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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集
崇祯九年初
山阳县
也就是现在的江苏淮安有一个叫陈启新的武举人跑到京城向皇帝进言
由于没人理睬
他在正阳门前一跪就是三天
有人把这件事禀报给崇祯
崇祯觉得十分新奇
于是他派人把陈启新的奏书拿过来
陈启新进言的内容大致是这样的
当今天下有三大病
一是科目之病
集世子作文高谈孝悌仁义
做官后却自行奸特
第二是资格之病
即国出检史受都尉士共士授铺政使
秀才受尚书
嘉靖时还是进士
举贡
杂留三途并用
现在却只用进士一途举人共生
不能升治高官
以致一中进士就行为放荡怎么样
第三是行取考选之病
即救治教官
也可以任给士御史
后来稍严
举人为推官知县者仍可选任
如今只从进士中选用剥下掠民知其所为
用人问题一直是崇祯最关心的问题
而陈喜新批判的重点进士包揽一切要职
也是崇祯深恶痛绝的
崇祯觉得一个为士大夫所不耻的武举竟然与自己英雄所见略同
背毽子的聪明恰恰说明了士大夫的无能无用
由于陈启新被破格录用
成了历科的几事中
几事中虽然品级不大
但也是险要之职
通常士人得中进士之后
再考取翰林院庶吉士
经过三年的学习
成绩优秀者才能担任
或是进士出任知县
推官或小京官多年后政绩优异
经过考核选拔后才能用
也就是行取考选
陈启新做一个武举
只是在为进营合乎圣意
就直接升为几事中
而且大有历练后再委以重任的意思
这引起了大臣们的一片愤慨
大家认为
一个小人物因进言而受到天子的青睐
便升官进爵
这会给民间那些夸夸其谈之辈带来巨大的诱惑
今天有个陈启新
明天会不会来个张启新
王启新
各种闲杂人等都想着上京来赌一把
那上朝进言岂不成了赶集逛庙会
纷纷扰扰无休无止
朝廷的颜面何在
大臣们的担心并非杞人忧天
这一年的四月
就有一位官位比陈启新还低等的武生上京进言来了
这个人叫李靖
他说晋生豪府之家
大者家产可达千百万之多
中者有百十万两
以万计者可以说多不胜数
朝廷应该下令将他们的私产充公以诸军饷
这样朝廷就不用再为军饷不足的事发愁了
这种赤裸裸的剥夺富豪资产的提议
简直就是异端邪说
对此
大学士钱世生尚书说
此举就是衰败时代的乱政
不能把兵战不息造成的困难归罪于富户
籍没他们的家产
就算是秦始皇
汉武帝横征暴敛的时候
也没有用过这样的手段
钱世生认为李靖竟敢以此向皇上进言
是肆无忌惮的小人
应该把胡说八道的李靖教法司严加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