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科幻小说。
云球。
作者,
白丁。
第三步。
第199集。
柳阳面无表情,
没有看贝尔特姆罗彻法官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布鲁斯。
布鲁斯脑子里一团混乱,
他想不起来柳阳让他问什么问题了,
刚才那些问题还在那儿,
但现在却不见了。
我反对,
这是***。
旁听席上忽然有人喊了起来,
大家的目光都投了过去,
那是修伊特。
他也已经站了起来。
这是程序***。
程序***。
你说什么?
贝尔特姆罗彻问道。
这是程序***,
程序***,
这是以法律名义对人民的掠夺。
休伊特瞪圆了眼睛,
声嘶力竭的大喊,
还用两只手掌拍打着前面一排座椅的后背,
前面的旁听者扭过头,
惊恐的看着他。
贝尔特姆罗彻愣了一下,
然后拿起法槌敲了两下,
脑袋转向了另一边,
那边有法警。
把他撵出去,
不允许他靠近法庭100米内,
否则就逮捕他,
他说。
两个法警走了过去,
周围的人都站了起来,
让出空间。
两个法警扭住了休伊特,
把他拖出了法庭。
一路上,
休伊特还在不停地大喊程序***,
程序***,
程序***。
这不是程序***,
这是程序正义。
贝尔特姆罗彻法官大声说,
似乎想让后面的媒体听得更清楚。
这个小伙子太年轻,
不懂得什么是法律。
你懂。
对吗?
他的声音小了下来,
对着布鲁斯说。
你是律师,
你懂?
是的,
我懂。
布鲁斯赶紧笑了笑。
作为一个律师,
好歹是从法学院毕业的,
他当然不能说自己不懂法律。
其实他没有关心这些,
他在抓紧难得的额外时间回忆柳阳先生到底让他问什么问题。
可他实在。
想不起来了。
布鲁斯先生,
如果没有问题要问。
我想该我提问了。
歌廷根塞缪对贝尔特姆罗彻说,
他还站在那里,
刚才站起来后没有再坐下去。
看来其实他也不喜欢反复起立。
你还有问题吗?
贝尔特姆罗彻问布鲁斯。
我,
布鲁斯的汗都流出来了。
他看了看柳阳。
柳阳现在似乎倒很平静了,
撇了撇嘴,
摊了摊手,
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布鲁斯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柳阳先生好像真的没有想要赢得这个官司。
真是这样,
那么自己还有可能长律师费,
如果还有什么事情要做的话。
好吧,
贝尔特姆罗彻法官说。
请你坐回去吧。
请辩方律师上来提问。
布鲁斯走回了座位。
但歌廷根赛缪却没有走上来。
法官大人。
歌厅跟赛缪说。
我。
没有问题要问。
所以。
按照程序。
我们应该做总结陈词了。
贝尔特姆罗彻似乎也愣了一下。
啊。
他沉吟了两秒钟。
那么。
好吧。
不,
布鲁斯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
法官大人,
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
反对戈廷根塞缪说。
他已经问完了,
可我一个问题都没问过。
布鲁斯说。
你已经问完了?
歌廷根赛缪说。
罗彻法官问了你,
你也走了回去?
不,
不,
布鲁斯说,
罗彻法官问了我,
但我没有回答。
至于我走了回来,
他耸了耸肩,
这只是我的习惯,
并没有违反规定。
你看,
我还没有坐下。
好吧,
贝尔特姆罗彻说。
但你只能再问一个问题。
好的,
好的,
布鲁斯说,
不过不是再问一个问题,
只是问一个问题。
我还没有问过任何问题,
至少柳阳先生没有回答过任何问题。
贝尔特姆罗彻摇了摇头。
问吧,
他说。
柳阳先生。
布鲁斯走回到柳阳面前。
为什么本案的另一个当事人琳达没有出现在法庭上?
柳阳。
没有回答,
却看着已经坐下的戈廷根赛缪。
布鲁斯也扭过头看着葛廷根。
塞缪。
歌廷跟赛缪看到大家都看着自己,
似乎愣了一下,
然后说。
反对。
扰乱法庭。
为什么事扰乱法庭?
贝尔特姆罗彻问。
琳达是一只狗。
根据法律,
动物不能出现在法庭上。
歌廷根塞缪说。
原告律师明知法律有明确规定,
却试图通过这种问题扰乱法庭审理。
反对。
布鲁斯说,
长出了一口气。
严重歧视,
他终于也反对了一次。
为什么是严重稀释?
贝尔特姆罗彻问。
布鲁斯伸出手指了指柳阳,
贝尔特姆罗彻的目光投向柳阳。
除了跟布鲁斯嘟囔了一句以外,
柳阳还没有正式说过一句话呢。
柳阳看着贝尔特姆罗彻法官平静的说。
因为。
琳达。
是一个人。
不是一只狗。
反对歌廷根赛缪说。
不能自辩。
不,
布鲁斯说,
我的当事人并非就案件进行自辩,
而是针对对方律师公开而严重的歧视言论发表意见。
反对歌廷根。
塞缪说和本案无关,
那么你先道歉。
布鲁斯说,
如果你道歉,
收毁林的是一只狗的言论,
我保证不再谈论歧视问题。
歌廷根赛缪显然不乐意收回这句言论,
否则就意味着琳达可以出庭,
那可是节外生枝。
他的脑子在飞快的运转着,
但一时找不出合适的话来反驳。
大家。
都没说话。
贝尔特姆罗彻法官沉思了两三秒钟。
好吧,
你继续,
柳阳先生。
他说。
我对歌廷跟塞缪律师的歧视。
表示分开。
柳阳的声音并不是很大,
但足够所有人听清楚。
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
琳达已经被12家权威机构做过16次基因检测。
所有检测都表明,
Lida是一只狗。
一审***和二审***也据此作出判定,
琳达不能出庭。
当然也不能结婚。
对不起。
这和歌廷跟塞缪律师的歧视无关,
而我不能就案情自便,
所以我收回这句话。
请从庭审记录中删除。
他扭头对步纪元说。
青,
删除,
然后接着说。
但是。
我仍旧认定格廷根塞缪律师。
尤其是。
事实上。
我不知道***援引了哪一条法律,
能够理所当然地认可那些基因生物学家的结论。
法律从未清晰的规定。
以生物学上哪条规则作为判断一个个体是否为人的依据。
而只是含混的用自然人、
社会人之类的词语,
草率的一语带过。
无论是自然人开始社会人。
他的基础单词都是人。
所以,
如果人没有被定义。
自然人或者社会人当然也就没有被定义。
这件事情在基因编辑盛行的年代已经被广泛争论过。
但那次争论随着基因编辑被简单粗暴的禁止而中止了。
他看着歌廷根赛缪忽然问道。
塞缪律师。
您要反对吗?
反对歌厅跟赛缪说。
和本案无关。
反对。
布鲁斯说,
和对方律师对当事人的歧视有关。
贝尔特姆罗彻摇了摇头,
眉头紧皱,
仿佛很犹豫,
终于说。
请继续吧。
从生物分类学角度。
人属于真和玉。
动物界。
生动物亚界后口动物总门、
脊索动物门、
椎动物亚门、
羊魔总纲、
哺乳纲、
兽亚纲、
真兽刺亚纲、
灵长木真灵长半目、
直鼻喉亚目、
人猿刺目、
遐鼻下目、
真遐鼻小目、
人猿超科、
人科、
人亚科、
人族、
人属、
人亚属智人种。
真够复杂的。
柳阳说。
大家被他一连串的术语搞得目瞪口呆,
说实话,
基本没有人能搞清楚他说的那些古怪的词儿到底是什么意思,
歌廷根赛缪也不例外,
居然忘了提出反对。
可是。
这一切听起来很高深,
却从未被真正的界定过。
柳阳摊了摊双手,
表示很遗憾。
吉恩拉马克认为。
物种只是一个人为的概念,
事实上根本不存在。
他顿了顿。
好吧。
拉马克不足为凭,
那么我们看看达尔文怎么说。
达尔文干脆拒绝为物种下一个定义。
他在种起源中写道,
在物种和变种这些名词的定义还没有得到普遍承认之前,
就来讨论什么应该成为物种,
什么应该成为变种,
乃是徒劳无益的。
有些博物学家认为亚种已很接近物种。
但还没有完全达到物种一级。
在物种和亚种之间,
的确还没有划出过明确的界限。
此外,
在亚种和显著的变种之间,
在较不显著的变种和个体差异之间,
也未曾划出过明确的界限。
所以。
他接着说。
路易斯玛格纳对此评论。
对达尔文来说。
一旦有机生命被看作是一个在极长的时期内一边改变一边分化的产物。
物种这个概念就成了相当任意的了。
从进化的观点来看,
它仅仅是为了较方便的指代那些有比较紧密联系在一起的个体形成的群体而已。
约翰格雷格说。
物种只是人们给特定类群的生灵所取的名字罢了。
人们给物种所画的线也不代表任何生物学的基本分界点。
因此,
物种仅存在于人的大脑中,
不过是一种命名抽象或精神抽象。
奥多西厄斯多布赞斯基说,
分类的范畴是学者为了自己的方便而设计的结构。
在这种意义上,
他们有时候被认为是武断的或主观的。
他抛出了一个接一个的人名。
乔治不封。
知道乔治不疯吗?
他曾经说过很多胡话。
但他在自然史第一卷中倒是说过一句良心话。
他说,
物种不是真正的实体。
物种只不过是分类学家想象出来的产物,
实际存在的只是个体。
而且我们有时可以发现介于两个所谓区别明显的物种之间的个体类型。
此语从柳阳嘴里连续涌出来,
说了这么多之后,
他也许感到有点儿口干舌燥,
停了下来,
咽了口唾沫,
又看了看歌廷根赛缪。
歌廷根赛缪正有点儿神不守舍,
并没有说话。
至于。
乔治布封那些胡话,
我们也不妨听一听。
柳阳继续说。
他和另外一些人认为。
生殖***是物种之间的界限。
但在今天,
谁都知道,
群体之间能否相互配育在技术上是难以确认的,
特别是在基因编辑技术条件和跨性别婚姻制度下。
所以分类学家不得不主要根据形态学的差异程度来进行决断。
还有,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悠,
似乎想要吸引大家的注意。
尼古拉斯。
巴顿等人已经指出。
如果我们坚持严格的生殖***概念,
那么一个无性繁殖的群体里,
每个成员都是一个分离的种。
因为他们无法和任何一个其他个体进行交配。
尽管许多生物学家号称可以用生殖***来定义物种形成,
但仅仅是号称罢了。
而在实际中,
物种的定义通常是基于形态的。
当然。
也可以非要坚持用更数据化的东西来区分。
比如基因,
那显得更像一回事。
柳阳还没有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