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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为何死寻烦恼
动机的重要性
若是从冥想的角度来说
你所追寻之物已全然在此
即使思辨的大脑难以理解这个说法
如果真的没有必要去获得任何东西
或者去达成任何事情
或者去提升自己
你已然圆满
而且世界也已然圆满的话
那我们究竟为什么要冥想呢
为什么先要培育正面呢
如何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不到哪里去
而且我们刚刚也说过
方法和练习并不是它的全部
那么我们为什么要用一些特定的方法和练习呢
答案是
你在寻找的一切
已经在这里了
只要这句话的意思仅仅停留在概念层面
仅仅是一个概念
那它就只是一个好的想法
如果只是一个想法
那他的力量就非常局限
以括以此使你转化之力
呈现此言所止之力
以及最终改变你在这个世界上的言行举止之力
嗯
最重要的是
我已经把冥想视为一种爱的行动
一种向内的对自己和他人慈爱友善的姿态
一种内心的姿态
以认识到我们的完美无暇
即使在我们所有的缺点
所有的伤口
所有的困扰和所有无意识的习惯中
不完美是显而易见的
这是一个非常勇敢的姿态
在你的席位上坐一会儿
毫不矫情的深入当下
在静止
目视和聆听中
把自己交付给我们所有的感官
包括心智
我们就在那个片刻
具身体现生命中的至高神圣
选定姿势也可以
包括摆出一个特定的正式冥想练习的姿势也可以
只是更正面和对自己更宽容
当即提醒自己并回到身体
在某种意义上
你可以说
那会让我们重新焕发精神
让这一刻变得不同
永恒 自由 开放
在这样的时刻
我们超越了我们认为自己是谁
虽然有时候思维是极为深刻和重要的
但在那样的时刻
我们超越了故事与喋喋不休之语
让我们安住于当下所见
安住在此刻是那份直接的
非概念性的所知中
嗯
我们不需要去寻找
因为它一直就在这里
我们安住于觉知
安住于了知本身
当然
也安住于不知
正如一而再
再而三的看到的那样
我们既是知
也是不知
由于我们全然嵌入了宇宙之中
这份善意的姿态真的是无边无际的
与其他存在之间没有界限
心灵或心智之间没有界限
存在或觉知之间也没有界限
我们开放的存在亦是无限
换言之
他听上去像是一种理想状态
他被体验到了
他就只是他
生命正在自我表达
感觉在无垠的空间里颤动
万是万物
如其所示
嗯
每时每刻安注于觉知
意味着把我们自己交托于感官
与内景和外景全人合一的无缝对接
也因而随时与内在或外在全然展开着的一切生命相联系
与可能发现我们自己的一切内部和外部区域相联系
一行禅师是一位越南禅师
正念导师
诗人
同时也是和平运动分子
他恰如其分的指出
我们想要练习正面的一个缘故是
大多数时
我们在不知不觉的练习着正面的反面
每当我们生气的时候
我们就会变得更加易怒
并且强化愤怒的习惯
当我们暴跳如雷时
我们会说气红了脸
然而这意味着我们根本没有看到真正发生的事情
实际上
在那个时刻
你可以说我们失去了理智
每当我们沉迷于自我
我们便越发善于自我沉迷并失去觉察
每当我们焦灼不安
我们便越发善于心急如焚
众所周知
孰能生巧
若对愤怒
自我沉迷
无聊或其他任何一种心智状态失去觉察
当这些心智状态涌现时
我们就会措手不及
我们加固了神经系统中的神经元突出网络
这些网络是我们适应性行为和无正念的习惯的基础
要想从这些惯性模式中解脱出来
变得越来越难
如果我们觉察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当我们被欲望
情绪
经不起推敲的冲动
想法或意见俘获时
真实的情况是
我们会立即被习惯性的反应退缩所束缚
无论是抑郁或忧伤中的习惯性退缩和自我疏离
还有一头栽尽焦虑或愤怒时的爆发和情绪劫持
这一刻总是伴随着身心的退缩
然而
这是一个巨大的然而
与此同时
如果我们把觉知带入其中
那么此处也存在着一个潜在的机遇
一个不陷入退缩或更快复原的机遇
我们被自动反应及其后果
及这个世界和我们自身在下一刻发生之时禁锢
这只可能源于我们在那一刻的无知
消除无知
就能看到自负之前已然打开
如果我们每次都能知道欲望就是欲望
愤怒就是愤怒
习惯就是习惯
见解就是见解
想法就是想法
精神紧张就是精神紧张
强烈的身体感觉就是强烈的身体感觉
那么我们就得到了解脱
并不需要非得有什么别的事不可
我们甚至不需要放其欲望或者其他任何别的东西
看到它
知道它是欲望
把它看作别的东西也可以
那就够了
实际上
在任意一刻
要么我们在练习正面
要么我们在练习不正面
当这样去看问题的时候
我们可能想要对我们如何面对这个世界
承担起更多的责任
无论是内在还是外在
在任何时刻
尤其是在我们的生活中
几乎没有任何间歇的时刻
嗯 因此
冥想既什么都不是
也是世界上最艰难的工作
前者是由于它既不需要我们到哪里去
也不需要我们做任何事
后者是由于我们无意识的习惯在强力发展
而且他抗拒通过觉知被看到和被消除
我们确实需要方法
练习和努力
来发展和优化觉察的能力
以驯服那些让心变得迟钝麻木的不羁的心智品质
冥想具有既无可名状又万般艰辛的特点
这使得练习者必须有一种极为强大的动力
以此让练习者全然临在
不直不富
不过
当你已经淹没在了做不完的事情中时
谁会愿意去从事这世界上最艰难的工作呢
那些做不完的事
包括重要的事情
必须做的事情
也可能是你执着已久的事情
所以这样你才能塑造任何所念之物
或抵达任何向往之地
甚至有时候就是完成任务
然后从代办清单上将一个个任务划去
不是吗
如果冥想不涉及行为
无为的结果从来都不是为了打到哪里
而只是在你所在之处
那为什么要冥想呢
如果所有的不争依旧需要花费我这么多时间
能量和注意力
那又是为了展示什么呢
作为回应
我能说的是
凡是我所遇见的每一个以某种方式在生活中坚持练习过一段时间正面冥想的人
都在某时某刻向我表达过某种感觉
通常是在最糟糕的困境中说起
他们无法想象
如果没有这项练习
他们会做些什么
真的就是那么简单
那么深刻
一旦开始练习
你就会明白我的意思
如果不练习
就无从知晓
当然
大多数人一开始被正面练习心眼
是因为他们的痛苦
是因为有这样那样的压力
以及他们对生活的一些不满
并感觉自己的生活经由直接的观察探寻和自我关怀
有可能会恢复正常人
而压力和痛苦成了潜在的可贵入口和动力
人们因此而投入练习
还有一件事
当我说冥想是世间最艰难的工作时
那还不是太准确
如果你能理解
其实我指的是工作
并非寻常意义上的工作
它同时也是游戏
你就能明白我在说什么了
冥想也很有趣
去观察我们自己的心智的运作是很有趣的
如果你假戏真做
那就是你太较真了
幽默
嬉戏和软化虔诚的态度
都是正念冥想的关键要素
除此以外
可能世界上最难的工作就是养育了
但如果为人父母
你觉得正念和养育是两件不同的事吗
最近我接到了一位医生同事的电话
他年近四十
做过一项胯关节置换手术
这对他的年龄来说
还是蛮意外的
为此
手术前他需要做一次核磁共振检查
他回忆说
当自己被机器吞没的时候
才发现呼吸变得那么重要
他说无法想象那些不了解正念和呼吸的病人
是如何在这种困境中安住于当下的
虽然这显然每天都在发生
他还说
在住院期间
自己在方方面面的无意识程度让他感到震惊
他觉得自己被成功的剥得一丝不挂
先是被剥去了医生及医疗精英的地位
然后又被剥去了人格和身份
作为一个医疗照护的接收者
从整体上来说
他觉得自己几乎没有感觉到被关照与呵护
照护需要同理心和正念
需要一颗开放之心时时临在
我称之为诚心
而这颗诚心在最需要展现之处却匮乏的令人吃惊
然而说到底
我们却还在称其为健康照护
这令人惊讶
诧异且难受不鲜
这样的故事如今屡见不鲜
尤其是当医生变成病人
医生自己也需要被照顾时
压力和痛苦也遍布于我们自己的生活
有时以最为曲折的方式呈现
因为他们在各种时刻或生活处境中
与我们所有人同在
除此之外
我练习正面的动机是相当简单的
那就是每个被错过的瞬间
都是被活过的瞬间
每错过一个瞬间
我就更有可能错过下一个瞬间
并且生活在无意识的思考
感受和行为习惯中
而不是生活在觉知中
不会活出觉知
也不会经由觉知瞬间
我看到这种事一次又一次的发生
服务于觉知的思考是天堂
而不带觉察的思考可能是地狱
因为失察不仅仅是天真或不敏感
墨守常规或无知
很多时候
有意或无意间
它就是一种对自己
对和我们交往并共享生活之人的刻意加害
另外
即便是在最具挑战或最不见人意的时刻
当我们全心投入生活时
生活也是极其有趣
充满启示
也令人敬畏的
如果我们把所有错过的时刻加起来
不专注实际上可以消耗掉我们整个人生
影响我们所做的每一件事
所做的每一个决策
以及每一个做不了的决策
错过并因此误解我们的生活
这难道就是我们生活的目的吗
我们更倾向于走进每日的冒险中
睁大眼睛关注最重要的东西
哪怕我会时常感到无力
需要克服根深蒂固的机器人般的习惯
无力和顽固源自我们觉得这些东西是我的
我发现以崭新的姿态迎接每一个时刻是非常有用的
如同一个新的开始
不断的
一再的回到此刻的觉知中
源于自律
我温柔而坚定的坚持着练习
这让我至少能保持某种开放
无论所呈现的是什么
对任何东西都保持开放
在那个时刻
尽我所能去看到它
深入的观察它
学习一切可以学习的东西
因为万事万物的本质是在你关注他们时呈现出来的
当你设计它的本质
还有别的什么要做的吗
如果我们并未扎根于存在
扎根于觉知
难道不是在错过生命的礼物
错过真正注意他人的机会吗
真正注意的
是提醒自己
时时叩问内心
现在 此刻
什么是最最重要的
并万分仔细的聆听回应
如同索罗在瓦尔登湖的结尾处所言
为我们觉醒之际
天才会颇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