
与死亡抗争了一夜后
这是一种再自然不过的需求了
我的两个伙伴躺在舱里的地毯上
不一会儿就酣然大睡了
虽然我也很困
但我却睡不着
我胡思乱想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