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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集恢复聚餐
母子较劲
顾士宏不明白工作室是什么概念
呃
是做生意吧
差不多吧
可以开增值税
也可以退税
这依然没解释清楚
顾士宏一度批疑问诸如做什么生意
本钱哪里来
牢靠不牢靠
会不会亏本等等
很想打破砂锅问个清楚
但见到女儿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便不好开口
质以女婿是开明丈人的大忌
倘若是几十年的老女婿也就罢了
但新女婿无疑不太方便
毕竟没有前科
半熟陌生
客客气气的你好我好大家好即可
何况中间还夹着顾清俞
哦
蛮好
自己创业了
施源向顾清俞展示了他的英语高级口译证书
还有俄罗斯语和韩语的资格证书
这么厉害啊
其实你早就可以辞职了
我这人有惰性
考这么多证
你还惰性
嗯
或者不叫惰性
是胆子比较小
稳扎稳打嘛
你别把我往好里说
我自己晓得的
晓得什么
嗯
如果不是重新遇见你
我的人生就是一句话
哪句话
破罐子破摔啊
自己对自己说
看吧
看你能把日子过成什么鬼样子
看你能堕落到什么地步
看你能坏到
啊
我是不是把你吓到了
我只是觉得
你应该过得比现在更好
顾清俞把施源的手拿过来
放在自己的掌心里
施源的手指很细长
皮肤也白皙
似是比顾清俞的更加秀气
这其实是一双有福气的手
施源翻转手掌
轻轻握住顾清俞的手
掌心有些汗
顾清俞朝施源看去
忽然觉得他小时候的相貌
现在竟然像是一点点回来了
熟悉的轮廓
去掉外头那层粗砺的叠影式的东西
里面还是老样子
这是一种拨云见日的感觉
顾清俞忽然有些激动
是与重逢完全不同的心情
这是另一种失而复得
既抽象又具体
一言难尽
顾家的周末聚餐
原先雷打不动的
后来因为顾磊去世
停了两月
因为没有牵头的人
也因为没有心情
这天
顾士宏在微信群里发了条消息
大家一起吃个饭吧
老地方
老司机朵朵第一个跳出来
打了个大大的笑脸
哼 二伯 你
你可爱爱的
来 大哥
到我家来吃吧
我不来弄
事事红
个个作的的情情呀
一一都在
在这边的
没必必改
接着后面陆续跟着一串谢谢和收到
还是冯晓琴掌厨
菜是顾清俞买的
有帝王蟹
斑节虾
笋壳鱼
竹蛏
相比之前的标准
这一顿是更隆重了些
顾士宏开了瓶五粮液
招呼冯晓琴来吃
来来来来来
你过来坐
螺鸭汤在炖黄啊
海鲜今天吃个健康
开水里面一串放点鲜酱油就行了啊
冯晓琴依言
过来坐下
不管怎样
日子总要往下过对吧
一家人嘛
总要聚的
男同胞啊
今天多喝点酒
那个
女士们有兴趣的啊
也来点
高畅倒了半杯
顾士莲却一把夺过来
换了杯椰奶给他
你**啊
哎呦
原不是敌敌畏了
顾士宏又给高畅倒上
金鱼啊
我要吃亲家的杨梅酒
嗯 好
顾清俞从柜子里拿了杨梅酒给祖母倒上
顾老太喝了一口
嘶着气
眉毛眼睛都眯起来
奶奶
你要是喜欢啊
我下次再带两瓶过来
哎呀
不了不了
玉瓶啊
就够我喝上半年了
浪费
我作兴的
顾士宏拿起酒杯
与众人一碰
你家人
我姓安
葛月下个月临盆
现在手和脚都肿得厉害
走路也是一副蹒跚的样子
小葛啊
b超照过没啊
是男是女啊
我没问
反正男女都一样
你婆婆肯定喜欢男孩是吧
哎呦 瞎讲
我顶顶喜欢女孩子的呀
言不由衷
女孩子好
贴心又好弄
男孩子不行啊
七岁以后就不像儿子了
倒跟多了个老爹似的
老爹恨起来还可以不管他
儿子就是前世欠的债比老爹还老爹服侍他就是应该的
一句好听话都没有
活脱脱的晚焉面孔
顾士莲朝顾鑫看了一眼
知道苏望娣这话是在数落儿子
便不再作声
苏望娣拿过顾士海的酒杯
喝了一大口
呛得咳嗽起来
哎 侬主萨
不要糟蹋好酒
对
好酒给我喝就是糟蹋
你们可就是赚钱来
顾鑫沉默不语
前天晚上他和母亲吵了一架
职称评定结束了
落空倒也罢了
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
评上的那个人是顾昕
同届
能力却差他一截
人缘也普通
这次算是捡了个皮夹
聘书下来后
那人请一众同事吃饭
顾鑫本来不想参加的
但又怕着了痕迹反而更尴尬
便跟着去了
那人十分兴奋
酒喝的不少
到后来竟然拉着顾欣说什么其实你比我优秀的多
就是运气差了些
当着众人的面
竟然又握住顾新的手
反复说谢谢
顾欣被这嗡声弄得龌瑟到极点
都不敢看众人的表情了
只好拼命灌酒
回到家便撑不住了
这阵子所有的情绪一下子爆发出来
对着马桶狂吐不已
又哭又笑
葛玥回娘家了
不在
苏望娣从没见过儿子这样
吓得不轻
哎呦
你就这样想上海滩跟你岁数相近的人比你好得多嘞
还是比你差得多
这话安慰不到点子上
顾欣听在耳朵里
不怒反笑
只要有人比我差
我就要谢谢老天爷了对吗
那个叫什么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也不多此一举
前辈人骂癞蛤蟆吃天鹅肉
现在天鹅成了鸭子
两头落空
面子里通通掉光
到底讲还是命不好
个人生来有个人的命
不该痴心妄想
哎 讲到命啊
我和你爸不是比你更差吗
我们吃的苦
放到今天
你连想都不敢想来
我们要是认命
哪有你今天啊
再说
你又哪里差到极点了
是工作没了还是身体出问题了
你现在讲这样的话
是气你自己还是气我们了
气自己
当然是气自己了
天底下什么都可以挑
唯独爹妈是挑不得的
葛玥也是
我也是
顾欣到底是喝醉了
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蹦了出来
次日酒醒
顾心忍不住懊恼
但多年来对母亲散淡随意惯了
又说不出道歉的话
连神情也依然是端着的
只是不提了
苏望娣看在眼里
被儿子弄得
竟然有些灰心了
心血算是白费了
良心被狗吃了
苏望娣脑子里翻来覆去便是这句
便也不理儿子
饭菜做好了也只成自己的
衣服也不替他洗
房间也不收拾
气氛一时尴尬起来
顾世红赶忙打圆场
哎呀
男女平等
男孩们有男孩的好
女孩也有女孩的好
对吧
说到这里
顾清俞神情暗了一下
顾清俞知道父亲是想起了顾磊
便替他夹了一筷子笋壳鱼
嗯
今天这个鱼好新鲜啊
蒸的也刚刚好
爸你尝尝
酒喝的慢一点
汤还没上来呢
啊 好 晓得晓得
小琴啊
你妹妹在银行买好的
蛮好的
就是离家远了一些
每天来去要三个多小时
礼拜六还要加班
哟
那也没什么呀
年轻时候吃点苦啊
没什么的
现在苦一点
将来才会好
当晚
冯茜茜十点多才到家
他单位在新庄
加班只补贴交通费
没有工资
倒也谈不上欺负新人
一起做信贷的同事都是忙成狗
没日没夜的
台湾人开的三线小银行
规模比国内的地方银行还不如
风格倒是急吼吼
每个人都在拼命做业绩
冯茜茜每天也不在办公室
而是跟着师傅到处跑
短短数月功夫
皮肤黑了一圈
酒量好了几倍
话也少了
今天回来
冯茜茜脸色有些灰
也难怪
每天太辛苦了
三餐又不定
冯晓琴忙盛了碗鸭汤给妹妹
村外面讲的太多
回到家一句话也不想讲
来 喝碗汤
放了山药
还有薏米
祛湿的
哎
还是家里的菜味道好
那你天天早点回来
我还在学肚七呢
想都不敢想
洗过澡
冯茜茜穿着睡衣敲门进来
钻进姐姐的被窝
顾磊刚去世那阵
冯茜茜每天都陪姐姐睡
怕她想不开
也替她排解
姐妹俩同睡一张床
盯着天花板
你一言我一语
大多是短句和感叹词
排解是虚无缥缈的
安慰人是个技术活
不见得使多少力
救出多少成绩
冯茜茜这方面经验不足
翻来覆去只有两句话
一是没什么
还有小老虎呢
还有我呢
二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哎 想着你呀
我就觉得有指望
我又不是你儿子
你是我妹妹
也姓冯
我儿子又不姓冯
两人相视而笑
冯茜茜说银行里的事
其实也是诉苦
想做上海滩的白领着实不容易
便是土生土长的上海人
在家啃老的也多的是
市场到底是艰难
人人都盯着金字塔尖
殊不知绝大多数人终生只在塔底徘徊
像一群又一群的蝼蚁
忙忙碌碌却又不知所措
姐
我刚签上一笔存款
是一家私营企业的财务主管
两人跳开我师傅
单独约我吃的饭
金额不算多
三百万
但对我来说
意义比钱重要
单独吃饭
这是想占小姑娘便宜的呀
不过让人毛手毛脚
手都伸到我胸前了
我一耳光把他打回去了
那怎么还签了
你猜他是真心喜欢上你了
不是
饭店有摄像监控
就在我们那桌头顶
我给了服务员两百块钱
他把视频给我了
我微信发到那人手机上
第二天他就来银行存单了
小老虎睡在旁边的小床上
微微打着鼾
冯晓琴摸她背
发现汗巾湿了大半
便抽出来再换块新的
小家伙睡觉怕热
后半夜还好些
前半夜总是一身汗
冯晓琴带他看过医生
说是缺钙
也可能是气虚
等发育时会慢慢好的
顾磊也有这毛病
睡觉时衣服里要垫块毛巾
有时半夜里还要换一块
大冬天也是
冯晓琴担心儿子遗传了顾磊那样孱弱的身体
倘若只是身体倒也就罢了
就怕还有别的
但这话不好对儿子说
到底还小
平常姐妹俩聊天倒是时常提到的
冯晓琴也不是咬牙切齿
只是暗里使劲
老挂在嘴上那便滑稽了
海清童瑶
张颂文
冯绍峰主演
滕华涛执导
同名影视原著小说多人有声剧新居作者滕肖澜制作
声之优主播陈喆由读客
熊猫君官方出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