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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经济适用男
作者
邹邹
演播
小鬼伶仃
谛一百四十七集
说话间
一阵脚步声响起
齐粟娘停在了房门口
盯着月钩道
原来你是在教训她
我竟没有看出来
我还当你安心想让哥哥绝后
要让大奶奶也知道你的厉害
把这一府的人都镇住呢
月钩见得齐粟娘
心里一惊
连忙从炕床上爬了下来
规规矩矩福了福
陪笑道
奴婢
小嫂子不用多礼
我也受不起小嫂子自称奴婢
齐粟娘看了目儿一眼
转头对沈月枝道
一个一个来
打扫干净了才好
嫂子既进了这门
由不得嫂子做慈悲人
提声道
伏名
摆两张椅子到院子里
大奶奶和我一个一个看
先把那些不安分做事
专会勾引大爷
挑唆主子们互斗的奴才打发了出去配人
再来收拾目无尊卑
不分上下
又或是急着要出门的混账老婆
伏名在正屋檐下摆了两张紫檀木太师椅
中间一张茶几
绵绵摆上了两盏六安茶
齐粟娘和沈月枝左右坐下
关在厢房里的丫头媳妇们又哭又闹
半点不肯安静
沈月枝坐在椅中
默默无语
齐粟娘看了他一眼
暗暗叹了口气
也不说话
只等他自觉
前宅里爷们的作乐之声隐隐转入了内宅
沈月枝喃喃低语
我家虽是书香门第
到了爷爷这一辈
已是败落了
不过是面上还有些体面
我打小没娘
爹爹辛苦把我养大
教我读书
识字
临终前担忧我孤苦无依
听信了媒婆的谎话
便卖家产备好嫁妆
把我嫁到扬州来
却没料着
实是卖到汪府里为妾
齐粟娘原听他说起这些
这会儿又见他提起
仍是不出声的听着
沈月枝叹息着
哎
那时节
我家已是穷的备不起体面的嫁妆
为了让我风光出嫁
爹爹把他身边的侍妾
跟了他七年的侍妾给卖了
沈月枝苦笑着
他对我
也有几分养育之情
这些年
我一直在想
唉
一直在想
突的
沈月枝话声一顿
蓦然转头对伏名道
把关起来的
一个一个领出来
我来看
伏名连声应了
叫小厮开了房门
把那些妆乱裙散
面目带伤的媳妇儿
丫头
一个接一个领了出来
头一个就是目儿
他被拖到院中
满脸是泪
尤是叫着
我是大爷屋子里的人
沈月枝看了看
站在一边的彩云
又看了看手上的三道血痕
拖到一边
打发出去配人
目儿双目圆睁
尖叫着
凭什么打发我
我是大爷屋里的人
沈月枝看了伏名一眼
伏名立时叱道
朱掌嘴
对着大奶奶
竟然不自称奴婢
没听到大奶奶拖到一边去
打发出去配人
立时
有两个小厮上前
给了滚地哭叫的目儿两个耳光
抓住她手脚捆了起来
丢到了一边
满院子的媳妇丫头顿时吓住
月钩脸色苍白
不敢说话
彩云面上带笑
大奶奶说的是
他这样的
断断是留不得的
沈月枝看了彩云一眼
伏名
把彩云里领头砸东西的天长
地久拖出来
也拉出去配人
说话间
安生领着三个媒婆牙子走了进来
扫了满院子的媳妇儿丫头一眼
打千儿道
大奶奶
姑奶奶
奴才把媒婆领来了
那三个媒婆看着这般的动静
知晓是大妇在发作人
料想今日
必可领个容貌上佳的出去或是配人
或是卖到私窠子里
总能大赚一笔
连忙上前磕头请安
沈月枝扫了那媒婆一眼
点了点头
你们且在一边看着
彩云见得媒婆已到
她的两个贴身丫头哭叫着被拖到了一边
她哪里肯放
奔到院子里
将两人一把拉住
她对拖人的小厮又打
又骂
又哭
自打我进了这府
人人都寻机会欺负我
想办法弄死我肚子里的孩儿
只有她们两个
有吃的替我先吃
有用的替我先用
好不容易保住了我肚子里的这块肉
如今要打发了她们
接下来
就是打发我肚子里的孩儿了
沈月枝听他说到孩子
身子一颤脸上慢慢涨红
半晌说不出话来
齐粟娘立时冷笑道
比儿
上去把彩云姑娘架住了
请她回屋里去休息
安生
你去前头和大爷说
今日我就搬进来
守着彩云姑娘
有吃的我替她先吃
有用的我替她先用
等她肚子的孩子生下来
我送她六十四台的嫁妆
另给她配个好人家
免得她在我们齐家日日被人欺负
被人惦记
彩云惊的不轻
转身瞪着齐粟娘
我肚子里是大爷的
齐粟娘蓦然站起
你也知道你肚子里是大爷的骨肉
不好好的待在屋子里养胎
整日里顶着这孩子和人打闹
还敢说别人要打发你的孩儿
我看
您是想自己打发了她
你再不安分
齐家就知只要这个孩子
照旧打发了你
看着一脸有恃无恐的彩云
齐粟娘越发冷笑起来
我告诉你
别以为你怀了孩子
我就不敢发作你
大爷才三十
大奶奶才进门半年
满府里都是女人
我齐家不怕生不下孩子
安生
去
和大爷说去
彩云不服我和大奶奶的管教
现下
我要连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并打发了出去
安生笑嘻嘻的回道
回姑奶奶的话
方才小的领媒婆进来时
大爷把小的招过去说了话
这后宅里的事
姑奶奶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除了把大奶奶给他留住
其他的
大爷不心疼
齐粟娘听得一愣
看了看安生
安生连忙道
奴才可说的是实话
姑奶奶不信
叫彼儿再去问一会齐素娘看着脸色见好的沈月枝
瞪向彩云
你一进门就仗着有孕目无尊卑
连大奶奶也不放在眼里
来人
把这个不懂规矩的拖到一边去
一起打发出去配人
沈月枝见得伏名果真上去拖人
顿时惊道
姑奶奶
这
这
还是饶了她吧
彩云已是吓得面无血色
听得沈月枝开口求情
甩开伏名
奔到沈月枝的面前
扑通一声跪下
抱着她的腿哭道
大奶奶
大奶奶
求你看在这孩子真是大爷骨肉的份上
别把我打发出去
我
我
奴婢以后
再也不敢了
齐粟娘听得她终于服了软
心中也暗暗松了口见在沈月枝向他看来
姑奶奶
你就饶了她这回
齐宋娘越发了一声道
给我记住了
大奶奶是正妻
你是妾室
大奶奶是主子
你们都是奴才
你就算是养了儿子
抬了偏房
大奶奶才是他的嫡母
你只是个姨娘
妻妾妻妾
我就要告诉你什么是妻
什么是妾
就算大爷连大奶奶也不要了
这满府的女人里
也只有大奶奶能拿得到休书
世上
只有休妻的七出规矩
没得休妾的说法
管你是偏房还是侍妾
一律是打发了出去配人
你要想在齐家待下去
这辈子
就别忘了这个规矩
否则
大奶奶随时能打发了你们出门
彩云骇得说不出话
只懂点头
沈月枝怕她伤了胎儿
连忙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齐粟娘的眼睛转向月钩
月钩顿时跪倒
一边哭
一边磕头道
姑奶奶
姑奶奶
看在奴婢进门时
是给姑奶奶叩头端茶的份儿上
原来
你还记得那叩头端茶的事儿
齐粟娘盯着月钩
看看你如今的样子
被个丫头在耳朵边说几句
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把府里搅在翻天覆地
不知道安分半点
当年我白关照你了
大爷
也是白抬举你了
转头道
来人
月钩害得大哭
扑到沈月枝的面前
大奶奶
大奶奶
看在大爷的份儿
看在大爷的份儿上
沈月枝心中不忍
看了看齐粟娘的脸色他
她也是受了不少委屈
齐粟娘咬牙道
既进了这府门
姐姐妹妹这么些人处着
有谁能不受委屈
嫂嫂受的委屈不少么
她这样的性子
当初
就该找个单夫独妻过小日子
偏又进了这宅门里作妾
当年
我费了心思教她
不过就是想让她在这府里过得安生些
长久些
他
怔怔看着月钩那双和沈月枝酷似的上挑凤眼
心中酸楚
来人
端茶来
月钩的院子里静悄悄的
满院子的奴婢皆是屏声静气
前宅里的曲声远远传来
因着少了些脱跳的高音
听着似是平缓安和
然则
那乐曲声中的人气便也少了
角儿们咿咿呀呀的唱入戏的太深
本性便也不见了
绵绵慌忙端了盏洞庭君山茶过来
月钩抹了眼泪
看了看齐粟娘
给沈月枝皆实磕了三个响头
举过茶
高高举过头顶
大奶奶喝茶
沈月枝连忙接了
喝了两口搁到了茶几上
绵绵上前将月钩扶起
伏名
再拿一把椅子来
伏名应声而入
从正屋里又抬了一把紫檀木太师椅
亲手摆在齐粟娘和沈月枝的下手
端两盏茶来
彩云也不要齐粟娘叫
连忙走到座前
先跪下
给沈月枝磕了三个头
接过绵绵递上的苦丁茶
高举过头
大奶奶喝茶
沈月枝接过茶匆忙沾了沾唇
便就搁下
绵绵扶着彩云站起
齐粟娘看向站到一边的月钩
过来
让彩云给你请安奉茶
月钩再无半点骄色
一双凤眼中的灵气也散了去
木木讷讷应了
坐到了下手太师椅上
彩云规规矩矩福了三福
给忆姨奶奶请安
神色呆然
端过另一盏苦丁茶奉上
姨奶奶喝茶
比儿扶着齐粟娘走入了正房
倚在坐榻上休息
听得外头沈月枝发落众女
若记得是方才打闹过的头领
便命拖到一边
丫头配人
媳妇赶回家里不用
若是记不清
就问伏名和绵绵
两人同声说
这媳妇儿丫头诸船行径可恶
便又命拖到一边
若是伏名和绵绵有一个说尚可饶恕之处
便命打二十板子
仍是留用
院子里越发没了声响
只有沈月枝越来越漠然的发落声
媒婆牙子们偷笑着
齐府里的大妇要立威
杀鸡给猴儿看
只盼着她杀的鸡越多越好
虽是送出去配人
但谢媒钱
哪里及得上卖身钱
落下几只
偷偷卖到私窠子里
才是好路数
比儿见那齐粟娘靠在靠枕上
半晌不语
面色疲累
心中担忧
不由伸出手去
一边替她揉着太阳穴
一边轻声道
奶奶
齐粟娘慢慢睁眼
看着比儿
终是落泪
比儿
我舍不不能让你去做妾
比儿亦是落泪
奶奶放心
我断不嫁出去做妾
若是有福气
寻个好人
单独夫妻地过日子
若是没有福气
宁可侍候奶奶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