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
第530集,
凌画身子不能动,
转动着眼珠看了一圈,
没见到宴轻,
她张了张嘴。
凌云扬知道她要问什么,
立即说,
燕青,
昨儿守了你半日又一夜,
今儿一早被我赶回去歇着了,
怕他不好好歇着。
曾大夫让云落给他燃了一支安神香,
他能睡一整日,
免得你醒来见到他跟鬼一样。
凌画露出笑意,
哑着声音,
做的好。
凌云扬翻白眼,
有些嫉妒,
臭丫头,
自从有了男人,
便眼里没哥哥们了。
凌云深狠狠拍了凌云扬脑袋一下,
七妹刚醒来,
别胡说。
萧青玉连连点头,
对,
你别听他胡说。
凌画被众人围着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一阵,
心里觉得挺幸福的。
当时那一剑插进她心口时,
她是真真切切地体验到了死亡,
虽已在鬼门关前经历了无数次,
但却没有哪一次如这一次一般,
让她真实的感受到了离死神很近,
近在咫尺。
在马车上,
她当时虽然宽慰萧泽,
说自己的心长偏了,
但其实她并不懂医术,
并不拿得准是不是真能因此保住命。
她甚至想到了死,
她死了,
与她有关系的所有人该怎么办?
尤其是宴轻,
她可以感受到他已喜欢了她也许还没有太喜欢,
但哪怕一点点的喜欢也足够让他难受吧。
甚至有那么一刻,
她有些后悔自己不该算计嫁给他。
还有萧枕,
当时萧枕一路抱着她的手都是斗的,
整个身子也在斗,
那种由心里而生,
向外而散的恐惧感分毫不差地传递给了她,
让她心里也很是难受。
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她几乎都怕她若是死了,
萧枕活不下去,
还有三哥、
四哥、
琉璃等等人。
好在曾大夫靠谱,
她还是活着的。
宴轻一进门,
众人转过头,
萧青玉主动让开床前,
对凌画笑着说了句是小侯爷醒了。
宴轻一眼便看到凌画脸上的笑容,
虽然脸色苍白,
看起来整个人都很虚弱,
但是笑容很真实,
很明媚。
宴轻脚步一顿,
明明急切的脚步在她眼神看来的瞬间便立即放缓了,
然后自然地走到床前,
对她如往常一样挑眉醒了。
凌画对他笑醒了。
宴轻点点头问吗?
凌画小声说,
有一点其实是不饿的。
这话在她刚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
四哥便问了问她渴吗,
饿吗之类的。
他当时摇头说,
不渴不饿。
在她昏迷时,
隐约知道有人每隔一段时间便给她喂一次水,
自然不会渴,
饿也不饿的。
宴轻颔首,
立即对云落吩咐,
让厨房赶紧端粥来。
云落连忙应声,
立即去了。
凌云扬在一旁,
心下是十分不满的,
瞪着凌画,
凌画却一点儿不愧疚,
眼神黏在宴轻身上,
错不开。
他心里哼了一声,
对众人说,
走了,
咱们都走了,
这里用不着咱们了,
该干嘛干嘛去吧。
他此言一出,
众人都识趣地笑着走了出去,
将房间留给二人说话。
宴轻立在床前看着凌画,
难受吗?
凌画点头,
露出委屈的神色,
疼,
宴轻昨儿就被她昏迷时呢喃地说疼,
给说的揪心不已,
如今她醒来说疼一样听着叫他心疼。
他凑到近前问她也要抱抱吗?
凌桦点头要燕青伸手虚虚地抱住了她。
虽然宴轻抱着她没说话,
但是凌画还是感受到了他的小心翼翼与温柔,
珍视她心思一动,
趁机要求,
哥哥,
我们不分院而居了好不好?
宴轻点头,
好。
凌画趁机又小声说,
我这回大难不死,
是我命大,
若是我真没命了,
那死前我虽然是你的妻子,
却都没能成为你的人呢,
想想就遗憾不已。
所以她顿了一下,
又要求,
哥哥待我好了,
我们圆房好不好?
燕青,
他实在没想到她人刚醒就对他说这话,
他想气,
但是却气不起来。
没有谁比他更清楚,
在知道她被人一剑刺伤心口时,
他那一瞬间的窒息感,
也没有谁知道在他推开房门时,
看着她心口那一个血窟窿,
看着曾大夫动手给她救治缝针时,
他的恐慌和恐惧,
以及心里头弥漫上的黑暗,
也没有谁知道他在听到她说昏迷着说疼时,
他恨不得替她受的感觉。
这些感觉,
他一辈子也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
于是他闭了闭眼。
若是不要子嗣,
凌画立即说不行,
她喜欢小孩子,
也想要与宴***孩子。
燕青无奈松开她,
试图与她讲道理,
我们两个人过一辈子难道不好吗?
非要子嗣做什么?
生出来惹自己生气吗?
你想想我爷爷,
再想想我父亲,
是不是这么想想就不想要了?
凌画很是坚定,
不是,
还是想要燕青好脾气的瞪眼,
你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
若是她不要子嗣,
那他可以去找曾大夫,
让男人不生育的法子很简单,
一碗药下去就绝育了,
同房也不会伤她身体了。
凌画看着宴轻,
她很是不理解,
不开窍的人不是她吧?
她疑惑,
我们要不要子嗣跟同不同房有什么必然的关系吗?
宴轻不说话,
明桦不依不饶,
伸手拉他的手指,
她手指没什么力气,
只勾住他手指晃了晃,
宴轻便被一根手指勾的溃不成军,
无奈地说,
你年纪还小,
本就身子骨不好,
如今又受了这么重的伤,
若是一旦怀上,
不是要命的事儿吗?
所以,
所以,
这是你一直不跟我圆房的理由。
凌画没想到是这个,
这是为了她好吧?
她一时心里说,
感动吧,
也不是,
但说不感动吧,
心都快被他的在乎软化了,
她瞪着他,
我还以为你会说你一直不喜欢我,
不想跟我做亲密的事儿呢。
燕青撇开脸难得承认喜欢你的林桦心里快喜欢疯了这句话,
拉着他的手指说,
哥哥,
你再说一遍。
宴轻却是不说了,
若不是她差点没命躺在这里,
他也不会与她讨论圆不圆房,
要不要子嗣,
更不会跟她说喜欢不喜欢她的话。
他以前一直觉得这女人过分的很,
轻易地夺了他的心神,
让他喜欢上很容易,
但她在乎的人很多,
要做的事情有很多,
她的喜欢他能感受得到,
但总觉得流于表面,
没那么多真心,
惯会哄骗,
如今是比以前好了很多,
不哄骗他了,
但对他依旧是小心翼翼,
大约也跟他当初大婚期间对他震怒,
严厉警告吓到她有关,
反正不管如何,
如今他却都不在乎那些了。
管她喜欢的多还是喜欢的少,
是比他多还是比他少,
只要她人活着,
每日鲜活地对他笑,
他便让她知道他的心又能怎样。
再厉害的人,
一旦事发突变,
也是脆弱的,
这一点他本就深得体会,
如今更是体会至深。
所以,
那些纠结、
挣扎、
怀疑与自我怀疑,
在险些失去她后,
都算得了什么呢?
他只知道昨儿那一夜,
他想的是他此生都不能没有她哥哥,
名画还想听你再跟我说一遍。
宴轻被她这般虚弱又软声缠着,
怎么能受得住?
何况已经说出口了,
再说一遍又算得了什么?
于是他转过头依了她,
低声说,
喜欢你的名话听得清楚,
眼睛清亮,
有多喜欢?
比你喜欢我喜欢的多,
够吗?
宴睛看着她的眼睛问。
凌画扯开嘴角,
若是往日听到这话,
她定然一下子扑进他怀里,
抱住他,
狠狠地紧紧的。
但是如今她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攥紧他的手指,
一瞬不错地看着他的眼睛,
你怎么知道比我喜欢你要多,
肯定是多的,
我就是知道。
凌画笑也不反驳他,
只叮嘱,
那你要好好喜欢我啊,
万万不要收回去。
然后又对他说,
哥哥,
我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你的天下第一,
最喜欢你谁也比不上的,
这一辈子就做你的妻子,
唯一的你的妻子。
宴轻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