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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叛父辱兄的家族叛徒
一个毁誉参半的军事专家
能否带明朝走向超级盛世
欢迎收听海角冰河出品永乐大帝第一百七十四集立嫡立长
此乃天意
永乐元年六月
北京
此时离靖难之役结束过去整整一载
北平城在承受了长达三年之久的战火洗礼之后
也迎来了属于自己的春天
根据新任天子的旨意
大明恢复两京制
北平于永乐元年二月正式升格为行在
改名北京
这是洪武初年一度用于开封的旧名
北平府改称顺天府
北平省更名北直隶
与之相对应
京师金陵称为南京
应天府名称不变
原先的直隶改名南直隶
同时
朝廷在北京设立刑部于行在
后军都督府负责北京军政事务
两京制的确立
对北京的影响无疑是相当巨大的
虽然与乾元大都相比
行在的地位仍稍低些
但较之之前的一些首府
已不可同日而语
伴随着地位的提高
北京也以惊人的速度繁华起来
三年征战
造就了大批靖难功臣
一朝登基
永乐自也不吝爵禄之赏
他们通通被授予要职
其中不少还受封为公
侯 伯等爵位
靖难功臣大都出自北平
虽然现在他们许多人已迁居南京
位列朝班
但仍有不少留在北京
负责行在事务
天子行在
权贵聚集
又岂会荒凉
一年间
北京城内万千豪宅拔地而起
四万商贾蜂拥而至
旧都再次焕发新颜
而可以确信的是
不久的将来
朝廷还会在这里大兴土木
营造宫事
北京再现辉煌
指日可待
就在北京城以朝气蓬勃的姿态迎接着日新月异的变化时
其核心所在燕王府内
却仍是一片波澜不惊
先前的燕王与王妃
都已住进了南京的紫禁城
成为大明的皇帝与皇后
眼下这座浅邸的主人
是昔日的燕世子
当今皇长子朱高炽
此时他正坐在琼华岛山顶凉亭的石桌旁
望着满池碧波
一副心事重重之态
殿下
金先生来了
王景洪一声尖细的呼唤
将朱高炽从无尽遐思中唤醒
他一愣
忙端正坐姿
正容道
快快有请
不一会儿
金忠气宇轩昂的走来
一进亭
他便跪倒于地
行了一叩之礼
臣金忠
叩见殿下
先生快快请起
朱高炽忙起身将金忠从地上扶起
引至石凳上坐了
才道
我素以失礼事
先生岂能受此大礼
倒是折杀我了
金忠坐定
谈谈袍脚上的尘土
一笑道
天地君亲师
君在师前
臣行礼本是应当
何况前日敕之体焉
陛下诏臣回朝述职
近日特来向殿下道别
自当以君臣之礼奉旨
闻言
朱高炽神色一暗
心中要回南京的事
他早已知晓
只是此刻亲耳听其说出
一时间仍有股说不出的落寞
金忠是去年九月回的北平
当时大局已定
朱棣便履行诺言
大封靖难功臣
金忠在军中多年
居功至伟
这封官的事自然少不了他
本来论对靖难的贡献
金忠完全当得起一个爵位
不过自太祖大封开国功臣以后
大明便有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无斩将破敌大功者
不得封爵
金忠是文臣
虽有随军出征
但只负责运筹谋划
因此虽然功大
却终究也没有像邱福
朱能那些武将一般受的爵位
不过永乐也没有亏待这位劳苦功高的军师
在大封武将之时
晋中也由正五品的燕府长史擢升为正三品的工部右侍郎
金忠并未到工部当职
而是被直接派回北平
协助仍在北平留守的朱高炽
现在刚过了不到一年
永乐又一道敕旨将金忠召回南京
奇怪的是
此道圣旨中
永乐命其尽快返京
但用意却只字未提
乍街到这样一道奇怪的敕纸
饶是心中聪明绝顶
一时间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但他也不敢有丝毫耽搁
便赶紧交接了手中事物
即日就要启程
对金忠的突然离开
朱高炽心中其实十分不愿
一来他与金忠师徒情深
二来
如今的他
急需金忠这样一位智谋无双
又与自己情深意厚的师傅从旁相赞
朱高炽眼下的处境并不好
作为太祖亲封的燕藩世子
当今天子的嫡长子
从礼法上说
他是东宫的不二人选
可是父皇登基已有一年
母亲也正式册封为后
可他的身份却仍是个不尴不尬的皇长子
自靖难成功以来
他日盼月盼
指望一道旨意召他回京
可父皇一直以北京为北方重镇
天子行在需皇子坐镇为由
让他继续留守
更让他感到不安的是
今年以来
朝中文武大臣乃至周王已连上三道奏书
请天子早立太子
以定国本
可父皇却一直敷衍搪塞
就是拖着不办
尤其令他惶恐的是
父皇在回应大臣的敕职里
竟还有长子至时未广
德业未尽的话
什么叫至时未广
什么叫德业未尽
说白了就一句话
自己不合父皇心意
每念及此
朱高炽莫不胆战心惊
现在连唯一可以倚重的金忠也要离开
他伤感之余
对前途也更生一股悲凉之感
朱高炽的心结
金忠心知肚明
今日前来
他也有一肚子的话要和这位学生说
待王景洪将叉煮好凤沙
金忠一挥手
内官督人们便蹑手蹑脚的退到山下
他便将身子往朱高炽这边凑了凑
轻声道
臣冒昧
敢问殿下心意究竟如何
朱高炽正在端茶
闻言右手顿时一抖
滚烫的茶水从杯中溅洒到手上
引来一阵钻心的疼
他掏出手帕将水渍擦了
强忍着痛干笑道
啊
啊
先生此言何意啊
眼下并无他人
您又何必讳言
如今储贰之位空虚
殿下身为嫡长子
迟迟不能继位
莫非您对此真的无意啊
金忠紧逼着问道
朱高炽一阵默然
一直以来
他与金忠对这独处之事都是心意相通
但像今日这么直白
倒是第一次
而他也明白
这是最后一次与金忠当面密谈
接下来这位师傅就要回京履职
再见面时
东宫之事恐就成定局了
故其才会捅破这层窗户纸
虽然明白金忠是要自己表态
可他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本来对着太子宝座
他于情于理都是当仁不让
可眼下的形势
父皇却对他多有不满
反而宠爱次子朱高煦
朱高煦能征善战
靖难中又屡立大功
这些都是自己比不了的
何况朱高煦久在军旅
与武将们关系甚笃
可以轻易获得那些燕藩旧将们的支持
父皇的江山是靠武力打下来的
有这样一个武功赫赫
又深受燕藩旧将拥戴的二弟在
他虽然占据名分大义
但也没有多少把握
于是朱高炽一声苦笑摇头道
啊
天意难测
如之奈何
随波逐流
由着他去吧
金忠万没想到朱高炽竟是这个态度
一时有些发急
殿下岂能这般想
正所谓事在人为
岂能稍有挫折
便听天由命啊
再说了
何为天意
立嫡立长
这才是千古不变之天意
殿下身居嫡长之位
本就以天命在手
又何来难测之说
闻言朱高炽一阵漠然
金忠知道朱高炽虽然心地仁慈
但有时懦弱了些
尤其是在面对那个威武盖世的父皇时
不过金忠也明白
相比那个粗暴鲁莽
不可一世的朱高煦
眼前这位大殿下无疑更适合做一国之君
这也是他鼎力支持的原因之一
眼见朱高炽不语
金忠遂冷笑一声道
哈
若臣所料不差
殿下如此犹疑
八成是担心争储不成
反遭祸患
故存了退避三舍
以免其祸的念想
不知臣所言可是
啊
被金忠说破心思
朱高炽的脸顿时一红
尴尬一笑道
呃
先生果然好眼力
我是想兄弟相强
既伤亲情
又祸国家
父皇既然钟意二弟
那我居为让贤也未尝不可
何况储贰之位事关国本
我身体孱弱
贸然弃此重器
恐亦非好事
不若仅为一闲散亲王
逍遥一生也无不可
糊涂
话音一落
金忠却勃然大怒
当即拍案而起
朱高炽从未见他这般态度
惊讶之余
顿时也张大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