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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双手不由自主的操起了秦密的空椅子
在空中划过半个圈
劈向了胡开智的脑袋
喉咙里有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在吼着
胡开智
我***
椅子很沉
胡开智抬高双手倾住的一瞬间
我的手也撒开了
椅子撑滑破了胡开智右手的虎口
血顺着滴到了水泥地上
血低头看了半天才回过神儿来
顷刻间鸦雀无声声
秦理已经站起来了
我下意识的扶起一直蹲在地上的皇叔
说 回座吧
那是我今生跟他说过的第一句话
皇叔走在前
回到了最后一排
我跟在后
回到了冯雪娇的身边
只剩下胡开智仍旧站在讲台旁
像个被拔掉了触角的蚂蚁
原地转了两圈后
走去了卫生间
拿起拖布自己把地上的血擦了
就他那脑子
就算是砸坏了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出来
本来就不好使
我心里清楚
他不敢告老师
那会成为他身为一个恶霸的污点
胡开智走回座位时
特意绕到我身边
说
王佑 ***
你给我等着
再也没有人打扰秦米收拾书包了
他却无心在理
一股脑的搂起地上那些沾着脚印和血渍的书
全都塞进了书包
背到肩上
差一点就压垮了那副瘦小的身体
临走出教室门之前
他回头望了我一眼
我仍有点恍惚
被冯雪娇捅了一下才把魂儿叫回来
刚才揪我又推我的那双无形的手消失了
那一可以前我最烦冯雪娇冷不防的捅我的那一下
竟然给我带来了熟悉的安全感
我装作不耐烦的说
干什么
冯雪娇掏出了一包纸巾
说
那给皇叔传过去
心相印
上面画了两颗叠在一起的心
我回头给后座让一个个传
途经的每一个人都用了一种狐疑的眼神回看我和冯雪娇
好像我俩有瘟疫
纸巾几乎是从他们指尖上跳着到了皇叔的手里的
皇叔接道
没有抬头
隔了那么远
他不会知道是谁给的
捻出一张
不慌不忙的擦拭着头发上的脏东西
我盯着他来回摆动的纤细手指发着呆
根本没注意到坐在他旁边的胡开智正在用口型骂我
冯雪娇再次捅我
我转头回来
他正擅自从我的文具盒里拿我新买的橡皮在自己的本子上狠狠的擦
说 哼
我早就知道你喜欢他
看不够啊
秦里应该走远了吧
我脑子里想着
用掏当式骑着他那辆大二八一个人回家了吧
放学后
冯雪娇问我要不要一起回家
什么时候他也开始骑车了呢
自称是他姥爷
一个下午就把他给教会了
我说咱俩根本不顺路
冯雪娇甩脸子要走
我心一软
说
要不我陪你推车到下个路口吧
然后各骑各的
路过校门口卖磁带的小摊儿
冯雪娇停下车来
买了一盘鬼故事的磁带
五块钱
转手要送给我
他说
我知道你一直想要
送你当做是对你今天一拥有表现的奖励
我突然就有点难受
大概是自尊心在作祟吧
我说
给我也白瞎了
我没有随身听
冯雪娇硬塞给我
说 哎 随身听
我见你买都买了
我又不敢听
你要不收
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说完
他直接把磁带塞进了我书包的侧兜里
快走到路口时
路过二三七公交车
黄叔正站在那里
他坐这班车我早就知道
甚至有时候放学故意磨蹭
远远看着他等车来
一个人的时候他喜欢摇找自己的马尾辫
抠手指
连这些小怪癖在他身上都特别的可爱
等他上车
我再骑走
有时候是秦丽陪我一起停在街角偷看
反正他是个小屁孩
但是当皇叔朝我招手的那一刻
我还是很惊讶
下意识的回了下头
确认身后没人
才被冯雪娇拽着走了过去
黄叔说
王佑 谢谢你
她笑得很甜
特别特别的甜
两个月了
那是皇叔面对面跟我说过的第一句话
我一时不知道回什么处在原地
倒是冯雪娇先停下车
走上前摸黄叔的马尾辫
说 哎
你这头绳在哪儿买的
真好看
黄叔说
别人送我的
你要是喜欢就送你吧
我还有一个嗯的
冯雪娇是一点都不客气
乐着点头
乐着点头
皇叔解下头绳的一瞬间
黑长的头发伴随轻轻甩头的动作从我的鼻尖掠过
除了祈求时间能够静止在那一刻
脑子里竟然没有任何别的想法
下身也没再出现异样
我知道
我的爱又干净了
那时我还以为那叫自来卷
多年以后听冯雪娇讲
才知道那是烫发
冯雪娇的人生第一次烫发就是皇叔带她去的
就在上初中前
烫过火了
回到家被**大骂了一通
直接给揪到楼下发廊剪成了短发
为此她哭了三天
后来一想
反正是进了育婴
早晚也被剃成小子头
才算想通了
我了解他
皇叔是他这辈子的标杆儿
也是他的噩梦
因为即便他日后再努劲儿
烫发也好
整容也罢
他也不可能逼得上皇叔那般的美
你怎么可能比一个死去的美人还美呢
死人是不会老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