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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集
艾莎
妈妈和那封信分享了片刻永恒蜂鸟战翅那么长时间的安静
然后妈妈碰了碰艾莎的手
努力让她问题听上去没那么严重
只是她随意想到的
你从我这里遗传了什么
艾莎沉默的站着
妈妈看起来很沮丧
我只是
呃 你知道的
你说你继承了你外婆和你爸爸的一些东西
我只是在想
你知道的
他没有说下去
正如妈妈们度过了生命中的那一刻
他们想从女儿那里得到的
比女儿想从他们身上得到的更多时感到的惭愧
艾莎双手捧着妈妈的脸
温和的说
其他所有
妈妈
我从你的身上遗传到了其他所有的一切
爸爸把艾莎捎回了家
他关上奥迪的音响
让艾莎不必听她的音乐
她在外婆的公寓里过夜
和艾莎一起睡在了衣橱里
衣橱闻上去一股木屑的气味
尺寸正好让爸爸能够伸展躺平
用指尖和脚尖碰到两面的橱壁
这样的衣橱真的很棒
爸爸睡着之后
艾莎偷溜下楼
站在还被锁在大门口的婴儿车前
她看着墙上的填字游戏
有人用铅笔填完了
每个词里都有一个字母
轮流和另外四个更长的词混在一起
在那四个词语里
各有一个字母填在方格里
它们比其他字母要粗
ELSA
艾莎检查了一下锁在楼梯栏杆婴儿车上的挂锁
她是把号码锁
但四条转轮上不是数字
是字母
艾莎频出自己的名字
打开了锁
推开婴儿车
在那里找到了外婆给布里特玛丽的信
在不眠大陆
人们不说再见
只说回见
这对布眠大陆的人很重要
他们相信没有什么事物会真正消亡
他们只是变成了故事
经历了语法上的一个小小转变
由现在时变成了过去时
一场葬礼会举办好几周
因为生活中不会有比葬礼更好的机会来讲故事
诚然
第一天的大多数故事都是关于悲伤和失去的
但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
故事就变得让人忍俊不禁
有些故事讲的是去世的人有一次读了护肤霜包装上的说明
适用于面部非眼周
非常气愤的打电话给生产厂家
指出眼睛周围也属于面部
还有些故事说的是他雇了一头龙
在一场盛大的城堡派对前
让这条龙把焦糖布丁表皮的糖浆烤焦
但却忘了检查那头龙是不是感冒了
另外还有故事说的是他敞开睡袍站在阳台上
用彩弹枪朝别人射击
米阿玛斯人笑得特别大声
故事们像灯笼一样从墓地飘向空中
直到所有的故事合成一个
所有的时态完全一致
最后所有人都牢记生命离去时留下的东西
欢笑小半
结果是半个男孩
我们会叫他哈利
艾莎骄傲的说着
扫去了石头上的雪
阿尔夫说他是个男孩
真是走运
因为我们家族里的女人都是疯子
山泉已患
艾莎咯咯的笑着
在空中比划着双引号
然后气呼呼的拖着鞋走在雪地上
活向阿尔夫
冷风刺着她的脸颊
艾莎挡回去
爸爸在铲雪
他的铁锹在地表刮擦出声
艾莎收紧了脖子上的格兰芬多围巾
把乌斯的骨灰洒在外婆的墓地上
在骨灰之上又撒了一层厚厚的肉桂卷屑
然后她紧紧
紧紧
紧紧的抱住墓碑
小声的说
回去艾莎会给他们讲所有的故事
和爸爸返回奥迪的时候
她已经给爸爸讲了一些
爸爸都在认真听她
在艾莎跳上车前就关上了音响
艾莎仔细的观察她
我昨天在医院拥抱乔治的时候
你是不是难过了
啊 没有
我不喜欢你难过
我没有难过
一丁点都没有
我可以难过吗
可以有一丁点儿难过
啊 好吧
呃
我有一点难过
爸爸试了试
看上去的确是在难过
你现在看上去太难过了
啊 不好意思
爸爸的声音听上去开始有压力了
不要表现的太难过
那样我会内疚的
只要有一点点难过
证明你不是完全不在乎
艾莎解释道
爸爸又试了试
现在你看上去一点都不难过了
呃
也许我可以在心里默默难过
艾莎观察了一番
然后做出让步
成交
艾莎打开又关上仪表台上的储物箱
奥迪驶上高速公路
她挺不错的
我是说乔治
对
我知道你不是真心赞同
乔治不错
爸爸点着头
仿佛发自内心
那我们干嘛从来不在一起过圣诞
艾莎恼火的埋怨
什么意思
我以为你和李斯特从不跟我们一起过圣诞
是因为你不喜欢乔治
我对乔治没什么不满的
但是
但是
这里应该接个但是
对吗
感觉上后面有个但是
爸爸叹了口气
哎
但是我觉得乔治和我很不一样啊
也许是我们的性格
他非常的有趣
爸爸看上去又开始焦虑
啊 我是想说
他看起来很外向
你很内向
爸爸紧张地握着方向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