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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多人玄幻穿越小说黎明之剑
作者
远瞳
演播
苏岚等
第16 集
话说你每天都抬头看天啊
要么看太阳
要么看星星的
身后突然传来少女的声音
高文回头一看
却看到半精灵的盗贼小姐正坐在露台的栏杆上
背朝着外面
笑嘻嘻的看着自己
他的双腿在栏杆下面荡来荡去
一点都不担心会掉下去的样子
高文瞥了他一眼
三更半夜偷偷摸摸钻到别人阳台上吓唬人
这可不怎么礼貌
夜晚是我的天下
到处都是影子
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琥珀在栏杆上晃了一下
身形随之融入阴影
下一刻便出现在阳台另一侧
而且你堂堂700年前的大英雄
难道还怕晚上有人突然跟你讲话
高文没好意思承认
自己刚才确实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话说
你每天到底在看什么呢
琥珀看高文不吭声
于是转移了话题
白天看太阳是为了辨认方向
晚上看星星难道是在占星
你还会占星术吗
你觉得天上会有什么
高文反问对方一句
天上不就是星星
太阳之类的吗
哦
对了
你不会还想跟我说
众神的宫殿也在天上
然后跟我传教吧
那我可没兴趣
我信仰的是阴影与暗夜女神
也就是夜女士
夜女士的神国可是在无星之夜的最深处
那可是跟现实世界的天空截然不同的地方
我每天只要闭上眼睛祈祷一下
就算敬神了
你还真是暗夜女神的信徒
高文有点意外的看了琥珀一眼
虽然他自己没什么信仰
但从高文塞西尔的记忆中
他还是知道不少关于这个世界宗教的知识的
那些五花八门的神明和大大小小的教派
让他大开眼界的同时也敬而远之
只是没想到
眼前这个看起来跟虔诚沾不上边的盗贼
竟然也是个有信仰的人
随便信一信喽
反正夜女士既不要求供奉
也不会下达神谕
还不需要定时定点参拜祭祀什么的
一个多板不花
我为什么不顺便信一下
琥珀轻描淡写的说着真正的信徒听起来大逆不道的话
而且暗影之道多少跟夜女士的权能沾边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祈祷一下
还真的能变厉害一点呢
虽然后来每次都证明是喝高了之后产生的错觉
高文撇撇嘴
决定不搭理这个没把门的半精灵了
简直是精灵之耻
他另一半血统不管是啥
也都是对应血统之耻
你怎么又不说话了吗
琥珀却不打算放过他
你还没说呢
你到底在看什么
高文斜了他一眼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说法
人在死后
灵魂就会回到天上
在群星之间游荡
每颗星辰其实都是先人的灵魂
没听说过
我听说有信仰的人死后
灵魂会被他所信仰的对应神明收走
然后在神国里嗨
而没有信仰的人死后
灵魂则统一被死神收走
然后被死神的老婆用一把铁梳子把所有的记忆都梳掉
再扔回人间
所以也有人说
世间众生不论信仰如何
都默认是死神的信徒
但你的这个说法也好有趣
人死后就会上天
这是700年前的某个宗教说法吗
高文有点尴尬
不
这是对呀
你是死过的
琥珀像发现新大陆一样
瞪大了眼睛看着高文
身子一晃便来到了他面前
凑过来急吼吼地问道
难道你当年死了之后就原地上天了
人死了到底是什么样的
你给我说说呗
去去去
一边去
高文摁着琥珀的脸
把对方强行推开
人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明白不
我刚才是闲着无聊瞎说的
切
琥珀瞪着高文看了半天
确认对方真的不想告诉他之后
便别过头去
老年人
真无聊
你再说一遍
唰一下子
琥珀就不见了
从塞西尔领那场噩梦中逃离的人是幸运的
但又是不幸的
熊熊燃烧的房屋
被元素力量腐化的大地
从混沌的迷雾中阔步走出的恐怖巨人
还有那些惨死在这一切之下的亲朋好友
所有东西都如同噩梦般纠缠着每一个逃出生天的人
即便已经逃到了安全的坦桑镇
即便有骑士和士兵的保护
恐惧也从未从幸存者的心中消退过
哪怕只是一时半刻
因为即便是那些穿着铠甲的士兵
其实也没几个在这几天能睡安稳的
很多人不得不用酒精来麻醉自己
那些连买醉都做不到的穷苦人便只能饱受折磨
再加上在这个时代
以难民身份流落到别的领主地盘上
必然不可能有良好的生活环境
情况便显得更加恶化起来
别说维持难民们的秩序
菲利普骑士现在连维持那些士兵
让士兵们每天定时汇报情况都已经感觉到有些力不从心了
但幸好领主平安回来了
而且还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强大支柱
在坦桑镇外
瑞贝卡看着自己面前聚集起来的领民们
这些人衣衫褴褛
形容憔悴
尽管安德鲁子爵确实做到了基本的安置和食物分配
但这个年代的贵族对平民所做出的施舍是极其有限的
能让这些人没有冻饿而死
便已经是那位子爵先生格外仁慈
远胜同僚的体现了
瑞贝卡对此不能要求太多
而对于那些从塞西尔领逃出来的人而言
领主的出现是一支足够有效的强心剂
这个年代的平民
并没有太高的觉悟与心理素质
对领主其实也谈不上多大忠诚
虽然瑞贝卡算得上是一位仁爱有爱的领主
主要原因是小姑娘脑子不好使
还学不会贵族同僚们的狡诈贪婪
可她毕竟才上任一年不到
鉴于信息传递的不畅
其实很多领民甚至压根儿不知道自己的领主长什么模样
但领主的出现仍然是一种鼓舞
对于这些已经惶惶多日的可怜人而言
只要有个人站出来宣布会继续保护他们
便已经足够了
他们不关心自己的主人是谁
也不关心她长什么样
数百年的封建体制让平民们失去了很多思考能力
却也让他们变得非常易于满足
在高文看来
这是一种基于愚昧与无知的凝聚力
可确实有效
前来送行的人只是一小部分
更多的人留在坦桑镇里照看财物或者做工
换取大家的食物
瑞贝卡看了看这些人
想要讲几句话
但实在不知道该讲些什么
便看向了菲利普骑士
这些人还要靠你照顾了
其实在我们回来之前
尽量保证一个都不要少
以我的誓言向你保证
菲利普骑士挺直胸膛
我会为你守护好塞西尔家的每一个子民和每一分财产
也别忘了交待给你做的事
高文说道
安德鲁子爵会提供必要的帮助
你只要把那些腿脚灵便、脑瓜好使的人都派出去
不用吝惜钱财
他们要做的事
比钱财宝贵得多是
年轻骑士高声答道
但还是难掩困惑之情
作为一个生活在闭塞年代
又专精武技的人
他是很难跟得上高文的想法的
可是
那些事真的那么重要吗
高文笑了起来
往小了说是流言蜚语
往大了说叫舆论效应
可别小看这些无形的力量
一旦人人都开始谈论同一件事
连国王都会坐立不安的
在安排一番之后
高文与瑞贝卡乘上了安德鲁子爵提供的马车
与他们同行的包括作为女仆的贝蒂、忠心耿耿的拜伦骑士、超强盗贼琥珀以及12 名家族士兵
这些士兵称不上是精挑细选
因为跟着菲利普骑士突围出来的战士总共也就十几个人
再加上跟着高文他们跑出来的两个
满打满算也不到20
在这种情况下
出12 个装备齐全的士兵
可以说是塞西尔家族仅存的脸面了
成熟稳重的赫蒂被留了下来
维持这里的局面
但这位赫蒂姑妈显然对自己的侄女即将踏上王都之行显得颇为担忧
她站在马车下面
抓着瑞贝卡的手
千叮咛万嘱咐
千万要记着自己的身份
不要辱没了塞西尔家的脸面
但也不要与王都的贵族起冲突
见到国王要恭敬
不能破坏规矩
不要用大火球砸人
王都不比咱们乡下
遇上听不懂的事情
不要忙着回答
找先祖或拜伦骑士商量
因为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人揣测很多遍
最最重要的是
千万要听先祖的话
尤其是在和贵族们打交道的时候
你不擅长这方面
但先祖是大公爵
他懂
高文听着赫蒂这些交代
心中也跟着沉重起来
因为他真的不懂
不光他不懂
正牌的高文
塞西尔其实也不懂
那位开国英雄死的时候
安苏还是一帮泥腿子当政呢
当年的宫廷规矩基本上都围绕着拼酒和在朝堂上与国王对着骂街进行
想来700年后的今天跟当年应该不一样
但为了不让本就已经神经过敏的恩层曾孙女儿彻底抓狂
他还是按着赫蒂的肩膀给对方递过去一个令人安心的眼神
放心
我都懂
于是
在赫蒂安心的笑容中
马车载着啥也不懂的瑞贝卡和表面看着啥都懂高文驶上了前往王都的大道
而与此同时
菲利普骑士也按照高文临行前的安排派出了人手
那些是从领民中找到的机敏之人
以及在坦桑镇雇佣到的腿脚灵活、口舌便利之徒
其中甚至不乏几个铜板就能收买的混混与无赖
与这些人打交道让年轻骑士分外别扭
而让这些人去做的事情更是让骑士觉得莫名其妙
他们唯一要做的就是向四面八方出发
前往每一处有人烟聚集的地方
钻进酒吧
钻进黑市
钻进贫民窟的臭窝棚里
然后和当地人吹牛
最好还能顺便找到路过的吟游诗人们吹牛
于是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
这样的景象在南方地区频繁出现
风尘仆仆的异乡人操着古怪的口音出没于各种人群聚集之处
带着神秘却又信誓旦旦的表情
说着内容差不多一样的事情
喂
听说了吗
南边那个塞西尔家族出事了
领地被怪物恶龙摧毁了
据说还惊动了地下的亡魂
塞西尔家那个传奇祖先揭棺而起
你没听错
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高文
塞西尔从长眠中苏醒了
他一定是为了消灭那些怪物
哎
我骗你干什么
这件事南方的人都在传
你随便去坦桑镇或者林木镇那边打听打听都知道
而且你看见我这身衣服没
我就是从最南边那儿逃出来的
我跟你讲啊
塞西尔家先祖复活的时候
我还亲眼看见了呢
几乎每个人都说着一样的事情
而且他们最后都会信誓旦旦地保证
这些离奇的东西都是他们亲眼所见
哪怕不是菲利普骑士最初派出去的那些人
后续传播流言的家伙也十有八九会说出同样的话来
如果有一个人能把所有流言聚拢到一处
那他一定会惊讶地发现
在塞西尔家的老祖宗复活的时候
墓室里起码站了1000个人在行注目礼
而且外面坟头上还得有1 万个围观的
然而在这个年代
有能力做到这件事的人并不会关注到这些街头巷尾泥腿子之间的传言
而听信并传播这些消息的人
他们根本不会想太多
而在驶向圣苏尼尔城的马车上
高文正无聊地看着车外的风景
同时思考着应该如何面对那位高坐圣苏尼尔城白银堡中的国王陛下
他不知道自己让菲利普骑士做的事能产生多大效果
事实上
他对此甚至连三成的信心都没有
这是一个矛盾而愚昧的世界
魔法的存在让很多事情显得分外便利
甚至便利到了超出时代的程度
但魔法等超自然力量又仅仅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这个世界的人还没有
或者说他们认为没有必要将魔法转化为广泛性的生产力
所以在那缺乏力量的下层社会
一切又都落后到不可思议
通讯靠吼
交通靠走
流言蜚语可以在一座城池飞快传播
因为酒馆八卦可以说是贫民们劳动之余仅有的娱乐项目
但消息要从一座城传到另一座城却难上十倍
因为荒芜的旷野阻碍了大部分流通行为
再加上还有各地贵族对自家领地的人员流通管制存在
在没有得到领主允许的情况下
平民要从自己居住的村子前往隔壁领主的村子里买一只鸡
甚至都要冒着被绞死的风险
塞西尔家与莱斯利家
也就是安德鲁子爵的家族联合签署的通行证
可以解决人员流通管制的问题
但却解决不了除此之外的困难
但做出一些努力
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强
高文的目的很简单
那就是要让塞西尔先祖复活这件事儿
尽可能的传扬开来
传扬得越广越好
他不能只是贵族圈子里知道的机密
而应该成为平民甚至贫民之间的热闻
如果可以的话
他甚至要传扬成怪谈
传扬成惊悚故事的程度
事实上
那些传言也确实正朝着这个方向发展着
这些消息会在传播过程中被一次次加工
那些迷信又愚昧的中世纪民众会按照自己的理解给它加上一大堆的细节
高文根本不在意这些细节的具体内容
他只要这些信息不断发酵就好
然后所有人都会知道塞西尔家族的先祖已经复活
而且那位传奇的开国大公是在怪物袭击王国的时候苏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