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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库斯
奥勒刘公元一二一年到一八零年
则属于社会等级的另一个极端了
他是他叔父兼岳父罗马的好皇帝安东尼努斯
皮乌斯的养子
于公元一六一年继位为皇帝
并且极为尊敬的追怀着皮乌斯
奥勒琉作皇帝是忠于斯多哥派的德行的
他非常需要有毅力
因为他的御位时期是被种种灾祸所缠绕着的
地震 利役
长期艰困的战争
军事的叛变等等
他的沉思极忆书是为他自己而写的
显然是并不准备发表
这部书表明了他感到自己的公共职责的负担沉重
而且还为一种极大的厌倦所苦恼着
继承他皇位的独子康莫多斯是许多最坏皇帝中的一个
但当他父亲在世的时候
却很巧妙的掩饰了自己恶毒的心性
哲学家的妻子弗士丁娜曾被人指控犯了极大的不道德的行为
也许并不公正
但是他却从来没有怀疑过他
并且在他死后
还为他的奉肆费尽了苦心
他放逐了基督教徒
因为他们不信国教
而他认为国教在政治上乃是必要的
他所有的行为都一本良心
但是大多数的行为却都没有成功
他是一个悲怆的人
在一系列必须加以抗拒的各种世俗的欲望里
他感到其中最具有吸引力的一种
就是想要隐退去度一个宁静的乡村生活的那种愿望
但是实现这种愿望的机会却始终没有来临
他的沉思及一书中
有些篇章是在军营里写成的
有些是在远征中写成的
征战的劳苦终于促成了他的死亡
最可注目的就是埃比克泰德和马尔库斯
奥勒柳两个人在许多哲学问题上是完全一致的
这就提示着
尽管社会环境影响到一个时代的哲学
但是个人的环境只影响于一个人的哲学
却往往并不如我们所想象的那么大
哲学家通常都是具有一定的心灵广度的人
他们大都能够把自己私生活中的种种偶然事件置之度外
但即使是他们
也不能超出于他们自己时代更大的善与恶的范围之外
在坏的时代里
他们就创造出来种种安慰
在好的时代里
他们的兴趣就更加纯粹是理智方面的
吉蓬那不详尽的历史
就是从康莫多斯的罪行而开始的
吉蓬和大多数十八世纪作家们一样
都把安东尼王朝视为是黄金时代
吉蓬说
如果要叫一个人指出世界历史上人类的境遇最幸福
最繁荣的一段时期
他就会毫不迟疑的举出来
自多米提安之死至康莫多斯登基的那段时期
我们不可能完全同意这种判断
奴隶制的罪恶造成了极大的苦难
并且在消逝着古代世界的元气
罗马有决斗士的表演以及人与野兽的搏斗
这种残酷是不可容忍的
并且也必定腐蚀了欣赏这种景象的人民
马尔库斯
奥勒琉雀乎曾赦令过决斗士必须使用粗钝的剑进行决斗
但是这种改革是暂时的
而且他对于人与野兽的决斗也没有做过任何改革
经济制度也非常之坏
意大利已经日渐荒芜了
罗马居民要依赖着免费配给的外省粮食
一切主动权都集中在皇帝以及大臣的手中
在整个辽阔的帝国领域上
除了偶尔有叛变的将领之外
没有一个人在屈服以外还能做任何别的事情
人们都只能像过去去寻找最美好的时代了
他们觉得未来最好也不过是厌倦
而最坏则不免是恐怖
当我们以马尔库斯
奥勒流的语调来和培根的
洛克的或者孔多塞的语调相比较时
我们就可以看出一个疲惫的时代与一个有希望的时代二者之间的不同
在一个有希望的时代里
目前的大罪恶是可以忍受的
我不意
因为人们想着罪恶是会过去的
但是在一个疲惫的时代里
就连真正的美好也都丧失掉他们的滋味了
斯多哥派的伦理学投合了艾比克泰德和马尔库斯
奥勒流的时代
因为他的福音是一种忍受的福音
而不是一种希望的福音
从一般幸福的观点来说
安东尼王朝的时代毫无疑问的要比植弃文艺复兴时代为止的任何后代都更美好的多
但是仔细加以研究的话
就可以知道
这个时代并不如它的建筑遗迹所引起人们想象的那么繁荣
希腊
罗马文明对于农业区域并没有打下多少烙印
它实际上只限于城市
而且即使是在城市里
也还有着忍受极端贫困的无产者
也还有大量的奴隶阶级
罗斯多夫采夫讨论城市的社会经济情况时
总结如下
他们社会情况的景象并不像他们外表景象那么动人
我们的材料所带给我们的印象是
许多城市的繁华都是由他们人口中的很小一部分人所创造出来的
并且是为这一小部分人而存在的
甚至于连这一小部分人的福祉也是基于相当薄弱的基础之上的
城市人口中的绝大多数
不是收入微薄
便是生活极端贫困
总之
我们绝不可夸大城市的财富
城市的外表是会给人造成错误印象的
艾比克
泰德说
在世上
我们都是囚犯
并且被囚禁在现实的肉体之内
照马尔库斯
奥勒流的说法
他常常说
人就是一点灵魂载负着一具尸体
宙斯也不能使肉体自由
但是他给了我们他的一部分神性
你在我们不应该说我是一个雅典人
或我是一个罗马人
而应该说
我是一个宇宙公民
如果你是凯撒的亲人
你一定会感到安全
那么
你既是神的亲人
岂不更应该感到安全了吗
如果我们能理解德行乃是唯一真正的善
我们就可以知道
不会有任何真正的罪恶能降临到我们的头上了
魔搭
我们是必须要死的
但难道我就必须呻吟而死吗
我必然是被囚禁的
但难道我就必须哀怨吗
我是必须要遭流放的
但是
难道因此就有任何人能阻止我
使我不能欢笑
勇敢而又镇定了吗
把秘诀告诉我吧
我拒绝告诉
因为这是我权利以内的事
那么
我就把你锁起来
你 你说什么
锁起我来
你可以把我的腿锁起来
不错
可是我的意志
那是你锁不了的
连宙斯都征服不了他
我要把你监禁起来
那你只不过是指我的躯体罢了
我要砍你的头
怎么
我什么时候向你说过
我是世界上唯一不能被砍头的人呢
这些
便是追求哲学的人所应该考虑的思想
这些便是他们应该日复一日的写下来的课程
他们应该用这样来砥砺自己
奴隶们也和别人是同样的人
因为大家一样都是神的儿子
我们必须服从神
有如一个好公民要服从法律
士兵们宣誓要尊敬凯撒
高于一切人
但是我们则首先要尊敬我们自己
当你出现在这个世界的权威者的面前时
还应记住
还有另一个从高处在腐揽着一切所发生的事情的神
你必须要取悦于他
而不要取悦于世上的权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