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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嬷嬷身子一僵
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他自然清楚我背后有太傅府和皇后姨母撑腰
这门婚事更是圣上青赐
绝非儿喜
连忙起身与其恭敬了些
说回去会把我的意思如实禀报老夫人
还请我日后多担待
他行礼时动作比来时急促了几分
脚步也有些踉跄
送走张嬷嬷
玉明快步走到我身边
抬手拍了拍桌沿
满脸愤愤
我拿起桌上书册
指尖拂过书液
纸液边缘的毛鞭蹭得指尖微仰
抬手示意他冷静
让他把账房先生核对好的账本拿来
玉明转身取来账本
厚厚的一摞堆在桌上
几乎占了半张桌面
墨香混杂着纸张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
我伸手翻开最上面一本
泛黄的职业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迎头小楷竹叶
细细翻阅
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我放下账本
指尖轻叩桌面
陈升让玉明暗中调查负责中馈的人
以及其和林婉柔是否有牵扯
玉明办事利落
不出三日便回报
负责中馈的是老夫人身边的李嬷嬷
也是林婉柔母亲的远房表妹
这些年一直暗中照服林婉柔
府中不少丫鬟家丁都是他的远亲或亲信
此外
林婉柔近日常借着探望老夫人的名义和二夫人在偏厅低声说话
神色隐秘
身边的丫鬟都被平退在外
每次谈话时长都逾半个时辰
我了然点头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婚期转眼就到
这日京城张灯结彩
锣鼓喧天
身府的迎亲队伍浩浩荡荡驶来
红绸装点的马车排了半条街
马蹄踏过青石板路
渐渐起稀碎的尘土
萧景渊穿一身大红喜服
骑在高头大马上
面容俊朗
剑眉心目
却神色冷淡
眉宇间带着几分不奈
全无新婚男子的喜悦
目光扫过围观人群时像结了一层薄冰
我身着正红云锦驾衣
上面用金线绣着凤凰展翅祥云纹
一针一线皆是绣坊师傅耗尽三月心力所成
头戴九凤朝阳凤冠
凤冠上的珍珠宝石流光溢彩
压的脖梗微微发沉
盖着红盖头被父亲亲自送入花轿
花轿启动
我端坐在里面
双手放在膝上
指尖紧紧攥着裙摆锦断的纹路
哥的掌心发疼
我清楚
踏入侯府大门的那一刻
这里就是我的战场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然拉开序幕
拜堂仪式隆重繁琐
红竹高燃
烛类顺着竹身缓缓滑落
滴在描金供桌上
宾客满座
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却都趁得我心底愈发冷清
我按规矩和他拜天地
拜高堂
夫妻对拜
全程他的目光都没落在我身上
反而时不时转头看向人群中的林婉柔
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担忧和愧疚
那眼神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着我的心
林婉柔穿一身水绿色衣裙站在老妇人身边
裙摆上绣着精致的兰草纹
小腹已经微微隆起
双手轻轻护着肚子
他敷在衣料上无意识玛萨看着我和萧景渊拜堂时
他腹家深深掐着
掌心只见泛白
眼底的极度几乎要溢出来
像萃了毒的刀子
拜堂结束
我被送入新房
新房布置奢华
到处都是喜庆的红色
龙凤呈祥的锦被铺在床上
绣工精湛
桌上摆着合锦酒
酒壶酒杯街是和田玉所致
按规矩我要等萧景渊来喝交杯酒
可直到夜幕降临
宾客散尽
府中的喧闹渐渐平息
落湖的水滴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都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