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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4集。
且听风吟。
2。
自多年前女相投奔虎王时起,
她便一直发展农业商贸,
苦心孤诣地在各种地方开垦出农田。
尤其是在女真南下的背景里,
是她一直艰难地支撑着整个局面。
有些地方被女真人烧毁了,
被以廖义仁为首的恶人给摧毁了,
却是女相一直在尽力的重复建设。
游鸿卓在女相阵营中帮忙数年,
对于这些令人动容的事迹愈发清晰。
中原动荡的10余年。
整个天下都快被打烂打破了。
却唯独原本生存艰难的晋地保存下来了不弱的生机。
游鸿卓这一路南下,
也曾见过不少地方千里无鸡鸣,
白骨露于野的景状,
这是作为晋地人的成绩与骄傲。
可这样的成绩与西南的景象比起来,
似乎又算不得什么了。
成都平原这么多年来不曾经历大的战火,
这样的景象到底是先前就有的,
还是华夏军到来之后又更多的建设出来的呢?
他一面走,
一面在心中估算着这些问题。
另一方面,
他又想起最近的这段时日以来的整体感觉。
除了眼前的6名侠士,
最近去到成都想要闹事的人确实不少,
这几日去到张村的人恐怕也不会少。
华夏军的兵力在击溃女真人后捉襟见肘。
如果真有这么多的人分散开来,
想要找这样那样的麻烦,
华夏军又能怎么应对呢?
在晋地之时,
他们也曾经遭遇过这样那样的状况,
敌人不仅仅是女真人,
还有投靠了女真的廖义仁,
他也曾开出高额的悬赏,
煽动这样那样的亡命之徒要取女相的人头。
也有的人仅仅是为了扬名,
或是仅仅看不惯楼相的女子身份,
便听信了各种蛊惑之言,
想要杀掉她。
龙王作为女相的护卫。
跟随在女相身边保护她,
游鸿卓这些人则在绿林中自发的担任保卫者。
出人出力打探消息,
听说有谁要来搞事儿的话。
便主动的前去阻止。
这期间其实也出了一些冤假错案,
当然更多的则是一场又一场惨烈的厮杀。
华夏军又该怎么办呢?
从这一次的情况看来,
如此多的正义之士。
却是站在了他们对面儿的如此多的敌人,
若是乱到晋地那等程度,
夕阳西下,
游鸿卓一面想着这些事儿,
一面跟随着前方6人进入张村外围的稀疏林地。
7月18。
成都。
阳光仍然明媚的洒在这座城池上,
人群熙攘,
客商往来,
城内的种种人群各行其是,
大儒们在报纸上的争吵日趋激烈,
篇篇雄文剖析世间事物,
倒也确有数幅篇章受到了踊跃的讨论,
甚至在多年以后,
在某些历史的记录中留下名字来决心在华夏军求取功名试试看的士子们对于规定考校的几样科目也逐渐把握了一些规律,
除每日埋首研读外,
甚至于一些私下里的夜校与学习班儿也已经在城市当中的角落里开起来了。
首先找到这些地方的士子,
俨如找到了捷径,
人们补习讨论逐渐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天下第一比武大会开始在城内炒出热烈的氛围来,
这场选拔大赛的初赛在8月将正式的结束,
7月的。
在最后10多天,
可能在大赛上崭露头角的高手已经到得七七八八了。
以这样的背景为基础,
竹记编出了在两次胜利后已然拿到入围资格的武者名单。
由于官方不允许参与赌博,
也不方便做出太过主观的排名,
于是呢,
私底下有两家地下赌场联合部分权威高手,
各自编纂出了暂时出现在成都的50强武者名单,
两份名单绘声绘色地统计了各个武者的生平事迹,
得意武功,
未来将出现的比武赔率呢,
也会因此涨落。
哎,
有了博彩,
有了故事,
城市内人群对着比武大会的好奇与热情开始逐渐变得高涨起来了。
一切景象都显出欣欣向荣的感觉来,
甚至于先前对华夏军激烈的抨击,
在7月半过后都变得有了些许的克制。
但在这城池暗流涌动的内部,
紧张感正不断地堆积起来,
等待着某些事情的爆发。
接到师师已有空闲的通知后,
于和中跟随着女兵小玲快步地穿过了前方的庭院。
在湖边儿见到了身着月白长裙的女子。
最近这段时日,
她看起来是很忙的。
虽然从华夏军的外交部门儿贬入了宣传,
但在第一次代表大会开幕前夕,
于和中呢也打听到,
将来华夏军的宣传部门儿,
她将是主要管理者之一。
不过,
尽管忙碌,
她最近这段时间的精神气色,
在于和中看来,
都像是在变得愈发年轻饱满。
其中的原因倒并不难猜。
自初次见面后的这段时日以来,
自己对她确实是愈发的上心了,
情人眼里出西施啊,
这样的想法十余年前或许还不愿意承认,
但到得如今也就没什么可羞耻的。
相互打过招呼,
于和中压下心头的悸动,
在师师前方的椅子上肃容坐下,
斟酌了片刻。
近来城里的局面很紧张,
你们这边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以质问开口,
表现出对这边的关心。
师师果然并不气恼,
笑着偏了偏头。
什么局面?
事已至此,
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可能师师你近来关心的是写东西,
城内月底之前必有大乱,
你知道吗?
于兄是从哪儿听来的传言?
我整日里是跟刘将军他们打交道,
该听到的话总能时时听到。
是是。
严道纶想促成与华夏军的生意,
这是一回事儿。
可他们心中究竟是向着哪边儿的,
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我不知道立恒是怎么想的。
这次在成都城内放入了这么多三教九流的人。
又有一帮读书的从旁边推波助澜,
你们私下里还不加管束?
迟早要出乱子。
也不是未加管束。
凡有作奸犯科者,
还是会抓的。
而且立恒常说。
想要做生意,
就得冒风险。
他们不进来,
大家连认识的机会都没有。
今天的成都,
就是想让华夏军跟天下人有个打招呼的机会。
要不然,
他们不都在私底下揣测华夏军是什么样子了吗?
可今儿这是开门揖盗太多了。
于和中敲打桌子,
压低了声音。
他们想的是要行刺。
立恒,
你知不知道?
立恒这些年来被行刺的也够多了,
可这次跟旁的不一样,
这次有诸多儒生的煽动,
成百上千的人会一起来干这个事儿,
你都不知道是谁,
他们就在私底下说这个事儿了。
最近几日都有六七个人与我谈论此事了。
你们若不加约束。
他们只是谈论。
应当没说一定会做点什么。
我们也不好约束啊。
毕竟立恒说了,
得打个招呼。
可底下那些三教九流都会被煽动起来的,
那些进城之后的商贩、
镖师、
绿林人,
一辈子就指着一次出名了,
这一次都说要共襄盛举,
做一场大事儿。
这就好像那个放火药的火药桶,
一旦有点儿火,
砰一下就会炸开。
我觉得立恒应该早有准备了。
他的准备不够啊,
原本就不该开门的于和中激动了片刻,
随后终于还是平静下来罢了。
只是你平时打交道的人呢,
与我打交道的人不一样,
因此呢,
所见所闻或许也不一样。
我这些年在外头见到各种事情,
这些人成事或许不足,
败事总是有余的。
他们面对女真人时或许无力,
那是因为女真人非我族类,
敢打敢杀,
华夏军做得太温和了,
接下来只要露出一丝的破绽,
他们就可能一拥而上。
立恒当年被几人几十人刺杀,
又能挡住,
可这城内成百上千人若一拥而至,
总是会坏事的,
你们莫非就想打个这样的招呼?
嗯,
此事我相信这边会有准备,
我毕竟不在其位,
对于打打杀杀的事情了解的就少,
不过于兄若有成体系的想法。
例如,
对此事如何看待,
如何应对,
要提防哪一些人。
何妨去见立恒,
与他说一说呢?
对此事,
我这做妹妹的可以稍作安排。
于和中微微愣了愣,
他在脑中斟酌片刻。
这一次,
是听到外头舆论汹汹,
他心中紧张起来,
觉得有了可以与师师说一说的机会方才过来。
但要论及如此清晰的细节掌控,
终究是一点儿端倪都没有的。
一帮书生平素聊天,
能够说得绘声绘色,
可具体说到要提防谁,
要抓谁,
谁能乱说,
谁敢乱说呢?
如此犹豫片刻,
于和中叹了口气。
我主要想来提醒一下你。
见立恒的事还是算了吧。
你知道他这人想法多,
心思重。
往日的也没聊过几句,
我就想提醒你,
你也得得到注意安全。
他如此说着。
身体前倾,
双手自然在前,
要握住师师放在桌面上的手,
师师却已然将手给缩回去了。
捋了捋耳边的头发,
眼睛望向一旁的湖水,
似乎没看见他过于着行迹的动作。
我住在这里头也不会跑出去,
安全都一大伙儿一样不用担心的。
于和中原本心头火热,
伸手之时也是下了决心的。
若是握住了手,
便要顺势说些什么。
但师师的躲避实在太过明显,
陡然间像是在他的脑门儿上浇了一盆冷水。
他脑中纷乱的想了想,
故作镇定地叹息着。
你也知道的,
外头那些谣言都说你已经是立恒的什么人了?
喝粥。
说那不是谣言呢?
师师的目光笑着望过来,
于和中一愣,
随后终于将手收回来。
嗨,
都什么时候了,
你还这么爱开玩笑?
若是真的,
自然有许多人保护你,
可若不是,
这谣言可就害了你了。
他靠回椅背,
随后讲道。
总之,
我也是有些着急,
该跟你说的也就这些了。
华夏军走到这一步不容易啊,
你别看严道纶他们面对你们的时候,
和和气气的,
那转过头去,
他们也指着华夏军多出点儿事情呢。
若真的有人在8月以前刺杀立恒,
华夏军四分五裂时,
他们的好处也不会少的。
我虽然愚钝,
可也知道得天下易,
做天下难。
如今还未到坐天下的时候呢。
都差不多,
行了,
我先走了。
估计你事情也多,
总之呢,
希望你好好的,
我也希望这笔生意能成。
下次聊。
我送送你,
师师起身送他出去。
于和中的心情越发烦躁。
待到了院门处,
便回身挡住师师。
这里就好了,
你外头不安全,
你也忙。
别出去了。
师师无奈而又灿烂的笑了一笑,
微微躬身。
好,
那就下次见,
下次见,
下次见。
于和中挥着手,
一路之上故作平静的离开这边,
心中的情绪低落灰暗,
起伏不定。
师师的那句若不是谣言,
似乎是在警告他,
提醒他。
但转念一想,
十余年前的师师便有些古灵精怪的性情,
真开起玩笑来也真是从心所欲的。
他是跟宁毅在一起了还是没有呢?
这个问题想了一路,
又不免想到自己伸手被避开时那种狼狈,
只觉得自己的那点儿心酸已经完全的暴露在了对方的面前。
暴露没关系,
但可悲的是被拒绝,
一旦被拒绝了,
许许多多的问题就会像耳光一般的打在自己脸上。
自己是有妻儿的人,
自己这次能在西南交易里成为最重要的中间人,
都是因为他对自己的照顾。
这样的认知令他的头脑有些发昏,
觉得颜面无存,
但走得一阵回。
一想起过去的点滴,
心里又生出了希望来。
记得前些天第一次见面时,
她还说过并未将自己嫁出去,
她是爱开玩笑的人,
且并未坚决的拒绝自己,
也是自己眼下这状况难以得他青睐,
确实也不出奇。
按照先前所想,
自己便是希望趁着这次在西南的机会,
攒下一些好处与说话的资本,
而后才能配得上他。
今日确实是昏了头了,
但师师既然不曾拒绝,
以她的七窍玲珑心,
自己的想法也已经暴露了出来,
这固然有些难受,
但细细想来,
却也不算太大的坏事儿啊。
他心中这样那样的一番乱想,
但思维渐渐的平静,
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才又在迎宾路附近的祥和氛围里想到这次过来的主要原因,
外来的无数人都在等待着,
热闹了,
闹事儿了。
严道纶他们。
也都会乐见其成,
这边竟然还掉以轻心,
大概也是击退了女真人之后的信心膨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