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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世家
自从女儿出生
柳伯南很少参加应酬
这天下午
他躺在竹制的躺椅上
品着一壶茶
想着心事
上海滩闻名的四大家族
老大秦楚雄
老二曹秋生
老三牛伯当都在这两年内陆陆续续有了儿子
唯独他啥也没有
他们这四大家族不是裁断性的
而是黑道上的家族
秦家已犯私眼起家
在清朝乾隆年间发迹
直当民国家
家资不可估量
曹家已走私一些洋人用品
夹带鸦片
做的是见不得光的生意
牛家却是做码头生意
尽管有些地方不如柳家
但人家占领的地盘大
所以被世人排行他为老三
柳家靠的是世世代代放高利贷
以及收购上海滩周边乡村的土地起家
殷实富裕
尤其是手下的一批忠心耿耿的信徒
柳伯南叹口气
自言自语说
魔搭
老子没做多少亏心事
怎么就绝户了呢
他闭上眼
尽管对生了个千金有些失望
但也弥补了他的忧心忡忡
这些年来
他遍寻海内名医
希望找到根本原因
老婆怀孕就流产
不明原因
老了不少的风水先生摆了很多次家具布置
也未能奏效
后来是苏州来的一名老中医
到了他的卧室之后
指着那张檀木床说道
贵夫人总是挂不住孩子
原因就是这张床
柳波南大惊失色
这张床可是从祖辈上传下来的
早些年
柳伯南的父亲有痔疮
就把麝香铺在了床上
看似简单的一张床
却成了杀害腹中胎儿的凶手
麝香具有滑胎作用
老中医的话令柳伯南醍醐灌顶
赶快撤了那张床
从此后
夫人与他按照老中医的吩咐
求准了时间段
那段时间柔情蜜意
肆意播种
这才种下了如今的这个千金
嗯
不管是男是女
总是柳家有了一个后
柳伯南渐渐的从愁绪中走出
哼起了小调
老爷
秦家 曹家
牛家老爷来拜访您来了
管家丁二爷躬身禀报
让贵客客厅稍等片刻
我换身衣服就过去
柳伯南精神头一下子就来了
这三人来访
分明是来祝贺的
焉能不开心
柳伯南换了一件绸缎的袍子
将帽子扣在头顶
就匆匆赶到了客厅
老大秦楚雄
老二曹秋生
老三牛伯当
一看主人出来了
立刻拱手向前道
喝
柳伯南吩咐管家丁二爷看察
四个人纷宾主落座
秦楚雄生若红中
一说话就显出英雄本色
我说刘老爷
你这悄默声的就生出一个女儿来
也不告诉兄弟们一声啊
曹秋生和牛巴当也附和着说了两句
刘伯南微微一笑
说道
自从发现了麝香在作怪
我那人再也不出现滑胎的事情了
说来惭愧呀
若不是喜欢睡老祖宗留下的那张檀木床
也不至于白白损失了不少的子嗣啊
他的话音未落
在场的三人均是一片唏嘘
曹秋生生的细皮嫩肉的
说话也带点梨园色彩
他柔声说道
可不是嘛
刘老爷
你当初就该多纳几个妾
那分在好几个房间
摄像就起不了作用了
刘伯当是个粗人
他咧嘴一笑
说道
那刘老爷今晚去哪里睡
明晚去哪里睡
可就伤了脑筋了
柳伯南听得大家说笑
心里面倒也敞亮
他叹了口气
说道
我夫人对我有恩
怕他心里难受
所以我就没想过纳妾的事情
如今夫人生了
虽然是个千金
我也会把她当做我的铁定继承人的
秦楚雄闻听这句话
立刻动容道
柳老爷好气魄道
自古花木兰替父从军
武则天成为一一代女皇
哪一个不是女子出身
就说前朝的慈禧太后
那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啊
曹秋生唱了一句
我只在赤楼望山那间
然后他细声细语的说道
我同意秦兄的意思
女儿怎么了
女儿照样可以养老送终
如今是民国啦
都讲究一个民主平等
女人也是半边天嘛
牛伯当也掺和了一句
女儿是老爸的小棉袄
我真想要个小棉袄
可是夫人偏偏给生了个儿子
柳伯男微笑的开了个玩笑
要不
咱俩家换换
牛伯当不好意思的笑着说
不能换
我就是想换
我能过得了我们家母老虎那一关吗
说到这里
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笑了
是啊
这四个人什么都可以
就是夫人都是原配的
在外面随便找个女人可以逢场作戏
在家里可是规规矩矩的
秦楚雄从来都是为夫人失命
曹秋生吃穿住行包括生意都是夫人打理
他就喜欢看戏
这个牛伯当更是粗人一个
除了爱喝酒就是喜欢练武
夫人虽然不会武功
但能撒娇
女人们的功夫
一哭二闹三上吊
哪个心疼自己的男人不落败下风
四个人谈论着家庭
谈论着孩子
就在此时
从门外走进来管家丁二爷
看到管家丁二爷脸色有些紧张
柳伯南咳嗽一声
对他淡定的说道
我和三位大哥在这里议事
让来人等一下
等不得啊
来人是巡捕房的雷震总探长
丁二爷说完低下了头
他来作甚
牛伯当立刻站起身来
秦楚雄也站起身来说道
这个雷震出手不凡啊
他接替了前任五四海的班
没少在上海滩折腾
如今他登门拜访
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曹秋生冷哼一声
哼
熙熙攘攘皆为利来呀
刘伯南眼睛朝地上瞅了一眼
耳朵闻听有脚步声
抬起头就看到了雷震穿一身巡捕房警探的笔挺的制服
脚下穿了一双高腰的军警皮靴
潇洒的走了进来
了不得呀
上海滩的四大巨头都在啊
雷震个子极高
应该有一米八以上
他说话干净利落
瘦俏俏的脸颊上
一双干练的三角眼睛
给人一种阴晴不定的感觉
雷震大探长能够光临寒舍
蓬荜生辉呀
柳伯南寒暄了一句
随后用手指着其他三位想要介绍
雷震却摆了摆手说道
不用介绍了
这位一定是称雄上海滩的秦楚雄曹老爷
这位一定是称冠梨园的曹秋生曹老爷
这位呢
一定是武定天下的牛伯当牛老爷
雷震刚说完
柳伯南就立刻鼓掌称赞
您真不愧是探长
首次见到了他们就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了不起
怎么样
有时间吗
鄙人吩咐手下准备一桌酒席
咱们五个人畅饮一番如何
正有此意
雷震点点头
说道
不过我还得先把公事说清楚
不然一喝酒就会给忘了
什么重要的公务
别等到酒桌上说嘛
柳伯南劝慰道
不要因为了工作饿坏了肚子
冷落了九重
对不对
我说三位老兄
秦楚雄
曹秋生以及牛伯当立刻纷纷附和
雷震脸色凝重的看着死人
为难的说道
国难当头啊
怎么回事
曹秋生立刻问道
不瞒你们大家说呀
这个袁大总统要搞复辟
自称皇帝
革命党又要兴起讨援
当前形势严峻
我作为探长
接到了上峰的命令
要维护社会稳定
所以
雷震故作为难的看着私人的脸色
心里在盘算着自己的小九九
国家大事关你屁事
你就一个小小的巡捕房探长
虽然前面加了一个大字
不过是带领二十人的一个小摊子而已
就是袁大总统当了皇帝
与你何干
你就是洋人的走狗
能管得了租界内的事情
难道还能管得了人家总统府的事情
柳伯南心里虽然这么想
可是从他一贯为人处事上来说
不得罪人
不管闲事
明哲保身
尽管心里所想
脸上依旧平静如初
啊
原来如此啊
雷大探长真是关心国事
爱民如子啊
嗨
身在其位
不得不谋其政啊
雷震说着
斜着眼睛看着这四人
除了柳伯南
剩下的三人坐在椅子上
不是看着手中的扳指
就是玩弄着手里的玉器
场面有些冷清
柳伯南打了个哈哈
对雷震做出了请喝茶的动作
然后试探性的问道
雷大探长
如今您国事已经说完了
该轮到咱们的私事了吧
在上海滩这个地面上
您有啥事尽管说
我们哥几个虽然不是什么财主
若是帮忙搞定一些小事
还是有些底气的
柳伯南提了不亢的话
给三人提了一下精神
雷震思存了半天
终于还是将此次来的目的说了出来
这不
国事纷云动荡
我们做巡抚的日子呢
也艰难啊
可否
雷震的话未说完
秦楚雄立刻拱手说道
好说 好说啊
兄弟们的事情
就是我们哥几个的事情
咱们酒桌上边吃边聊
四个人将雷震哄到了酒桌上
你一杯我一杯的劝酒
不多时雷震就喝多了
我要和你们一起做鸦片生意
雷震的话一出口
四个人都惊呆了
进入民国之后
政府多次命令禁烟运动
就连秦楚雄都放弃了鸦片生意
如今这个雷震敢冒天下之大不违
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
柳伯南给三人使了一个眼色
曹秋生开始套话
您打算抽多少的流水呢
这个数
雷震扔出一只手的五个指头
然后又是三个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