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集。
我朝前跨了一步,
双脚踩到地上,
才觉得踏实了一点儿。
谁知道我这么一动,
那只黑猫又嗖的一下跑远了。
过了这道桥,
面前依然只有一条路,
顺着这条路,
拐个弯,
就能看见山中的小村。
果然,
当我顺着路转弯以后,
那座位于半山腰上的小村已经映入眼帘。
这是一个很标准的河滩山村,
天气转凉,
村子间的杂草已经微微变黄,
风一吹过,
就透出了一股萧瑟肃杀之意。
那只黑猫已经看不见了,
我考虑了一下,
还是朝村子走了过去。
只不过我走得非常小心,
村里如果有人也是瞎子看不见我只要能压住脚步声,
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我走到村口的时候,
已是夕阳西下。
光线有些暗淡。
村口摆着一张被风吹日晒了许久许久的椅子。
这个村子肯定很久没有人居住了,
可能是之前听了胡一容的讲述,
我心里有一种戒备,
这村子在没有荒废之前,
其实也不算太正常。
一个村子住了10几个瞎子。
村里的房屋是按照地形盖的,
杂乱无章,
一共也就十几户人家。
走到这里,
我就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不过这种不安也只是一秒钟就消失了,
连扎河沟那种地方我都硬闯了过来,
这个小村就算再邪门儿,
也不可能比扎河沟更可怕。
我调整了一下情绪,
就打算朝村子里面走去。
我的脚刚刚抬起来,
就听见身后很近的地方传来了一个人说话的声音。
看起来,
人算真的不如天算呢。
这声音落入耳朵里的时候,
让我毛骨悚然,
我一转头就看见了那把破破烂烂的椅子上面多了一个人。
此时此刻,
我心底的惊讶难以形容。
我虽然不是那种打遍河滩无敌手的高手,
但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能有谁在这么近的距离跟着我,
还能让我无法察觉。
坐在椅子上的是一个穿着黑褂子的人,
40多岁的年纪,
额头上有一颗小小的朱砂痣。
我的眼神一凛,
这个人是个瞎子,
而且是狗二蛋当初在镇子里见到的那个瞎子。
这个瞎子果然有些门道,
高深莫测。
瞎子坐在椅子上,
那只黑猫就卧在他的脚下。
瞎子的背上背着一个像是画板一样的东西。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人算不如天算?
我算了很多次,
也打听了好久,
打听那个叫陆远的人在什么地方,
最终都没有结果。
瞎子把画板轻轻打开,
说最后没有法子,
只能由天卜算一卦。
卦象是大吉岁运之象,
既然卦象是这样,
我就不急了。
这不是,
才没过多久你就到了这里。
这个瞎子感应似乎非常的灵敏,
他竟然知道我在近期会来到这个小村。
我也说不清楚这个瞎子真的卜算出了我的行踪,
还是打听到了我的行事风格,
反正他说的话我不敢全信。
我在观察,
看看这个瞎子有没有动手的意思。
同时,
我也得弄清楚,
他究竟有多少同伙。
你就是陆远,
听声音正是年少有为的大好年华。
瞎子拿起了一支炭笔,
然后在画板上涂描画、
写。
既然你算出我会来,
那就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你这一个月四处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找你自然是有事。
瞎子一边画画一边说,
我叫魏云霆。
听人说你的性子很执拗。
自己认定的事,
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那要看什么事,
你若是个老实温顺的人,
我也不会找你了。
原本我是想找陈三儿的。
但陈三儿下落不明,
他这个人有些来历,
身上的气机都被蒙蔽了,
想推演也推演不出。
后来我又想了想,
陈三儿恐怕是不合适了。
这个叫魏云霆的瞎子在画板上一边画画一边说,
我找上你,
是你的运势到了。
你要是肯配合,
这片河滩就是你的天下。
我自己还有事,
没时间,
我就知道你要是一口答应,
那就不是陆远了。
魏云霆说话,
云淡风轻一直都在画个不停。
他虽然是个瞎子,
但画工竟然很好。
我暗中朝他的画板看了一眼,
魏云霆用炭笔画了几个人,
每个人都是黑衣墨镜,
显然是瞎子。
要是没有别的事。
我就先走了。
你是怕我胡吹大气,
在这里信口开河吗?
魏云霆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幅画送你。
魏云霆把画板上的画纸取下来,
轻轻一甩,
画纸就和长了眼睛似的朝我这边飞了过来。
我不知道魏云霆到底是什么意思,
看到那张画纸朝我飞过来,
我搞不清楚虚实,
肯定不敢伸手去接,
我立刻倒退了两步,
当画飞到离我还有三四米远的地方,
轰隆一声就燃烧了起来。
画纸燃烧的很快,
散发出了一片黑烟,
很快就燃尽了。
就在这一刻,
我的眼睛又瞪大了一圈,
面前的黑烟还没有散尽,
袅袅的烟气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
多了4个人,
因为太阳完全落山,
光线暗淡,
这4个人出现的时候,
我竟然没有一点察觉,
如同变戏法似的,
这4个人说冒出来,
刷的一下就冒了出来。
这4个人都穿着黑衣,
戴着墨镜,
无声无息的站在我面前,
一个一个微微侧着脸,
似乎在倾听这边的声音。
尽管我见过不少奇闻异事,
可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还是很震惊。
因为我发现这4个瞎子和刚才魏云霆在画板上画的一模一样。
刚才的情景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错觉,
觉得这4个瞎子像是从画纸里跳出来的。
我意识到魏云霆肯定没有吹牛,
因为这场景绝对不是江湖骗子所用的障眼法。
你到底想怎么样?
有的是。
我已经等了很多年。
为此付出了许多许多,
这一次或许是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把握不住,
就会追悔莫及。
魏云霆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慢慢的说,
大雪山的铁山。
绝对无法达到圆满。
他只会浪费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顿时皱起了眉头,
魏云霆突然提起了铁山,
让我觉得意外,
同时又很警惕。
风祭司和於菟已经烟消云散,
冰冰又衰退成这样。
参与这件事的人如今可能只剩下铁山了。
铁山是我的大敌,
而且是宿命中的大敌。
魏云霆说起这个究竟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