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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罪诗人演播
古月辉说第三百三十三集
虞幸听着听着
觉得味道有点不对
这老人好像在暗指什么
为什么说自己是院长的负担
甚至提到了有脸来看我这样的话
这不像是病人和医院院长会有的对话
反而像某种更亲近的血缘关系啊
床边院长迷茫了片刻
而后就像是突然看出来什么一样
骇然道
你 你是我爸
某种桎梏在无形中被打破
不仅院长想到了某些事情
离得很近
同样处于这片空间的虞幸和赵一酒
眼前也浮现出了一个画面
或者说一个印象
在很久很久之前的一天
院长正走在前往自己爸爸的病房路上
原本他看起来还比较轻松
就得这时一个医护人员匆忙的撞到了他
他刚想板起脸训斥几句
让小护士记得下次不要在走廊奔跑
万一撞到病人就不好了
却见护士一看到他的脸
就露出一种松了口气和更加紧张的矛盾表情
但是无论怎么难以开口
护士还是立即坚定起来
语速飞快
院长
你爸爸他快不行了
主任他们已经准备抢救了
院长如同晴空霹雳
马上就甩腿加速朝病房赶去
只是他去的时候
那位年过六十的老人正被推着紧急送往了抢救室
他的同事和下属们忙碌着
一片混乱
院长好不容易在抢救室门口看到爸爸一眼
他的爸爸也看到了他
视线交汇不过瞬间就被白大褂的背影遮住了
他看到老人眼中的紧张
不甘 不舍 绝望
还有眷恋
院长看得出爸爸不想死
哪怕是经历了三年的卧病在床
面临动弹不得的身体
疼痛的治疗
不断的手术续命
还有昂贵的天价费用
老人依旧不想死
他很想冲上去握住爸爸的手
告诉爸爸
他会等他出来的
绝不会放弃他
从几天前他下了班去陪爸爸的时候
老人开始频繁地问他
觉不觉得自己是个甩不掉的拖累
是不是早就想送他快点**
父子两个心知肚明
如果没有重病的爸爸
院长一定会过得比现在好很多
不至于几天见不到妻子和孩子一面
不至于已经拿着高薪却依旧生活拮据
面对这个问题
老人很恐惧
他虽然拖累了所有人
却依旧不想死
他好想活着
哪怕这样的活没有自由
没有行动力
什么也没有
院长知道爸爸一直在恐惧
在怨恨
他只当爸爸没有安全感
所以一遍一遍地耐心回答
说他不会抛下他
他是爱他的
没想到他爸爸是预感到了这一天的到来
院长坐在抢救室门口
脑子里一片浆糊
大概是祸不单行吧
有一个坏消息出现
院长的一位病人情况不好了
需要他马上进行手术
院长虽然已经是医院的一把手
但他同时也是一个专攻外科的医生
平时亲自看着几个病人
除了他
其他人很难迅速了解那位病人的病情
容易出事
院长怔怔地回过神来时
已经穿好了手术服站在手术室里了
这是一台极其耗费精力的手术
他做了七个小时
一切结束的时候
还是那个护士脸色苍白的告诉他
你的爸爸抢救无效
确认死亡
院长记得某一天的时候
爸爸拉着他
要是哪一天我要死了
最后一刻
你一定要陪在我身边
老人僵硬的躺在床上
眼泪从被病痛折磨得不成样子的脸上滚落
分开从两侧一直滚入鬓角
路过因为化疗而光秃秃的头皮
最后渗进枕头里
我怕死啊
你一定要陪着我
我看着你
可能就没那么怕了
你一定要答应我
看着我咽气再走
不要丢下爸爸一个人
好不好
老人近乎执着的一次次重复着
院长不知道自己从手术室出来后究竟经历了什么
他只记得他面容扭曲悲伤的拉住抢救的医生
问他们
我爸死前有没有说什么
一开始这些医生并不想说
最后是一个平时和院长关系最好的医生对他坦白
你爸不断地在问
那医生拍拍他
他问你在哪儿
为什么不来
他问你是不是马上就要来了
只要有意识
他就在问这个问题
到最后
他开始哭
他说他就知道你不会来
不会看着他这个丑陋的糟老头子**
他说他知道你早不想花钱给他治病了
他还说
不知是不是错觉
院长看着这位医生朋友
觉得对方脸上的神情越来越像他爸爸平时极度缺乏安全感时的样子
你虚伪 不孝
医生朋友竟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他那么怕死
临走的时候又开始喊你的名字
让你原谅他
他说他错了
不该让你花那么多钱
不该控诉你
他好害怕
他想让你陪着他直到死亡
而不是在冰冷的抢救室里和几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陌生人待在一起
那你们
院长几乎发不出声音来
我们叫你了
可你在忙呢
医生朋友回答他
所以你爸死的时候特别恐惧
你知道吗
作为一个负责任的医生
我甚至可以告诉你
他不是在最后身体机能消失而死
而是吓死的
哼
太厉害了
我第一次看见这种人
他吓死了
医生朋友的话逐渐模糊
就和周围的景象一样
院长突然发现
除了医生朋友
其他人都不见了
啊
虞幸口中传出一声带着释放意味的呼气
这个故事有点沉重
看得人心中发闷
生病的老人会因为种种不安害怕导致性格大变
即便知道自己自私
依旧要抓住活着的可能
想活
天经地义
也是本能
而院长呢
尽到了子女的本分
一点也没有可以指责的地方
只是在最后一刻
明知道爸爸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院长在职责和亲情中选择了前者
谁又有错呢
这个故事中唯一不对劲的地方
就是最后院长问医生朋友时的感觉了
如果他看到的都是院长此刻记起的真实记忆
这或许就是真相的一环
重症监护室病床上的老人
和院长记忆中完全不是一个人
这也是院长没有认出他的原因
或者说
他本就不是院长的爸爸
只是在恐惧医院中
他成了院长内心恐惧的映射
他
他抓住院长的手
歇斯底里
你
你现在愿意陪着我了吗
不 不要
院长也知道面前的不是病人
而是一个要他命的鬼
他挣扎起来
死命掰着鬼的手
想逃出去
人都是有很多面的
爱从血缘里滋生
在相处中积累
最后在习惯里沉淀
爱很容易变质
虞幸认为
如果把感情用物质来比喻
爱就是变化方向极其丰富的碳
他可以轰轰烈烈
百转千回
也可以平平淡淡
延绵悠长
遇上了别的物质
他可以变成恨
也可以变成责任
院长对自己的爸爸究竟是什么感情呢
可能已经没有爱了吧
在长久的病痛中
老人早就不是那个慈爱或严厉的父亲
他被病魔改变了一切
包括思维
孩子对父母的爱多参杂着敬仰
信任 亲近
安全感
可院长的父亲一样都不能给出
那么那种爱逐渐就会转化为恐惧和疲惫
院长会耐心安抚病重老人
许下承诺
重金治病
更多的可能是责任和怜悯
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还债意味
当然
在父母病重后
依然是爱他们的人比比皆是
只是虞幸从院长的记忆中看到的不是
你果然恨我
病床上的老鬼露出恐惧的神色
一如当初院长爸爸临死前的表情
你放开
你不是他
他已经死了
院长的冷汗不断流出来
眼前一阵眩晕
都没发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重
就像心脏无法跳动一样
他想起医生朋友说的
他爸爸是活活被吓死的
意识逐渐模糊
院长的挣扎更加激烈
却显得失去了理智
像一头绝望的困兽
虞幸是需要院长陷入濒死
但不需要院长遭受更多没有必要的折磨
提示已经给他们了
就这件事情本身看来
院长也是个无辜的人
他看着这只鬼迟迟不动手
就知道给院长施加心理压力
想让院长从精神方面先崩溃
他就烦
磨磨唧唧的
要杀赶紧杀呀
以为他很喜欢看这种戏码吗
他又不是伶人
赵薇酒感受到了旁边越来越不爽的气息
微不可察的远离了些许
他倒是没受什么影响
从小在赵家经历的一切
让他天生缺乏对他人经历的共情能力
但是
虞幸好像想做些什么
他一边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免得鬼物发飙的把院长秒了
一边转过头极为小声的说
你
他发现虞幸在低头打量身上的白大褂
不想等了
虞幸眼角上挑
熟悉的危险感瞬间滋生出来
你小心点
小心什么
赵一九还没问出口
就发现虞幸将匕首柄部朝上
手臂肌肉绷紧
猛的朝床板砸了过去
床发出了一声不堪摧残的巨响
他睡得太舒服了
虞幸感受到一板之隔的鬼物那更加愤怒的情绪
冷笑一声
哼
老子要掀的床板说是掀床板
赵一酒看他他气气势
哪怕是掀掀材板都都不违和
下一秒
随意一声更加剧烈响响动
块床板脱离了床架子
和上面坐着的老鬼一同飞了出去
老鬼和床板一起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
因为惯性
被子都还好好的粘在床板上
直到床板被砸到墙壁摔落在地
被子才软软垂下
露出老鬼那明显懵逼的脸和骨瘦嶙峋的身体
它身上插的医疗设备全部崩断
事发突然
它甚至没有能继续拽着院长
院长也看着这两个从床架子中间起身的年轻人
一时间惊呆了
虞幸满脸不耐烦
他趁鬼物没反应过来
长腿跨出床架子
一把拉住院长
真挚的道
院长
我们来救你了
快走
好
院长感动的要死
自家医生果然没有辜负他的信任
不仅要面临行凶者的威胁
还想着救他
甚至还不忘职责的带了一个病患
他记得赵一酒是人格分裂症患者
虞幸拉着他往门那里走
这里不安全
我们出去找另一个安全的地方先躲起来
说话间
那个老鬼已从被子的束缚中钻了出来
身影如同残烛
一下子熄灭了
它的消失并不意味着安全
反而让重症监护室里的气氛更加诡异起来
虞幸通畅无阻的走到门口
伸手拧门把手
把手没有被神秘力量干扰
随便就能打开
但是
虞幸面上泛起紧张
猛地一回头
门打不开了
院长冷汗依旧往外冒着
我来试试
他的手伸向门把手
却被虞幸一把攥住
虞幸面色变得奇怪起来
我说打不开了
就是打不开了
院长
他笑笑
你不相信我吗
赵一酒冷眼旁观
想看看虞幸到底要搞什么幺蛾子
院长被他笑得毛骨悚然
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但是刚被虞幸救下来
他还是愿意相信虞幸的
我
那我们该怎么办
那就留在这里吧
那只鬼好像也不太想杀你
虞幸吐槽
他
墨迹成这个样子
要它真是你爸爸
或许还保留着亲情呢
不
它不是我爸
院长本能的抽搐一下
极力否认
它长得和我爸一点也不像
我爸不会用那种表情看我
生前不会
活生生吓死之后也不会吗
虞幸嘴角裂开
我把你当朋友
才愿意提醒你
你爸爸是因为你不在才吓死的
你当时不愿意打开抢救室的门
现在还想开门
虞幸看到院长
身体颤抖起来
即使你没错
但它会恨你
一点儿都不奇怪
我把你当朋友
听到这句话
院长心里的恐惧全部涌了上来
他也不知道原来自己对这个词这么害怕
愣了一下
或许是虞幸脸上的笑容太熟悉
或许是虞幸穿着一模一样的制式白大褂
亦或是虞幸说着老人被吓死的话题
总之
院长一下子就联想到了他那个医生朋友
一种沉闷的
绝望的感觉又蔓延上来
听众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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