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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九集
无妨
我问过卖酒的伙计了
这就不醉人不伤身
关文斌笑着解释一句
线下也有些后悔先前没有丢下这唠叨的福衣自己过来了
莫名权看了一眼抱着酒坛子跟抱着宝贝似的顾文斌
默了几秒
抬步登车
福一
去城西鼓楼
福一愣
怔了片刻
知道马车里的人都敲车笔催他了
才回过神来
不情不愿的驾车往城西去了
今日虽是晴天
可这都要到傍晚了
日光还剩
晚风却已起
莫名臣考虑到郭文斌这副弱不禁风的身子骨经不住吹
便没上屋顶
只转了他跃上赵二高的石台
两人靠在鼓楼朱红的后墙下
一个仰头看着云聚云散的天
一个盯着远处结了冰的开林河
都没有说话
只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酒
福一站在下面看着
须臾
想想还是觉得不对
也没跟莫名臣禀报
扭头就飞快往王府去了
他虽没有亲眼见过主子的醉态
可也早就知道主子不喝酒的原因
这主子要是在府里喝醉了还好
偏今日他跟顾大人要挑了这么个危险的地方
虽说四下也没什么人吧
但是这不远处就是开林河
他可不得赶紧回去请了夫人过来拦着吗
否则等主子真喝醉了
抓了孤蛋凿冰跳水下河抓鱼了可怎么是好
莫名沉眼看着拂衣飞快掠过冰面
叹了口气
又酌了一口酒
这才问身旁的人
顾大人难道还不想问那个叶本人口中所说的徒足之事
这福音也太小看他了
他如今在外不喝
不代表他一滴酒都不能沾
上次在暖玉壶上不都试过了吗
当初喝了那么多才醉这一小坛算得了什么
王爷当年不过是困居叶北的稚子
下图卒令的必是叶北汗王
其言不
真正的仇人不是王爷
而是耶律夏
顾文斌收回了目光
转头看向莫名臣
不过下官的确有些好奇
不知那位叶北王妃
带全族谢王爷什么
莫名臣谋光微臣放下了手里的酒坛子
跳向远方
亦是未答
郭文斌偏头看了他一眼
见他不说话
也没催他
岂是无意打听点什么
不过是觉得莫名臣或许会想找人聊聊当年的事儿罢了
看秦喵他们遇到那夜北王妃时的反应
想要莫名臣回来这一年里
都不曾与任何人说起过他在夜北的旧事
关于莫名臣在夜北维持那五年的事情
朝里朝外虽然也是无人敢议无人敢传的
郭文斌从前只是从莫名臣讹上那个代表奴隶身份的榔头刺青来猜测
郭文斌从前只是从莫名臣讹上那个代表奴隶身份的榔头刺青来猜测
他们这位面上对此风轻云淡的摄政王
那五年在夜北过得并不好
也是到今天在绵香楼听到那几人的一番话后
他才越发清晰的认识到
莫名臣在叶北那五年
到底不好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共事快一年了
他了解莫名臣的性子
若是换作平日
莫名臣继续揣着这些旧事不言不语就罢了
黑眼瞧着年节将至
大婚在即
年后朝中还有大病统
偏又赶上了叶北公主来其和亲
这么多事情压下来
他是真怕莫明成再这般独自背负所有
到最后真会把自己逼疯了
他虽算不上莫名成的至交好友
却是个能让他放心说话的人
即便莫名成还是什么都不愿意说
能与他在这里喝喝酒吹吹风
把心里那些纠结打开了想通了
也是好事一件
克伦铁王妃想谢我当初救他一命
让其眼部落免遭真正的灭族之火
莫名臣静默了许久
才悠悠开口
当年我领命屠杀齐眼部落无辜百姓
在奇眼部的主杖里
遇到了打算护着公主一路拼杀逃出去的巴图鲁三人
他们是奇眼部大军帐下最厉害的三位勇士
可就算当时我放行
凭借他们三人之力
又如何能护着一个十六岁的少女闯过外面的夜北大军的重重包围
所以
我给克伦铁公主出了一个主意
我知道那耶律名爵喜欢搜罗美人
基于这位奇眼部落的公主已久
那次他带人随耶律汗邪出征
本意是想借机将克伦铁抓回自己的帐篷去
我与克伦铁说
与其等着拼杀出去
最后被人情受辱或者在乱战中丧命
不如主动投诚
随我一起去见耶律明爵
莫名臣叹了口气
那公主也是个聪明人
答应了我的提议
在耶律家父子面前
亲手奉上了他父君留给他的战刀
还当众直树了自己对耶律明却倾慕已久
愿放下两部仇怨
甚至撇开自己起眼部公主的身份
只求留在耶律明爵身边伺候
他的这番举动
虽引了耶律韩信的不满
却是叫耶律明爵对他更多了兴趣
不惜违抗自己富函的命令
不仅娶了公主为妃
还将他身边的三人都保了下来
以当时的情况来看
克伦铁公主想要活命
只有此一方
王爷也确实救了他一命
顾文斌抱着酒坛
低声道
救了他一命
莫名臣轻笑了一声
此战之后
我就被遣到北边放马
最远离了王庭
可以听说了不少关于这位王妃的传闻
叶北人都看不起这位王妃
说他冷血无情
踏着自己至亲和族人的尸骨
为自己谋取荣华富贵
甚至还有人说
她为了嫁给耶律明爵
不惜将自己的父兄和族人出卖
都是因为有了他这样一个灾情和叛徒
起眼部才会遭此大祸
克伦铁当初只求活命
所以甘愿将自己献给了杀他满门的仇人
可她嫁给耶律名爵之后
虽贵为王妃
却没能过上什么好日子
不仅王庭里的叶北人看不起他
就连那些古朴家亡
在叶北人手下当奴隶的人
也都视他为耻辱
耶律名爵的确为他的美貌和当日的气魄所吸引
可他身为叶北大王子
身边最不缺的就是各色美人
这几年来
科伦铁在王庭的日子
只怕连普通牧民都不如
他有时候也不免再想
当初那般做
到底是救了科伦铁
还是害了他
为敌者所擒
想要活下去
哪一个不是受尽屈辱
像拓跋大人
还有当年的王爷
不也是如此
顾文斌偷瞄了莫名臣眼
见他不做反应
继续道
不管是那克律铁王妃
还是齐眼部的那些人
都是为耶律家所害
以王爷当时的处境
不管做了什么
都改变不了那个结果
旧事已过
斯人已逝
王爷也不必再沉冕借怀于此
您说的这些
本王自是明白
只不过今日再遇旧人
不免生了几分感慨而已
莫名成一只手按住了身边的酒坛
叹了一句
刚想举坛一眼
却因河畔传来的声响
顿住了动作
靠坐在红墙下的两人心声望去
便见一身白衣的女子在开林河畔勒马立足
他亲身探头往结冰的河面上打量了一番
也没急着绕路过桥往鼓楼去
只翻身下马朝自己刚穿行过来的巷子里看
他等了不顾须臾
便见几个巡防营的将士急匆匆的从巷子里跑了出来
那几个将士显然是一路急追过来的
匆匆收住布支后就与那下马的女子争论了起来
这才分别了不到两个时辰
他便来找王爷了
顾文斌认出了来人是谁
他笑叹了一口气
那边似乎遇到了一些麻烦
王爷快去看看吧
那意急匆匆
显然是来找人的
顾文斌不知
莫明成却晓得
刚刚服衣离去
不是为了还他们清净
而是怕他醉酒出事
不过他也没想到秦玉瑶居然这么快就过来了
他放下酒坛站了起来
却没急着走
只看向顾文斌
下官还想再此赏景啊
王爷先请吧
顾文斌晃了晃手里半满了酒坛
笑着道
反正也不是来找他的
他在这儿喝到天黑也没人管
莫明臣挑了挑眉
抱拳朝郭文斌作了个礼
这一年来
多谢顾大人一路相助照福
顾文斌酣手嗯了一声
大方收下了对方难得真挚的谢意
笑看着莫明臣纵身跃向了石台
朝河对岸掠去
一路紧追着过来的巡防英将士本还在跟秦瑶告罪推辞
待他看清远处掠过来的人时
个个神色一凛
扭头就跑了个没影
啊
拿了钱再走啊
秦瑶紧追了两步
就被人从身后一把拉住了
你这是又做什么了
瞧把他们吓的
莫名臣将急得跺脚的人拉进了怀里
笑问道
他们说我当街跑马触犯了大齐律两
按律要罚银二两来着
秦淼仰头看了他一眼
摊开了捏着碎银子的手
嗯
我这好不容易说服了他们秉公执法呢
你一他们钱都不敢收了
年关将至
金中各街道上闲人倍增
月出冈下的心令不准当街骑马疾驰
唯恐上当民众
他刚刚听福医说莫名臣在鼓楼喝酒
生怕自己来晚了
便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那些巡防衣的将士们秉公执法
从三条街外一路追他到此
好不容易逮着人了
认出他是摄政王妃后又不敢罚淫了他
好说歹说才劝他们不要因身份徇私
这才刚掏钱要给罚款呢
莫明成就来了
莫明成雅人笑道
你倒是挺奉公守法的吗
这样的事情
换作别家官郡御上
不训斥那些巡房营的人就算好的了
他家这位道行还要主动领罚
这是自然
乾阵的府尹大人才夸我是明知易正
商家典范呢
秦玉瑶挑眉自豪的说罢
色图嗅了嗅
发现莫明臣身上只有淡淡的酒味后才有看向河对岸的鼓楼
哎 顾大人呢
你们要把展言欢也选个避风的地儿啊
要不一起去秦记酒楼或者去顾府再喝上几杯
他本是怕慕名臣最后无状
在这开灵河上做出点什么壮举来吓到附近的百姓
线下见他并无罪态
也不好直接说破了
难得见顾文斌主动邀莫明成喝酒
还能让莫明成把他带到鼓楼来
他也不想扰了他们的兴致
不过还是要劝他们去个他能看着管着的地方才好
王府里如今有一群喜欢看热闹的客人
这喝酒的宝地
选在他们的酒楼或是顾府更为妥当些
顾大人说他想赌赏开临河的东西
咱们就别打扰他了
先回去吧
莫名臣转头看了眼远处红墙下抱着坛子喝的正欢快的顾文斌
换了刚从树上落下的福衣
却悄悄守着顾文斌
之后才拉了秦瑶上马要走
金瑶见他要邀自己同城一起
扭捏了几下
终于在同城和让莫名臣替他牵马送回王府之间勉强选择了前者
赵祯让摄政王给他当马夫
牵着他骑的马从开林河一路溜回摄政王府
他往后就真不好意思再出门了
这才从小巷进长乐坊
两人同骑就引来了无数目光
金喵压着想捂脸的冲动
仰头与莫名臣说话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呃 对了
大公主开府实宴的请帖已经送到王府了
宴席就在后天
我已经让季嬷嬷后天一早把那五个美人都带回王府来
到时候你记得把该嘱咐的都嘱咐好后
就把他们当贺礼一起带去公主府啊
礼是你选的
你嘱咐过他们后
直接让人送去公主府便是
莫名臣诞生说了一句
悄悄扯了扯缰绳
故意让马走的更慢一些
这可不成
后天我可有的忙呢
只怕没办法跟你去贺大公主的开腹之喜了
金喵一直在琢磨怎么跟莫名臣说这事
便也没注意到她的小举动
莫名臣垂眸看了他一眼
不过是新开了个府邸而已
算不得什么大事
你若不想多留
回头我们去送个礼就回府便是
别说秦玉瑶不想去公主府赴宴
他一早也没打算在那公主府多留
只是声于晚辈
既然人家帖子都送来了
这明面上的礼节还是要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