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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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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有声小说
大明武夫
作者
特别白
演播
思客
第四百四十九集
对于赵进来说
是个有趣的客人
京师会试时候遇到
本以为是萍水相逢
再无相见的可能了
怎能想到
这位来自山西的孙进士
会到永城来做知县
这可是紧挨着徐州
他更没想到的是
这位身为知县的孙伯雅
居然还冒着丢官的风险来到了徐州
至于来意如何
实在是无关紧要了
赵进
身上穿着齐膝的短袍
套着黑色的皮甲
都是土布粗布
只不过手工不错这针脚细密
远看着还能入眼
离近了之后啊就能看出这材质来
这些放在赵字营上下是司空见惯的
可是孙传庭看到之后
又是愕然
赵进也没有浑身的绫罗绸缎
他身上唯一佩戴的
就是左侧腰间的一把短刀
看着像是倭刀的样式
也不是富贵人家买来装饰的那种精品
似乎是常用的样子
看到这一切
让孙传庭更是无言呢
赵进这份打扮
还老实说呀
还不如孙家那个护院头目
面对赵进的问候
这孙传庭甚至忘记了回应了
有些失礼的盯着赵进
这衣服很合身
能看到袖口处的磨损
说明啊
赵进并不是临时找一身衣服过来的
实际上
孙传庭已经知道这简朴实在就是赵字营的风格
从进入徐州到来到何家庄
一路上所见所闻都是如此
可是孙传庭不信呢
或者说他不想相信
安静的时间很短
可是也足够失礼的了
站得他身后的田先生这眉头又是皱起
用力碰了一下孙传庭
在他想来
自家公子
有远超同龄人的沉稳气度
怎么在这边却是如此失态啊
这一碰
让孙传庭反应了过来
手忙脚乱有些尴尬的抱拳回礼说
来到冒昧
实在是叨扰了
赵进和王兆靖对视一眼
都有些莫名
不过还是把人让进了屋中
孙传庭明显有点魂不守舍呀
一进屋
在看到站的旁边的金宝
吓得身子一颤
等到落座之后
才算是恢复了镇定
当日京师初见
真是没想到
赵兄弟居然是这般豪杰
当日有眼无珠
真是怠慢了
这孙传庭这口气就不太对啊
还没等赵进回答呢
田先生却是咳嗽一声站起来
郑重其事的抱拳作揖说道
赵老爷
我家大人这次来啊
是想求进爷帮忙
关于
永城辽饷
田先生直截了当地把这要求说完了
说是请赵进允许
永城那边阻挡辽饷这事务
对外说是知县孙传庭主持的
如果赵进这边需要什么报长也请提出来
说这个的时候
孙传庭就有些窘迫的低头
还不管自己说什么想什么
这次来
归根结还是要求赵进帮忙
这一路上所见所闻
让他觉得
这个请求很丢脸呢
田先生说完这些之后
虽然脸色平静
可是心里也是颇为忐忑
可以
若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开口就是了
出乎孙家二人意料
赵进答应的干脆的一索
孙传庭刚要开口
又是被田先生打断了
他知道
自家公子
此时已经失了分寸
还是先把正事都料理完再说话的好
赵老爷
这请求有些惭愧
既然永成不收了饷的事情是赵老爷定下的
能不能劳烦赵老爷
再和永成六房和衙门上下
打个招呼
让他们配合我家公子
免得
泄露真相啊
赵进笑着点了点头
王兆靖说
兆靖啊
记得安排人去打个招呼
坐在赵进右手边的王兆靖笑着答应
到了这个时候
连那位田先生都是愕然
怎么答应得这么快啊
孙传庭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
赵兄弟
不
赵公子
你为何要阻拦辽饷呢
这时朝廷王法旨意啊
说到这里
又被田先生用眼神制止
赵进和王兆靖对视一眼
直接回答道
孙兄既是
宦门出身
现在又已经做了知县
想必知道
这辽饷对地方上的残害
赵某是徐州人
自然不愿意本乡本土
和临近地方遭此荼毒啊
所以出面拦一拦
别的
倒是也没多想啊
这话
让孙传庭下意识的躁动
凭息他坐在那里短暂沉吟之后
又是问道
疆臣
代天牧民
可这徐州的牧民之事
赵兄却是做了
这又是为何呢
赵进笑着摇头
开口说
赵某经商置产
偶尔的帮着衙门里的官吏做些事
何谈牧民啊
孙兄说的太高大了
没等田先生开口阻拦或者动作
孙传庭只是在那儿点点头
没继续问下去了
就这么安静了一会儿
孙传庭站起身的抱拳说道
这次多谢赵公子的照顾
孙某将来必有回报
孙某这次来徐州已经坏了规矩
要急忙赶回去
希望
来日有缘再见嘛
这告辞啊
无论如何都显得突兀
不过问答几次
双方也的确没什么话题可以继续下去了
赵进笑着站起来答礼
客气了几句
此时的气氛呢
的确让人觉得古怪
就连站在那边不动声色的牛金宝都有些诧异
双方就这么沉默地出了屋子
赵进也不会送出这个院子
在院门就是告别之时
即将告辞的时候
孙传庭犹豫了一下
不顾身边田先生的阻拦
还是孙生问道
赵公子
你如此大才烫能
不知道有什么大志
这否
说给孙某听听啊
田先生是暗叹了口气呀
归根结底还是年轻气盛
沿途所见所闻
已经足够让人猜出很多东西了
而且这些东西还都是犯忌讳的
可是在对方的地盘上
偏偏还要明着问出来
这不是自找没趣的吗
甚至
还会招来祸患呢
大志
赵某的志向
赵进也沉吟了一下
此时
连王兆靖都注意了过来
不过赵进没有沉吟多久
就笑着说
和家父
还有以前去世的叔父都曾经说过
几位长辈也曾经问过
赵某始终是一个回答
想要在这历史上
留下自己的名字
让后世人
牢牢记住
这话
是用记忆中的方式讲出来的
赵进极少这么说话了
孙传庭和田先生开始有些没听懂
不过字词的意义很好理解
孙传庭缓缓点头
开口说
这便是
青史留名的意思了
赵公子这等大才大能
若为国家效力
青史留名岂是难事啊
现如今
这天下看似太平
实际上
却是潜流暗涌
也正是用人之际
正是赵公子报效国家的好时机
赵公子的家丁若是能用在辽东地方
欠州达鲁
有何足道哉呀
赵进
脸上带着笑
只是点头
孙传庭慷慨激昂地说完
再看赵进的反应
却是不再说话了
只是长吐了口气
拱手告辞
倒是田先生的态度
很是恭谨
客气
看着孙家一行人远去的背影
王兆靖脸上的笑容收去
沉声说道
大哥
这孙传庭这般言语作态
肯定是沿路看到了什么猜到了什么
就这么放他们走吗
要不要
说出去谁会信呢
何况
他们还有求于我
再说了
就算他们说我谋逆造反
就有什么证据这等书生
还是放他去吧
赵进笑着说道
孙传庭的来到
从见面到离开不过半个时辰
对赵字营来说
实在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何况在永城县内外全是赵字营的外围和眼线
各种消息不断地传递往复
也不担心这孙传庭会做什么说什么
区区一个知县
也没有那么大的本领和影响
让赵进等人意外的是
孙传庭离开徐州之后
在永城县又待了一个多月
然后
就调任商丘县做县令了
这商丘县是归德府城
做府城的知县
远不如外面的独立小天地自在
但新任知县这位进士
能说动就动
而不用装模作样熬个两三年资历
就足以证明
孙家在官场上的背景深厚
孙传庭
也一直没有把挡住辽饷的功劳算在自己头上
只是一味的拖延
拖延到自己调动到商丘
孙传庭来过徐州之后
赵字营明暗两处
都在永城安排人手和买通眼线
毕竟知县的大部分事务都要在县衙内进行
在那些吏目差役眼观耳闻之下
也隐瞒不了什么
孙传庭和田先生曾经说
这永城近虎
不可久留
赵进有大才
必将招大祸
关于赵进
万事不可沾身
免得沾染因果
等等吧
这话语都是传入到赵进的耳中
但赵进和伙伴们对此也就是一笑而过
这归德府本就是徐州的外围
赵字营
控制的
也都是县城府城之外的乡绅土豪
城池之内懒得伸手
以后也就不会有什么关系了
过了十月下半之后
这徐州盐市集市还有清江浦大市
就开始了一年最后的繁忙期
等水路封冻之后
各处商人差不多会少一半以上
大家都趁这个时候
抓紧备齐**要销售的货物
就连王自洋
都多带了一倍的骆驼和大车
来到赵字营这边
草原上已经冷了
现在把烧酒卖过去是利润最高的时候
对于更多的人来说
这农忙时候结束了
不管这一年日子过得怎么样
这个时候
总归是
有了一点有心或者无奈的清闲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辽饷的威力
开始显现出来
在连续大旱之后
山东河南和南直隶北边已经连续三年没什么大灾
民间缓慢恢复
赵字营的流民营寨
也没什么新人流入
可是就在这个冬天开始
山东方向和孔家庄那边的村寨
又开始有流民涌入
问问原因的
这都是破产的农户
眼看着到了腊月了
徐州普查之势终于结束
扣除赵字营直属的庄园人口
云山寺庄园人口
徐州
共有八万一千多户
三十六万人
而赵字营所控制的徐州庄园
邳州庄园
三省交界处的孔家庄
以及骆马湖附近以流民为主的庄园
还有凤阳府和徐州交界处的宿州庄园
人丁合计十一万
这个数目字一出
赵字营上下
人人这腰板都直了几分
徐州一州四县衙门里的文吏
凡是参与这普查的
个个按照查出来的户口人数自备了一本册子
而且都做了一样的事
回家后和子侄传人交代
把这个册子保存好
赵字营在
咱们给他办差
用这个册子会方便很多
赵字营若不在
这就是你们发财的根本
地方上的农户地主
谁也没办法藏私了
到了腊月儿
徐州和清江浦集市上依旧是热闹
可是有些店铺
已经提前关门儿了
剩下的
都是买卖本地年货的本地商家
在腊月儿啊
已经有两个月没有来的这京师来信
又开始恢复了
天子从兵部左侍郎杨应聘之请
令征湖广永顺宣慰司兵
八千人
保靖宣慰司兵
五千人
援助辽东
当时熊廷弼提出征调西南土司兵丁援助辽东
这个政策倒是让朝廷上下一致觉得可行
一直维持进行
王兆靖却是冷笑的点评道
也真是可悲啊
在兵部名册上
天下吃军饷的兵马
只怕要过百万
可文武官员都觉得
这百万兵马不可用
要去征调西南那些没有开化的蛮人土著
更可悲的是
这些蛮人土著所谓的狼兵
比起大明的兵马来
的确是好用啊
现在每一次读邸报书信
赵进尽可能的都安排在早晚议事的时候
让所有的伙伴们和亲戚们来听
每个人都听得很仔细
辽东经略熊廷弼
于十一月二十四日上书奏陈辽东战事方略
约
今日制敌之策有三
收复失地
二使出兵进剿
三是因守险要
收复进剿
为时过早
上策应是固守
派重兵
不妨清河隋阳
抚顺
三岔河等各个险要之地
积极防御
以守为战
熊廷弼
并具体陈述其方略
提出了
为便于征行居守
对付后金十万军队
需要招募和征集官兵十八万人
马九万匹
每名士兵
年饷银十八两
十八万人
该银
三百二十四万两
又
每名士兵
月给米五斗
该粮一百零八万石
马匹
日给豆三升
九万匹
该豆
九十七万两千石
草每日一束十五斤
每年
除四个月有青草可食不给之外
八个月
共该用草
两千一百六十万束
若小束则倍之
此皆不得裁减
听到这个做法之后
屋中诸人都是沉默
赵进陈升和吉香
以及王兆靖
都算是懂的些兵法
平日里也琢磨着攻守之道
这熊廷弼提出的法子看起来很闷
丝毫没有进取之心
可此时却是最稳妥的法子
原来的辽东辽镇是大明领土
除了边墙之外
内部并没有什么防线也没什么准备
建州女真金军
每次都是长驱直入毫无抵挡
要攻何处便攻何处是肆无忌惮
而现在
熊廷弼就是在这内部设置防线
先不急着去收复被建州女真打下破坏的区域
而是修建一条防线
把那些区域隔离在外
建州女真金军一来
这条防线
能把他们挡在彼此相持
给大明积蓄
准备的时间
到了可以反攻的时机再打回去
以往在辽东的每次失败
朝野总是惊愕
就连王友山的书信上都是感慨
说这建州女真是边鄙一府之地
蕞尔小邦
怎么就把大明的大军打得这般惨败啊
那意思是
大明这么大的帝国
对付建州女真这样部落一等的小势力
居然还会失败
这实在是荒谬
而熊廷弼
这次啊
则是把大明
放在了一个弱势的地位上
他的安排很明确
一定要有绝对优势的兵力
要有充足的给养
保证守御的安全
进攻不提
这等方略
细听啊
很是所谓自甘堕落
又颇有些猥琐的意思
但是对于知兵的人来说
这才是最合适的这样的方略最起码可以保证不败
可以保证建州女真金军来袭
不会每一次彻底歼灭大明一支军队
彻底灭掉或者吃掉这股力量
不会一直保持这种此消彼长的态势
大哥呀
各位
是不是觉得
这么做很稳妥呢
王兆靖苦笑着问道
随即是摇头继续解释
御史刘国缙
募辽人为兵
所募十七万四千余名
分置于辽东地区
镇江宽冕
岸阳清河等处
半月后
清河西木之兵逃散
镇江宽冕叆阳等处
一逃亡过半
听到这个呀
大家都是面面相觑
也就是说呀
熊廷弼这方略很对可是呢根本实行不下去
想保持优势的兵力
有些地方的新兵都已经逃散干了那还保持什么优势啊
巡按辽东御史陈于庭
在其奏疏中一言
所募新兵逃亡严重
仅据各处将领呈报
熊锦部逃亡一千九百余人
杨于溃部逃亡一千五百余人
卞为鹏部逃亡两千六百余人
李如桢部逃亡四百七十余人
赵率教部逃亡四百九十余人
由于逃亡数多兵力单弱
请疾命增募
接下来这话呀
让大伙的脸色就更加古怪了
军将吃空额这习惯大家都是知道的
麾下兵马比实数少个几百上千的并不稀奇
可是现在这些吃空额的都要报逃兵了
那么可见逃散的情况呢
这些军将所带兵马和前面那新兵又是不同
他们都是辽镇宿将
带着的营头
为辽东的骨干
是有战斗力的
可是这样的部队也逃亡得这么厉害
这真是让人无话可说呀
前面还听那熊廷弼的方略
稳妥可行
可是一和后边这些对照起来
这个
就是个
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