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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四十二号
我的母亲独一无二
记得我十三岁时
和母亲住在法国东南部的奈斯城
母亲没有丈夫
也没有亲戚
够清苦的
但她经常能拿出令人吃惊的东西摆在我面前
他从来不吃肉
一再说自己是素食者
然而有一天
我发现母亲正仔细的用一小块碎面包擦那给我煎牛排用的油锅
我明白了她称自己为素食者的真正原因
我十六岁时
母亲成了奈斯市美盟旅馆的女经理
这时她更忙碌了一天
她瘫在椅子上
脸色苍白
嘴唇发灰
马上找来医生做出诊断
他摄取了过多的胰岛素
直到这时
我才知道母亲多年一直对我隐瞒的疾痛
糖尿病
他的头歪向枕头一边
痛苦的用手抓挠胸口
床架上方则挂着一枚我一九三二年赢得奈斯市少年乒乓球冠军的银质奖章
啊
是对我的美好前途的憧憬支撑着他活下去
为了给他那荒唐的梦至少加一点真实的色彩
我只能继续努力
与时间竞争
直至一九三八年
我被征入空军
巴黎很快失陷
我辗转调到英国皇家空军
刚到英国
就接到了母亲的来信
这些信是由在瑞士的一个朋友秘密的转到伦敦送到我手中的
现在
我要回家了
胸前佩戴着醒目的绿黑两色的解放十字兽带
上面挂着五
六枚我终身难忘的勋章
肩上还佩戴着军官肩章
到达旅馆时
没有一个人跟我打招呼
原来我母亲在三年半以前就已经离开人间了
在他死前的几天中
他写了近二百五十封信
把这些信交给他在瑞士的朋友
请这个朋友定时寄给我
就这样
在母亲死后的三年半的时间里
我一直从他身上吸取着力量和勇气
这使我能够继续战斗到胜利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