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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弃主流
从自然族转到社会族
后来的高中三年对我而言绝不是联考压力下的惨淡岁月
我比一般的联考小子快乐许多
因为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
高一下半年第一次分组
因为跟班上同学感情不错
我没有去社会组
但我很清楚
我其实是要去社会组的
嗯
那时我跟班上一位每次考试都考第一名的杨姓同学感情很好
我们都对文学有着浓浓的兴趣
相约高二一起转到社会组
但来年我转了
他没转
因为他的父母要他当医生
他没得选择
在主流价值的压迫下
人们常常身不由己
我们得选择别人要的
而不是我要的
这种严约翰
相信你一定很熟悉
记得我当年要转社会佐时
也不是很顺利的
虽然我的父母没意见
其他老师同学倒意见很多
当时社会的主流价值是男生应该面立工科
要当医生才有出息
社会组是给女生念的
除此以外都是成绩不好的人
而当时我的成绩不错
记得当时一位女性化学老师还把我叫过去
用很惋惜的口吻对我说
子健
你的化学成绩很好啊
干嘛要去念社会组呢
我心想
化学成绩不错跟我想念社会组是两码事啊
但我没说
我知道当时的我根本无力抵抗主流价值
我假装默默领受老师的好意
最后只淡淡的说
谢谢老师的关心
我会考虑的
其实我早已打定了主意
就这样
我又做了一次另类的选择
跌破大家眼镜跑去念社会组
意外还是天意
投入海洋的怀抱
高中毕业
我考上了海洋大学
很意外
因为我高中成绩不错
在老师的眼里
我是非台大即正大的苗子
虽然失常
但我仍决定去念海洋大学
虽然当时大家都劝我重考
你成绩不错啊
这次只是意外
明年重考一定可以考上台大的
一位老师劝我说
但我不为所动
只因为我喜欢海
那个学校旁边就是一片大海
随时随刻
只要你一转头
蓝蓝的大海就展现在你的眼前
这就是我要的
哼
这就是任性
在海洋大学
我拥有多姿多彩的大学生活
那些日子千金不换
大一时充满新鲜与好奇
充分享受着学长学姐的呵护与照顾
大二的我又疯狂的搞社团
把社团活动搞得有声有色的
大三的我开始思考自己该何去何从
那时我参加了海洋团气
也就是基督教会的聚会
那时我跟上帝最亲近的时候
大四那年
我决定考研究所
你问我为什么要念研究所
我常常跟人家讲
一来是因为我不知道自己以后要做什么
想先给自己两年的缓冲时间
二来是我舍不得离开海洋
说来浪漫
却是真的
再次任性 哈
人生的关键时刻加入一张
很幸运的是
我考上了海法所
那一年
一九八六年的夏天
是我人生的关键时期
不是因为我考上了研究所
而是我参加了基隆救国团的张老师义务署训
所谓蜀训
即是后辈培训会
去参加一张署训其实是个意外
那年考上研究所
暑假没事
同学邀约了就一起去了
想不到从此改变了我的一生
让我走上了心理咨询的不归路
在此之前
我从没有接触过咨询或辅导
第一次接触心理咨询这东西
我整个人都被电到了
我从未有过如此巨大的学习热情
这是第一次
你看过一部叫舞动人生的电影吗
一个在英国乡下长大的矿工男孩比利
他的人生本来注定是要当矿工的
不然就是去踢足球
但后来他偷偷跑去学跳芭蕾舞
因此爱上跳舞
一个人对一件事情是否有热情
你一定是能看得出来的
他连走路的时候都在跳舞
传统的父亲当然不仅反对
而且还很生气
但当父亲看见孩子如此热爱坚持他的舞蹈时
爱孩子的父亲妥协了
最后带着比利去伦敦考舞蹈学院
考试时
比利很紧张
如果挑坏了
他就会很沮丧
最后离去时
一位评审问比利说
当你在跳舞时
你是什么感觉
男孩认真的缓缓回答
搞笑的我仿佛消失了
对 我消失了
我像一只鸟在飞
很自由
仿佛有一股电流通过
后来很意外的
它考上了
我想是因为这番话感动了评审
比利这番话完全说出我当年接触咨询的感觉
当年我多么着迷于这些心理咨询课程啊
它们像是一股强烈的旋风
把我深深的吸进去
对
在当中我也消失了
我像一只鸟在天空飞
很自在
也很自由
经过半年多的训练与实习后
如愿以偿
我成为正式的一章
开始结案
念法海所的那两年
老实说
有一半以上的时间我都花在张老师那里
难怪当我从研究所毕业时
跟我关系不错的所长半开玩笑的说
只见
其实我不应该给你毕业证书的
应该叫张老师那边发给你毕业证书才对
哼
真不好意思
当兵
人生的另一个转折点
研究所毕业
入伍当御官
很不幸也是很幸运的
我抽出了金马奖
玉冠是上下班制的
我原本打着如意算盘
全台各地都有张老师
不管我分到哪里
我都还可以去张老师值班
可是偏偏外岛没有张老师
人算不如天算
如今回想
真是天意
所有的发生都不是巧合或意外
他们都是有意义的
去金门是我人生另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第一次离开本岛
我很紧张
要去适应一个全新又复杂的军中社会
让我感到十分焦虑
当时的我刚毕业
如温室的花朵
吃了不少苦头
看不惯军中的虚伪与勾心斗角
当时的我很难适应
心情很糟
郁郁寡欢好一阵子
记得刚去金门的前三个月
我经常每天一个人在太武公墓漫步沉思
那时真是跌到了深渊谷底
我真怀疑当时自己是否得了抑郁症
我经历了前所未有的人生低潮
直到我在三个月后又结交了一些新来的军官朋友
心情才逐渐好转
后来一个传令的阿兵哥才跟我说
周少卫
你刚来的时候
每天一个人在公墓里晃来晃去的
我真担心你会自杀
现在想想
其实我该感谢人生那一段最晦暗的时光
人总在自己最脆弱最低潮的时候
才会讲到自己生命的本质
以及自己的人生要何去何从
那时候的我真的好不开心
每天漫步在公墓花园中
我问自己
我最快乐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脑海里浮现的是之前七百多个在张老师那里的日子
那时从个案身上
同济团体中
我学到了许多关于我
关于生命的事
那时的我像一朵不断绽放的花
奔放 喜悦
我喜欢这样的我
有一天
面对着墓碑
我心里暗暗的许下了一个承诺
我告诉自己
如果人生只有一次
那以后我一定要做自己喜欢的事
废话
难道人生有两次吗
这个领悟是当年我每天漫步在公墓里
面对那些死人
跟死人说话
他们给我的教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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