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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七集
小唐虚着眼
冷眼看着五爷
五爷说
你恨我抓你见官
若非如此
你娘也不会死
你想弄死我
并非因为我抓你见官
而是为了给你娘报仇
我猜的对不对
五爷同样虚着眼
冷眼看着小唐
小唐哈哈大笑
小霸说道
猜的一点儿都没错
若不是你让人把我送到衙门
我娘何至于横死街头
我本想先把你弄死
再回去把那晚跟你一块抓我的人全都弄死
不但弄死他们
就连他们的老小也全部弄死
全都给我娘偿命
可是我始终下不了手
等到我真正狠下心想要下手的时候
是他劝住了我
说着话
小唐看了看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云春喜
五爷又是一声冷笑
呵呵 小唐
害死你娘的不是我们
而是你
若不是你其心不正
你娘又怎么会死
不是
小唐面露怒容
是你们害死了我娘
他的脸皮一个劲儿的哆嗦
双手也不停的哆嗦
不知道这种哆嗦是出于愤怒还是出于伤心
你想怎样
想现在弄死我
给你娘报仇
五爷冷冷的问
小唐使劲咬着牙
极力想要让眼泪不要涌出眼眶
但是眼泪仍止不住顺着脸颊滴落
他用力挤了一下眼
抬脸看看房顶
须臾
苦笑了一下
看着五爷说
唉
我不报仇了
不再害人了
我答应了春喜
好好做个人
做个好人
不再想以前的事儿了
春喜给我娘选了块风水地
给我娘置办下最好的寿方
还给我娘穿上了最好的寿衣
哎呀
我娘受了一辈子的罪
死了也好
死了就不用活受罪了
人世间的苦熬到头了
该找到殷世享福去了
他又苦笑一声
悲愤的表情转为欣慰
接着说
春喜给我娘烧了好多纸人纸马
让我娘在阴室有人照应
还给我娘烧了大把大把的纸钱
让我娘在阴间有钱花
这一切我都没有掺和
全是春喜操办的
春喜只希望我忘掉仇恨
好好做人
不要再想着报仇的事儿
他答应跟我一生一世
我也答应跟他长相厮守
为了春喜
我把所有的仇恨都忘掉了
五爷哎
我今天所做的一切
是真心实意想要跟你化解以前的恩恩怨怨
想要跟你做个交心的朋友
我知道你不愿意跟我这种人交朋友
我不愿你正如你所说啊
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只想求你不要难为我
就当成全我跟春喜
五爷
我求你答应
五爷没有立即回答
而是垂手沉默起来
稍许沉默之后
方才说道
要我答应你
你必须把真相原原本本的告诉我
我听过之后再说
答不答应
小唐有些踌躇
想说却又不肯说
云春喜这时说道
当家的
你就全对五爷说了吧
五爷是个明白事理的人
他听完之后
一定不会为难我们的
嗨
小唐长叹一声
唉
好吧
我说
我全说
说了出来
我堵在心口的石头兴许也就可以落下了
说着
小唐抓起酒杯
一口喝了个底儿朝天
撂下酒杯之后
将过往之事娓娓道来
小唐说的清楚
讲得明白
午夜从他的话语和眼神中看出他并未说谎
说的都是实话
小唐说
自打他被关进大牢之后
就认定了自己必死无疑
他倒也不怕死
只是放心不下两个人
一个是生养自己的老娘
另一个则是云春禧
那日老娘跟他一同被人送到衙门公堂之上
他又挨了一顿好打
险些没把他活活打死
老娘哭着为他求情
结果也挨了十几个大嘴巴子
太爷胡丁任随后让人把老娘赶出去
理由是大牢里面没嫌犯
养着没用的老不死
胡丁任让人把老娘赶走
他反倒心里好受了些
老娘本无罪
只是帮着自己隐瞒罪过
却为此跟着儿子遭罪
老娘被赶出去
也就不用受牢狱之苦
于是他在牢中哀求看牢的狱卒
劳烦狱卒帮自己一个小忙
若是看到老娘来大牢哭喊
就将老娘劝回家
结果所托非人
那些狱卒根本就不予理会
有一个年纪不大的狱卒倒是满口答应了
却也仅仅是敷衍
而没有真正帮他的忙
可怜老娘啊
偌大的年纪为儿子声嘶力竭
最终连冻带饿死在了牢门之外
他在牢中闻此噩耗
几度昏厥
醒来之后用头猛撞墙面
只求一死
结果被狱卒捆了个结结实实
想动弹都难
他求死不成
唯有绝食
哪料狱卒们偏偏就不让他死
用铁齿撬开他的嘴巴
强行往嘴里灌一些馊汤烂饭
为防止他咬舌自尽
还在他嘴里塞了一个麻核桃
让他连咬舌自尽的能力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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