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集。
隔天晚上,
阮夫人送走阮十七,
进屋就笑起来,
陆姨回来了,
已经打散了头发去了,
外衣正歪在炕上看文书呢。
见阮夫人进来,
放下文书,
看着她笑两趟是一件事。
最近阮十七处处躲着他,
昨天头一趟来听说他在,
转身就走,
这一趟他就没敢在。
我问啦,
他说是。
你猜猜他来找我什么事?
阮夫人挨着陆仪坐下,
一边说一边笑个不停。
陆仪伸手揽过阮夫人,
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亲。
找了什么借口要回家?
不是,
他是来替冬秦儿讨公道的。
阮夫人往陆仪怀里挨了挨,
又笑起来,
陆怡听的一个愣神,
替谁讨公道?
李文山的妹妹?
讨什么公道?
他替李文山的妹妹讨什么公道?
我当时也听怔了。
他说初八那天往婆台寺贺我生辰路上遇到了冬姐儿,
说咱们两个。
阮夫人的头抵在陆仪怀里,
笑了好一阵,
才接着道。
说我这叫重色轻友。
最可恶不过。
说冬姐一个女儿家,
你竟然让她一个人带着几个老弱婆子回京城?
总之啊,
就是这些话说我没把人家放眼里,
好生排喧了我一顿。
他这是。
陆姨笑出声了,
简直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他想干什么?
我看着不想干什么。
就是来替冬姐讨公道出口气的。
十七叔还说,
他看得出来。
那位李家娘子半点儿也没有计较的意思。
说你能赶去陪我。
李家娘子打心眼儿里替我高兴。
可越是这样,
我越不能欺负人家。
啊。
你说说,
我怎么就欺负人家了?
他这是把我拘着,
他的闲气撒到了你身上。
明天我去找他。
不一定。
十七叔那样子是真的要鸣个不平。
你说。
会不会是?
十七叔那个人可是从来不怜香惜玉的。
李文山那个大妹妹我见过一两回。
跟阿夏的性子一个天一个地。
过于老实柔婉了,
他可辖制不了老17。
为什么要辖制得了?
难道我能辖制你?
能。
我是剑,
你就是那鞘,
只此一把。
什么锋芒到你这里全没有了。
陆仪一边笑,
一边低头在夫人唇上点了点,
阮夫人脸色绯红。
哎。
你又?
不跟你说这个了。
你们男人不懂这个?
这事儿你别管。
好,
我不管。
我只管剑和剑鞘的事儿。
陆仪一边吻下去,
一边含糊道。
近了十月,
北边还焦灼着,
平江府先有军报急递进京,
一伙蛮夷在平江一带烧杀抢掠,
几天之后,
从平江府往北往南,
都有急报送过来,
皇上再一次暴怒啊,
廷一时今像是长跪不及,
才算是劝回了皇上要封剑赐死柏景宁的旨意。
几天之后,
就在皇上要再一次赐死柏明的前一天,
柏景宁和两浙路帅司唐继明的折子和密折同时递进了。
经过一年多的苦情布局,
此一战使得帝国之东南再无匪患。
皇上稍稍稳下心来,
脾气却大极了。
两份折子语焉不详,
北边再要战起,
这一南一北,
这样的大动荡,
帝国是承受不起的。
到了10月底,
金拙言抵达关铨军中时,
金太后坐不住了,
传了一旨,
要到大相国寺连做十天祈福的法事,
京城诸命妇可至寺中随喜祈福。
太后为国祈福,
虽说懿旨中只用了一个可字,
可我就问问这京中的命妇,
你们谁敢不去啊?
你们谁敢不捧太后这个场啊?
或者说舍得下这个捧场,
那说不定还能有露脸的机会。
严夫人自然是要去的,
姚老夫人也是要去的。
头一天不知行情深浅,
谨慎起见,
这永宁伯府就只有严夫人和姚老夫人这一对有诰封的婆媳去。
到了第二天,
姚老夫人就点了郭二太太去伺候她。
自从李文山尤其是小三房回到永宁伯府,
姚老夫人和颜夫人这婆媳关系啊,
就一直是一盆冰水混合物,
没冻紧,
可也是凉到了极点。
姚老夫人看到严夫人就腻歪想生病,
倒是老二媳妇儿越来越孝顺,
真是日久见人心呐。
对于姚老夫人以及她对她的厌恶,
严夫人也是一肚皮的腻歪,
这一对儿老的,
哼,
她现在只担心他们这身体好不好,
只要健康,
别的她是半个字儿不想管。
自从那李老太爷又镇夫纲,
姚老夫人再一次回到刚刚嫁进永宁伯府那些年的状态,
每天是挖空心思要压住老不死的再斗翻小妖精,
这身体比从前硬朗多了。
严夫人带着五奶奶唐家瑞离姚老夫人不远,
坐着时不时瞄一眼,
坐着听经都一幅斗志昂扬的老夫人,
心里除了叹气,
就只剩下佩服。
第二天散了法会,
阮夫人不知道从哪儿走近,
严夫人和唐家瑞见了礼,
拉了拉严夫人低脚。
要是方便夫人能不能把冬姐儿带过来?
是在。
哎哎
一天一天的。
阮夫人委婉咽下闷气这俩字儿。
要是东姐在,
我们说说话也好打发。
哎哎
这容易,
我是想着夫人只怕要到太后身边侍候,
要不然今儿个就把冬姐儿带来了。
陪了一会儿。
太后和大长公主。
明老夫人、
随夫人还有罗老夫人一起说话。
长篇大论的都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事,
我哪里听得懂。
还好太后体谅,
把我打发出来啦。
阮夫人挨着严夫人,
挽着她胳膊,
声音低低的话语亲近这。
严夫人抿着嘴儿笑,
唐家瑞也笑起来。
一群老人瑞。
可不是。
大长公主还说,
现在的小妮子都不贴花钿了。
她真想不通,
那花钿贴一脸多好看。
我好不容易才忍住笑,
后来太后让我们出来,
真是松一口气。
阮夫人看着唐家瑞,
唐家瑞笑个不停,
颜夫人也笑起来。
瞧你们这笑的,
这是嫌弃我不识心啦。
阮夫人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唐家瑞笑得扭过头,
严夫人挟着他们俩。
哪有大伯娘最时新了?
前儿阿夏还夸大伯娘呢。
唐家瑞急忙奉承,
话没说完呢,
就被擦身而过的姚老夫人打断。
这大庭广众之下,
瞧你们这样子。
难道这就是唐家的体统?
老祖宗教训的极是。
康家瑞的笑声戛然而止,
立刻曲膝认错。
阮夫人松开严夫人眉梢微挑,
看着擦过她们昂然而去的姚老夫人。
老夫人这精气神越来越健旺了。
这是小辈们的福份。
哎哟,
可不是。
严夫人看了一眼阮夫人,
笑着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