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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复制北冥有声第97章。
再次见到许阳时，
他正坐在福利院凉亭里晒太阳，
一身蓝白的病号服和他苍白的脸一起挽着光，
从远处看，
虚虚实实，
竟让人觉得这人非常仙的感觉。
他腿上放着那盆含羞草，
不知道是不是被晒淹了，
吴端觉得这盆植物没有上次看起来精神。
听到脚步声，
许阳眼皮微跳，
睁开了一条小缝。
看到吴端，
他才彻底睁开了眼睛，
我认得你，
上次让你见笑了。
徐洋似乎很乐意跟吴端聊两句，
不是友善的乐意，
而是清楚与闫思弦相比，
吴端是无害的，
所以能够放松精神，
像是逗弄一只低等智慧的猫狗，
这让吴端隐隐不爽。
但他还是礼貌地答道，
没关系。
他在许阳身旁坐下，
看着他腿上的植物。
你真的很喜欢这盆含羞草？
许阳眨眨眼睛，
是啊，
杜珍珠送给我的。
上次我们来的时候，
你也提起杜珍珠了？
徐洋笑了，
因为你是来找她的呀。
无端也笑了，
可这次我是来找你的。
许阳的眼睛狡黠地转了转，
哦。
突然，
他双手在胸前交叉，
死死抱住自己腿上的花盆差点掉下去，
吴端被他吓了一跳，
本能地伸伸手，
却不敢碰。
他只能问，
你怎么了？
没事儿吧，
你别激动。
许阳突然高声问道。
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吴端懵了，
哈，
徐洋突然激动的大喊大叫起来，
走开，
离我远点，
我知道你爱我，
你已经无法自拔了，
走开啊，
你真恶心，
恶心什么鬼，
不待吴端多想，
突然，
许阳的身体又放松下来，
他的双手环住了膝上的植物，
瞬间恢复了刚才慵懒的状态，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徐洋眨巴着一双无奈的桃花眼看向无端。
好玩吗？
以前在精神病院，
我见过一个得被爱妄想症的，
她就是这样，
觉得全世界都爱她，
不仅是异性，
甚至是同性和动物，
她好苦恼，
觉得自己每时每刻都被人窥视和骚扰。
不过。
他后来的病治好了，
知道怎么让一个人相信你不爱她吗？
吴端讨厌这个故弄玄虚的疯子，
是时候拿回谈话的主动权了，
于是他向徐阳抛出了第一个问题，
也最近离开过福利院旁。
对于无端故意转移话题的行为，
徐洋显然不太满意，
哎，
你真不该转移话题，
真的。
他咕哝了一句，
还是大度地决定，
不跟眼前的低等智慧计较，
离开啊，
为什么离开？
这不好吗？
每个人都是疯子，
只有在这儿，
一个疯子才能得到普通人的待遇，
只有这儿才是避难所。
无端扯了扯T恤的衣领跟徐洋交流，
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似乎有点理解上次闫思弦为什。
怎么会抓狂啊，
疯子的身份就是免死金牌，
无论他干什么，
你都拿他没辙，
打不得，
骂不得，
抓不得。
因为分神，
无端没注意到许阳的目光若有若无地在他脖子上划过，
徐洋突然冲他笑了，
快，
我给你看个好东西吧。
院长办公室里，
不仅院长，
还有两名护工，
一同证实许阳绝不可能离开福利院。
可是，
仅有证词并不足以打消闫思弦的疑虑。
监控录像不存在的福利院，
虽然每个房间都有监控，
十分完备，
但监控内容只保留7天，
超过7天自动覆盖。
就在闫思弦皱着眉盯着最近7天的监控录像，
试图从中发现一些蛛丝马迹时。
窗外突然传来了一声大喊，
啪的一声响，
器皿摔碎的声音自窗口传来，
闫思弦一个箭步冲到窗前，
视线被凉亭顶子挡得七七八八，
他只能看到两双小腿，
一双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
另一双穿着牛仔裤，
一盆含羞草掉在地上，
花盆已经摔碎，
泥土散了一地，
被两人踩在脚下，
看来刚才的声音正是花盆落地发出的。
从两双腿的移动和步幅来看，
它们的主人此刻正扭打在一起，
而且病号服更主动一些，
只看了一眼，
闫思弦回身就冲出了院长办公室，
冲下了楼，
吴端倒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就是颇为狼狈，
他的两双手跟许阳的手互相抓着，
像四条缠在1。
起的藤曼，
甚至许阳还伸出一条腿想缠住吴端的腿。
徐洋正伸着脑袋，
大张着嘴，
企图去咬吴端的下巴，
而吴端的手臂和脖子上已经有两处被他咬出了血。
脖子上的伤口有些恐怖，
直接被咬掉了一块皮，
血流下来，
吴端的T恤领口被血染湿了一小块。
他想尽办法试图腾出一只手来，
将那张危险的嘴推得远一些。
能看出来，
即便如此，
他还是不愿伤着许阳。
闫思弦皱起了眉，
上前毫不犹豫地一个擒拿。
咔的一声响，
两人都听到了许阳手臂脱臼的声音，
紧接着是徐阳的鬼叫声。
院长和护工也冲了下来，
院长干练冷静地指挥着随行的护工把他弄回屋去，
叫大夫，
叫大夫去啊，
实在不行就上安定。
五大三粗的护工熟练地给许阳套上了一个牙套，
以防他乱咬一通蛮力，
人很快就被抬进了屋。
屋里，
许阳似乎又哼起了小曲。
院长严肃地转向两人。
杜珍珠从我这儿跑了，
你们想查，
她随时欢迎，
但其他病人，
我希望你们别再骚扰其他无关的病人了。
许阳的情况你们也看见了，
对付他最好的办法就是别去招惹他。
吴端郁闷地想争辩几句，
颜思贤却抢先开口，
是我们先考虑了，
抱歉。
说完，
他拽着吴端就回到了车上，
车上备有一个急救箱，
闫思弦将急救箱塞给吴端，
吴端娴熟地将酒精倒在药棉上，
拿药棉擦拭着伤口，
疼痛很快让他出了一身汗，
但他已经习以为常，
眉毛都没皱一下，
还立马跟颜思贤讲起了案情。
你知道刚才许阳说什么了？
他说。
闫思弦冷冷的打断不端。
有受虐倾向是吗？
那你可以加入我们的聚会，
我保证让你满意。
我只知道让一个比自己弱的对手咬成这样，
简直可耻。
无端觉得自己挺委屈，
这还是今天第二次被人这样毫不客气地抢白和冤枉了，
他打算据理力争两句。
我。
闫思弦再次粗暴地打断他，
别对我说话，
鬼知道你有没有染上狂犬病。
无端知道阎思贤这回是真生气了，
故意可怜巴巴的挠挠头。
狂犬病好像不会通过说话传播吧？
他已经尽力缓和气氛，
闫思弦却还是摆着张臭脸，
无端没招啊，
只好和盘托出。
其实我是故意让他咬的，
我们商量好了，
只有这样，
他才能名正言顺被我抓走。
颜思贤很意外，
你要抓他？
无端老实的点点头，
是他自己要求的。
阎思贤更意外了，
为什么有人害他？
他希望得到我们的保护。
阎思贤翻了个白眼，
白眼里全是满满的鄙夷，
哼，
这种鬼话你也信？
吴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药丸，
我信，
因为他给我看了这个。
闫思弦眯眼看着他手里的东西。
这是，
许阳偷偷藏在花盆里的，
自从我们那天过来，
他日常吃的药就被福利院换了。
颜思贤将信将疑，
就因为他那天提起了亚圣书院了。
无端点点头，
只有这一个原因。
阎思贤还是很难相信那个疯子的话。
说不定只是因为他那天犯病了，
药物才做了调整。
无端干咳了两声，
也是尴尬，
嗯，
我不否认任一个疯子摆布的确蠢得可以。
呃，
把这些药拿回去做个分析鉴定就都清楚了。
只是万一他没有撒谎呢？
万一他的怀疑是对的呢？
一旦我们今天离开，
他还能活吗？
闫思弦突然拿起一块沾了酒精的药棉，
狠狠按在吴端脖子的伤口上，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吴端倒吸了一口凉气。
似乎是解了恨，
颜思贤终于松口，
走吧，
抓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