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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住持说道
记得三年前曾与先生提过
山中常有异象
我们住在寺中总觉不对
细听又不知所以
当时先生说是一山之灵在生长
但最近这两年却不同了
自从他当上了住持
已经让僧人过了子时之后不允许外出僧聊
就算是有急事要出去
也要至少两人一起结伴而行
住持说道
常有僧人起夜时见到西伯影子
不知是山鬼还是精怪
夜深人静时常常出现
不知这事
不等他说完
张国老就坐在旁边问了一句
异象是何时开始的
住持回想起了某个晚上
那夜山川好似有了异动
他和师傅推窗观摩
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
只是觉得高深而悠远
天亮之后一切如常
现在想起来
一切的异样好像就是从那一夜开始的
日子特殊
注释记得很深
是开元十四年正月初一那夜
张国老瞧了一眼他的好友
这人正低头饮茶
看不出神情
好像这段时间寺里的事情都跟他不相关
他心里痒痒的
终于是忍不住提检了一声
啊
主持不必惊扰
以我来看呢
是件好事
如何说
主持攥着茶盏指节发白
寺中僧人时不时的就能看到阴魂精魅
让人心中悚然生出畏惧
他怎么能放下心来呢
张国老抚须问道
哼
我问主持啊
这三年来中
寺中僧人可曾有因此丧命
可有人真被邪灵侵扰致病啊
这倒是不曾
住持脱口而出
随即若有所思
张国老笑看着主持
答案就在这里了
主持恍然大悟
他道谢道
多谢几位贵客提点
几人又说了一会儿话
主持欲言又止
想请几人用个饭
今晚留宿下来
犹豫了半天
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尹国良展查江涉起身告辞
他们走出客堂的时候
各种缘由守在客堂附近的僧人一哄而散
有的围着主持说话
有的低声议论猜测这些人的身份
江涉耳聪目明
能听到主持身后跟着的年岁小的和尚拽着师傅的袖子叽叽喳喳的说话
江涉回身遥遥一望
日光下古松旁披着袈裟的住持旁边站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年轻弟子
矮上一头
左一句右一句的问着师傅满肚子疑问
师徒两人站在普照寺门口
双手合十
见到他回身望过来
说了谈话
行礼一笑
恰如当年的模样
几人出了寺门
就见到老陆山神从林间缓步而来
老陆山神依旧垂老
瞧着精神却比襄阳的时候好上了许多
他抬手一礼
笑说
今日感应到气机变幻
便知道先生醒了
三年未见
先生风采依旧啊
江涉打量着老陆山神
广袖流山无风自动
须发尽白
面色红润
山神修行也有长进哪
哈哈
都是借先生的光
这几年他在泰山上打坐修行
偶尔逗逗山中的妖怪
随手点拨两句修行之法
观摩天地变幻
有时候带来石仙探望先生都记得李白和元丹丘和张国老的肚子里
一行人沿着山中石阶慢悠悠的走着
登山石阶上落下斑驳的碎影
张国老抚长须道
上次我同先生来此
还是因为见到了丈木树啊
老陆山神闻言侧目而视
哦 丈木树
李白和元丹丘也看过来
李白背上还背着他从襄阳带来的长剑
说道
我记得先生曾说
襄阳行骗的那几人
所谓虚气成砚实际上是一种幻术
亦为照木术
江涉颔首便是从这里改来
老陆山神看向张国老
苍老的脸上生出疑惑
这丈木树与泰山有何渊源
张国老回想起那丈木树
当时可把他吓得不轻
可惜江先生只显露了短短一刻
现在回想起来真觉得玄妙非常
可惜呀
眼前这老山神没能看见
他故意慢条斯理的抚着长须
等老陆山神盯着他凝神许久
张国老才意味深长的说出了一句
一叶障目
不见泰山
轻飘飘的一句话在众人耳中让人心思漂浮
李白望着脚下踩着的山路
他们如今在泰山脚
又抬头
山路曲折
长街蜿蜒
附近有数十峰
还要走上许久才能到达泰山上
这样一座巍峨高山
岂是能用一片叶子遮挡的呢
众人望着泰山出神
张国老笑眯眯的欣赏着众人惊叹的神情
直到心满意足才又开口说道
不仅如此
我还曾在泰山上听先生论道
观过一场云海
腾云而游万里啊
真是快哉呀
张国老抚了抚自己的驴儿
之前是他见识了一番
如今呐
也该让这几人见识见识了
切尔看看他们是什么神情
元丹丘和李白对视了一眼
两人神情都变换起来
带上笑意
过了一会儿
元丹丘开口道
我和太白山神曾在一日之内见过三山五岳腾云而起
访天上仙宫
张国老闻言一热
险些揪掉自己的白胡子
天上仙宫
元丹丘点点头
这些宫阙都有屏障
凡人示之不得
只觉得渺茫寂静
万籁俱寂
霎时间
渺茫寂静
张国老品味着这番话
心里有些懊悔
上次他只想着腾云
还没想起来可以去天上仙府游一遭
他还没见过天上还有修行人
他一把拽住了江涉的袖子问起
真是如此啊
江涉笑看张国老和李白元丹丘他们互相显耀
连老陆山神也跟着凑去
猫儿也听得不亦乐乎
他们没提天上仙府的事儿
只说是在天上领略了一回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