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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集。
河安府同知黎智知法犯法，
按律当诛。
其子孙无辜，
可用银赎罪。
黎石头心肠歹毒，
应判凌迟之刑。
念她年老，
赦免其凌迟之刑，
改判枭首。
其所生之子女皆是心肠歹毒之辈，
同判枭首之刑。
以警示天下庶民。
大理寺狱兵一身重甲，
把批复文书宣读完后，
递给古知府。
古知府明少卿说，
您为官公正，
有断案之谋，
他心甚喜。
古知府听罢吓了一哆嗦。
明少卿夸他了，
那个所有官员都害怕的明阎王夸他了，
他是不是在做梦啊？
怎么说他调任江南的事儿妥了？
明少卿出身十大世家之一。
大楚建立之时，
明少卿的祖父有献玺之功得封爵位，
是大楚不多的出身世家豪族又有爵位，
而且还能掌握实权的人物之一。
只要是明家看中的人，
定能在仕途上一帆风顺，
而明少卿比之父祖更加强势精明。
搭上了明少卿，
就是搭上了一艘铜铁打造的坚实大船。
即使遇上再大的风浪，
只要在这艘大船上，
就不会有事。
律兵见多了被明少卿夸上一句就欣喜若狂的人，
因此只是笑笑，
又补上一句，
明少卿让小人告知古知府一声，
不要让黎智他们活到批复文书送到的第二天。
古知府听了大惊，
果然是明年盟的作风，
杀人从来不等，
是立刻就砍，
不过他又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问道为何这般急切？
可是京城出了什么变故？
狱兵道，
明少卿说，
让您想想，
黎智背后的靠山是谁？
大皇子，
古知府的脸色发白，
明少卿这意思是说大皇子要倒了，
大皇子不仅倒了，
还被自己的亲爹杀了，
子嗣不留那种，
只不过消息还没有传到河安府罢了。
古知府是不敢再等，
立刻等，
请明少卿放心，
黎智等人绝对活不到明天。
狱兵听罢，
满意的点点头，
又问道，
古知府，
明少卿想要知道此次府试的案首可是顾锦安？
古知府再次愣住，
点头道。
正事儿，
明少卿问这个做什么？
狱兵是明家影子卫出身，
是为了明少卿办案方便，
被明家安排进大理寺的。
因此，
明少卿可以放心的让狱兵传话。
明少卿说了，
这是个人才，
他要了。
明家从来没有放弃过招揽天下人才的行动，
这些年来是网罗了许多能人，
而只要这些能人入朝为官，
那以后就是明家党能为明家所用。
古知府咽了咽口水。
这位明少卿当真是够狂的，
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招揽人才。
就不怕楚皇？
不过明家势大，
而楚皇五年前才犯蠢灭了卫国公家，
如今西北还不安定，
是轻易不敢再动明家的。
古知府道，
请转告明少卿，
他的意思下官明白。
一定会让顾锦安平安的去京城考春闱护个人罢了，
他能做到，
只要明燕王别对他动刀子就成。
律兵把话说完后，
去了府衙的客院休息，
等黎智跟顾老太他们死了，
他验明正身后就能回京。
古知府的行动很快。
狱兵一离开，
就让衙役给黎智、
顾老太、
老顾家的人准备了丰盛的饭菜。
让他们做个饱死鬼。
顾老太是个有些见识的，
看见这些有肉有菜还有酒水的晚饭，
知道是断头饭了，
是哭叫着要见黎大人。
姜之老。
她要见智郎，
一定要见智郎，
她不能死不瞑目啊，
见什么见呢？
赶紧给老子吃饭，
吃完好上路。
顾老太瘫痪了，
必须要狱卒把饭菜用石舂舂碎了才能喂食。
顾老太不吃，
一个劲儿地喊着智，
老纸纸老。
起码喊了有一刻多钟的功夫，
那眼睛还像是淬了毒药一般，
盯着喂饭的狱卒，
他狱卒盯呢，
浑身发寒，
骂道。
你看啥看呢？
赶紧吃饭上路。
顾老太是个恶人，
如今死到临头也没什么好害怕的，
是豁出去了。
主奏狱卒，
你家不得好死。
狱卒见顾老太竟然诅咒他家不得好死，
气得踹了顾老太一脚，
骂道。
老虔婆，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这里可是衙门死牢，
你是个死刑犯，
你还敢诅咒我家人？
这么伤及无辜，
还有没有良心了？
可顾老太根本不怕，
任由狱卒踹着自己一张老脸，
是狰狞带笑，
继续诅咒着狱卒一家。
狱卒顶不住了，
像是见鬼般跑了去找牢头，
把顾老太太要求说了，
牢头骂道，
你就这点出息啊，
她一个就要被行刑的死囚，
你还怕她几句屁话？
狱卒哭丧着脸道，
老大，
那老虔包不是个好惹的，
小的，
怕她变鬼后真的会去我家造孽啊。
大楚人信这个顾老太又难缠，
狱卒是真怕呀。
牢头也知道狱卒的不容易，
想着顾老太自打蹲大牢开始就喊着要见黎智，
干脆道成，
老子就成全她，
让她去跟黎智纠缠去，
别再来折磨我们。
真是怕了，
他们就没见过这么难缠的老太太。
牢头直接让两名狱卒抬着顾老太去了关押黎大人的牢房。
黎大人住的牢房比较干净，
古知府没让他睡稻草窝，
是给了他一席一被。
让他这个大牢能蹲得体面一点。
黎智此刻正红着眼眶喝着酒，
悔不当初，
就听见一声呼唤，
至老。
咣当一声，
黎大人吓得酒壶掉在地上，
抬头看见被狱卒抬着正冲着她甜笑的顾老太是啊的惨叫一声，
直接往牢房深处快速退去。
顾老太见黎大人被吓到了，
是心疼得不行，
也知道自己坐牢的模样不好看。
为了不吓到黎大人，
她放柔声音，
冲着黎大人继续甜笑道，
吃了不？
爸是柳儿。
在黎家的时候，
智郎嫌弃她黎石榴的名字不好听，
就喊她榴儿，
说这样听起来有股子柔弱感，
像是那娇弱的大家闺秀，
利于晚上红袖添香。
再后来把她弄出府邸，
为了给她个身份，
就给她起名叫做潘霜娘。
黎智最喜欢的应该就是潘霜娘这个名字。
因为这个名字听起来更加娇弱。
可顾老太却更喜欢黎大人喊她榴儿。
她被称为榴儿，
那些年，
是她这辈子过得最好的一段时光。
那时候，
她跟智郎就像夫妻一样，
过的是红袖添香的日子，
智郎的那些通房丫头一个个的都被她踩在脚下。
再后来，
智郎定亲了，
她的日子就难过起来，
少爷的娘开始对付她，
她苦撑一段时日后，
最终被赶出黎家。
黎大人看见顾老太的笑容，
没有丝毫惊喜，
反而生出一股子恶心感，
指着顾老太对牢头吼道。
滚，
赶紧给我把这个丑妇给弄走，
我不要见到她。
说完还往旁边的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是一副嫌弃至极的模样。
顾老太懵了，
她求了这么久，
好不容易感动牢头，
让牢头抬着她来见他，
他竟是这个态度，
他是在嫌弃她吗？
他怎么敢嫌弃她？
她可是给他生了两儿两女的，
是黎家的大功臣。
顾老太不相信黎大人会厌弃自己，
是对着他继续笑道，
治，
呸，
治什么治，
赶紧给老子滚，
黎大人受不了了，
知道不把话说明白，
顾老太是不会罢休，
干脆指着她骂道。
李十六，
你还不明白吗？
我根本就不喜欢你。
你不过是我黎智众多丫鬟里的一个，
因着运气好，
生下了儿子，
我才对你比较上心罢了。
你看看你这副鬼样子，
看眼都让人恶心想吐，
还在我面前装温柔。
你个为老不尊的糟老婆子，
你还要不要脸？
你是楼子里卖身的娼妇吗？
娼妇到了你这把年纪也早就从良了。
顾老太懵了，
看着黎大人，
是一脸的不敢置信。
知了，
我们年轻时喜欢的。
年轻时喜欢你？
黎大人笑了，
你不过是我用来跟家里人谈条件的工具，
真以为我会喜欢你。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出身，
你就问问自己配吗？
黎智是毫不留情的说着，
把顾老太给说得双眼含泪，
一副肝肠寸断就要死过去的模样，
牢头真想戳瞎自己的眼睛，
再扇自己几个巴掌，
娘的，
让你多事把顾老太给抬来见黎大人。
这回好了吧，
这老年人的痴心情爱，
就像牢房里烙铁，
能活活把你给烫瞎了。
把顾老太抬来的狱卒也受不了了，
这顾老太的爱情太上头，
他们快顶不住了。
为了不把自己给恶心死，
他们赶忙对顾老太道，
黎大人，
你见到了，
心愿已了，
回去吧。
不。
顾老太暴喝一声，
盯着黎智道。
赤老，
你真的？
住口，
你别再说了，
赶紧给我滚。
多看你一眼，
我都觉得恶心。
黎大人被顾老太逼得彻底爆发了，
冲到牢门，
抓着牢门的木柱子吼道，
李十六，
你给老子听好了，
我黎智不喜欢你，
你在我眼里就是个恶心的贱婢。
你生的那些子孙，
也是些猪狗不如的东西。
一个个比畜生都不如。
你再瞧瞧，
顾大山的儿子，
如今已经考上了府案首，
先是县二首，
再是府二首，
已经连中两元。
要是院试再中，
那就能得个小三元。
是能被记入河安府府志的。
再看看顾成贤。
学问没有不说，
还喜好颜色，
得了花柳病。
黎大人说起花柳病还做出呕吐的模样，
之后继续骂道，
你生出这样丢脸的子孙，
还沾沾自喜，
你就是个疯子，
还想我喜欢你？
我黎智是疯了才会喜欢你这样的恶妇，
滚，
赶紧给老子滚，
再不滚老子就歃血咒你，
咒你永世不得超生。
黎大人是气坏了，
是不断骂着顾老太。
顾老太听罢，
只觉得脑子晕乎乎的。
智狼，
她最喜欢的智郎，
竟然这么嫌弃她。
她为了他，
可是什么都愿意做的。
接过她去。
顾老太受不住黎大人的谩骂，
是直接气得吐血了。
黎大人看见顾老太吐血了，
是一点儿不心疼，
反而冷笑一声，
说出两个杀人字，
活该。
活该两个字是要了顾老太的命。
她吐血的时候还抱着一点期望，
觉得黎智对她起码还有一点点真感情的，
可听到活该两个字，
在看见黎大人那种不屑中带着幸灾乐祸的脸后，
彻底绝望了。
啊。
顾老太哭嚎出声，
真真是肝肠寸断。
可黎大人不理她，
而是开始拿着筷子吃断头饭，
吃得是津津有味。
顾老太嚎得更加厉害，
别嚎了，
人你见到了，
话也说完了，
该走了。
牢头招呼两个狱卒，
你们赶紧把她抬回去，
哎。
两名狱卒应着过去抬顾老太，
可顾老太又吐出一口血来，
接着就挺着不动了。
这咋回事儿啊？
狱卒惊了，
看着顾老太睁开的眼睛，
不敢相信的推推她，
喊道，
临石啊，
临石啊，
然而顾老太已经没了气息。
瞳孔慢慢放大，
真的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