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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受够了勾心斗角生死打拼的金融界巨头
回到了古代
进入于商贾之家最没地位的赘婿
身体家国天下事
本已不惧去碰的他
却又如何躲避得过
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原创录制的大型历史架空小说赘婿作者愤怒的香蕉演播
意涵道德
第二天早上
他们醒过来
吃了冷硬的东西
再去接班
雪纷纷扬扬的
有时大有时小
回去接到新的命令之后
他们也会稍微转换地方
他们隐约也知道
负责对女真大营进行侦查的
不只是他们一拨人
过来联络他们的
也应该是个官儿
至少
也该是个官儿
他每天煨在怀里带来的肉汤
能让陈亥感觉到温暖
因为他隐约知道
可能不会有其他的官儿能做这样的事情了
他跟郑叔认识的时间不久
虽然郑叔相对沉默寡言
但以往应该是个厉害的猎人
偶尔会指点他两句藏匿和打猎的事情
数日的时光
在那样严苛的环境下潜伏
身边只有一个同伴
不自觉的
也会将对方当作天地间唯一的朋友
又或者是亲人长辈
那一天
是十一月二十
这天中午
他们在观察之中
悄然的调换了位置
雪下了这么久
湖面上的冰其实已经相当的牢固了
陈亥偶尔伸手敲敲
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这一天
大概是遇上了相对较薄的地方
他们在那片地方已经趴了一个上午
湖岸边巡逻的士兵从视野里走过去时
郑叔正拿着望远镜在观察
细碎的声音从他的身下响了起来
两人定在那里
缓缓地将目光望过去
郑叔伸手扫了扫雪
细纹从他身下绵延开去
两人都知道这时候不能乱来
郑叔本就是性格沉默
此时微微挥手
示意陈亥往旁边挪一下
他则挪向另一旁
冰面垮了
郑叔掉进水里又上来
微微扑腾两下
远处巡逻者还在走过去
没有掉下去的陈亥小心的伸出了手
用力之时
细纹开始在陈亥的身下出现
对方意识到什么
放开了手
他下意识的扭头望向女真人军营的方向
掉在水里
他应该看不到人
但他已经停止了扑腾和发出声响
风雪里隐隐有女真人说话的声音
他们也朝这边看
但由于隔得太远
风雪阻隔
他们看不到这边已经出现了一个冰窟窿
虽然年纪四十多岁
但是在武朝的定义上
郑叔其实已经是个老人了
陈亥趴在一旁拼命的伸手
把手给我
上得来的
他咬着牙关低声说道
湖里的老人颤抖着解下了脖子上的望远镜
他伸出手去
将望远镜轻轻的放在了冰面上
然后他解开了背后的小包裹
郑叔随身携带着这个小包裹
似乎是他的全部家当
他想将小包裹递过去
但递到一半
包裹掉进水里去了
陈亥张大了嘴
拼命张嘴
他已经在哭了
眼泪将视野变得模糊
然而他无法发出任何的声音
两个月前
女真人来到他们村子时
杀死了他的父亲
他的母亲将他藏在了柴火垛里
他听到了许多的动静和声音
最后听到的是母亲的一声短促的惨叫
幸存之后
他从柴火垛里出去
他的母亲死在柴房门外
半身都是黑泥
身上没有衣服
红色的血和黑色的泥包裹了半具身躯
他在柴火垛里
就这样哭的
他隐约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然而他不敢出去
他的母亲自始至终都没有哭叫呼喊
只是最后被杀死时
忍不住发出那声惨叫
他坐在母亲的尸体边
张大了嘴哭
嘴里可以塞进拳头了
然而任何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有些人悲伤到极致的时候
是哭不出声音的
模糊的视野里
老人伸出的那只手没有收回去
他用最后的力气对他比出了一个大拇指
在空中微微的晃了晃
女真军营里打造器械的声音传出来
几名巡逻的士兵离开了
老人已经沉了下去
等到他的尸体再度浮上来
陈亥知道
到时候冰冷的天气已经封住了这个口子
这个冬天
老人永远见不到这个世界了
当天晚上
给他送肉汤的那名官员将他带回了夏村山谷
山谷里热热闹闹的
所有的人都在做着他们的事情
他被安排在一个小房间里
有人送来饭食
然而他吃不下
不久之后
有人过来再度向他询问起郑叔死去的详情
他机械的再说了一遍
对方说待会儿还会有人过来问他
劳烦陈兄弟再说一遍
他们会将事情记下来
记下来什么
陈亥机械的问道
记下来郑叔的事情
以后说给别人听
为什么要说给别人听
因为
对方斟酌了一下
外面忽然有人敲门
似乎来报告发生了什么事
那人听了报告
点头又回来
为了让别人能缅怀他
他已经死了
陈亥摇头
嗯
陈兄弟
我知道你很伤心
我们也很伤心
但是我这边还有事情要做
来的人会跟你解释
你有什么伤心的
你又不认识他
你们认都不认识他
陈亥哽咽着吼了出来
对方的眼神似乎也有些为难
但终于还是离开了
过了一阵子
又有人进来
陈亥本来想发脾气的
然而他看见跟在那人后方来的
是那个叫做宁毅的人
陈亥知道这是个大官儿
前方进来的那个人准备好了笔墨纸砚
叫宁毅的大官还有随从被他挥手挡在了门外
大官看了他一阵
才在旁边坐下
我听人说了郑叔的事情了
我来看看你
陈亥摇摇头
没有说话
对方道
他会问更详细的事情
我们会记下来
让人记住他
这种陈词滥调让陈亥也觉得愤怒起来
他咬了咬牙
盯着对方
郑叔他是什么人啊
他是哪里人啊
他临死的时候给我那个包袱
他肯定
肯定是让我转交的
现在我转交给谁啊
那是给你的
郑方说道
郑一全跟你一样
他的家里人都已经死了
他的妻子在五年前去世的
他的儿子儿媳
两个孙子都在
女真人来的时候
对方摇摇头
长舒了一口气
所以
不管包袱里有什么
应该是给你的
陈亥愣了半晌
眼泪掉了下来
更多的愤怒涌上来
就是因为这样
就是因为这样
你
你们才选我们的吧
就是因为这个
你们才选我们去送死的吧
你知道我家里人都是怎么死的吗
我爹怎么死的
我娘是怎么死的
我都知道
陈亥还没有哭完
对方打断了他的话
就是因为这样
才选的你们
当然不是全部
但很大一部分是
陈亥气得牙关都在颤
你们这些人躲在后面
你们这些人
我是把你们送到最危险的地方
但我没有躲在后面
宁毅强调了一句
他解开衣服
然后露出胸口上手臂上的疤痕
然后走向那准备写东西的人
将他的头按偏了
他们也没躲在后面
那人脖子侧面竟是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
确实有人躲
但今天在这个地方的人
都没有在后面
宁毅看着他
说道
他们身边的事情我知道
很多人死了
我也见过
我坦白说
选你们到那种地方
是因为你们心里憋着有恨
你们才能做那些事情
你们就算死的时候
也会想着不放过那些家伙
我就是因为这个才选你们的
但没有办法
只有这样才能做到事情
我随便派一个人过去
他们不够谨慎
被女真人抓了
不够坚决
我们的事情就一点一点暴露了
到最后呢
所有人都死了
女真人攻破汴梁
杀更多的人
我就算对你们公平了
嗯
但是他已经死了
文明的传续不是靠血缘
宁毅低声说了句他不太懂的话
女真人过来
很多人死了
很多人整族都没有了
郑一全的血脉是没有留下来
但是临死的时候
你在他旁边
你就把他传下去了
女真人这一路杀来
死的人那么多
有一部分人的事情留了下来
让后来人知道有一群这样的人活着
死了
文明就传下去了
人死不能复生啊
若真的没有办法了
死了
就尽量把故事传下去吧
他看着陈亥
陈亥没有再说话
好半晌
他扬起头
吸了一口气
在后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只是张着嘴无声地痛哭起来
宁毅闭上眼睛
站了片刻
然后走过去
经过那记录员的身边时
在小桌子上敲了敲
已经说过的
就不要再问太多了
够难受的了
这天晚上
陈亥在梦里看见了老人竖起的拇指
他从梦里醒来
在暌违许久的暖床上
睁着眼睛无法入睡
想起在牟驼岗看到的那些身影
他知道还会有无数的人死去
一切才不过是刚刚开始
推开窗
雪暂时的停了下来
他想起那位老人
又想起自己的父母
再想起村子里的人
这几个月来在这片荒野上死去的人
老人静静的在湖底了
他们都像是在某个地方安静的站着
大雪以山谷为中心
朝周围的天地无垠的推展开去
他们的身影也像是在周围推展开去
他们真是太多了
夜空月光如水
月光如水照无数的缁衣
他发现那床他再也睡不安稳了
第二天
他又回去了牟驼岗
未到湖边
女真大营那边亦是冲天的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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