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集哦,
天武一听这话,
再一看跪上前来的这个人,
心里头也立即重视起来。
刑部可是个重要衙门,
作为刑部尚书,
这些年这老马也没少得罪人,
可别是有人恶意报复。
但再一想,
谁人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宫里动手?
他偏头小声问章远,
你刚才说的岔子是怎么个情况,
跟老马家这事儿有关吗?
章远见再想瞒着天武把他弄走也是不可能的了,
于是无奈的道,
皇上既然想管,
那也别站在这里管,
外头风凉,
还是让奴才先把您扶到明治宫里头去再说吧。
天武对此没有意见,
老老实实的被扶了进去,
皇后等人也跟着又回了殿内,
戏台上早没了,
唱戏的人们也自觉地分站在两头,
没敢再坐着。
见天武坐定,
皇后这才又上了前。
主动开口道,
皇上,
有宫人在明治宫附近的湖边发现了两具女尸,
看打扮应该是来参加宫宴的官家小姐,
到底是哪两位目前还不清楚,
臣妾正准备带人过去看看。
这话一出,
所有人都惊了,
一个传着一个湖边死了人的话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明治宫,
那马大人和夫人听得都白了脸,
夫人还好些,
马大人却是已经打起了哆嗦,
不停的念叨着,
不会的,
不会是患儿,
绝不可能是患儿,
说着抬脚就往外头跑,
她这一跑,
马夫人自然也是在后头跟着,
一边跑一边好,
听得人们都直打哆嗦。
而除去马家的小姐,
还有另一具尸体呢。
人们反应过来,
立即开始在殿上寻找起。
自家的女儿来,
那些跟小姐妹们站在一处的小姐们也四下散开,
去寻找自己的爹娘。
一时间明智公大乱,
天武看得眼晕,
干脆大手一挥,
到湖边,
都到湖边去,
一看便知,
的确是一看便知。
湖边两具尸体并排而躺,
每人心口处都插着一柄精巧的小剑,
很明显是他杀。
凤羽珩对刑部尚书家的女儿没有什么印象,
但另一具尸体她却是一眼就给认了出来,
不止她认出,
很多人都看出端倪。
任惜枫正拧着眉心说,
那不是大学士家的女儿吗?
随即看了凤羽珩一眼,
目光中带着担忧,
没错,
死的两个人,
一个是马家小姐,
无疑因为刑部尚书和夫人已经扑上去大哭了,
而另一个正是那个之前因为与凤羽珩作对被赶出翡翠殿的大学士之女丽颖。
凤羽珩不明白为何这丽颖还在宫里,
她不是应该跟着厉大学士一并出宫了吗?
天武就算要发落,
也不能在大年期间封印之时,
他们应该快快回家去,
把家里做好安排,
却为何死在这儿?
丽颖死了厉大学士呢?
也不怎的,
凤羽珩突然就觉得有一只巨。
大的网正自天而降,
直对着她一点一点地收紧,
对方要收网了,
而他就是那条大鱼,
只不过这王爷不过是人家无数大网中的一小部分而已。
对方应该也不会愚蠢到以为这点小事就能把她给罩住,
而她当然也不会认为对方一心想要靠着这场宫宴把她一举歼灭。
凤羽珩摸摸鼻子,
来到这大顺,
存在感真是越来越强了呀,
目光顺着往八皇子那头看了去,
但见对方也正看向她,
面上挂着淡淡的笑,
她却突然扬起一张灿烂笑脸,
倒是笑得八皇子愣了一下,
完全琢磨不明白这女人为何突然之间就笑成这样,
不是应该担忧吗?
阿珩玄天歌扯了扯她的袖子,
小声说,
我怎么总觉着这事儿又要跟你脱不了干系呢?
那大学士的女儿之前可是与你有过争吵的,
会不会有人?
她的话刚说到这儿,
突然就听到人群里有人说了声,
哎,
这不是之前在翡翠殿时跟济安郡主有了冲突的厉家小姐吗?
一句话把翡翠殿发生的事又提了起来,
也顺便提醒了人们,
死者之一跟凤羽珩刚刚有过争吵。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吵,
吵到连厉大学士都被轰了出去,
很明显年后就要丢官。
人们不由得把目光都往凤羽珩这处集中过来,
颇有一部分人眼里带着疑惑和思量,
显然对着丽颖的死已经往凤羽珩身上联系了去。
玄天歌一皱眉,
不快的道,
你们瞅什么瞅?
又不冲突又怎么啦?
平日里你们这些人家的小姐们也没少跟别人府上的小姐有冲突争吵的,
怎么是不是哪家的小姐有个头疼脑热,
三长两短的都要把曾与她发生过争吵的人都给翻出来。
你们有这功夫,
不如去找找那厉大人,
问问他为何被赶出翡翠殿后,
不速速带着女儿出宫。
对玄天歌的话,
人们也是无可反驳,
细想想也是,
堂堂济安郡主,
就算对那丽颖心生不快,
也不至于在宫里就下手,
更不至于下这种杀手。
一个郡主想整人还不是太容易的事,
于是有人点点头,
觉得这事儿跟凤羽珩没关系,
也不再关注这头。
可事情若是这么简单,
这二人的死也就没了任何的意义,
九皇子这边的人自然不会去怀疑凤羽珩中立的人也想得明白,
却偏偏有那么一部分人专门与他这一方作对,
无礼都要变上三分,
更何况现在尸体都摆在眼前了,
他们哪能错过这样的大好机会?
于是便有人扬声道,
这两位小姐死得蹊跷,
要说马大人家的小姐是受了马大人的影响才被害,
还算是个说得通的道理,
毕竟刑部尚书一职得罪人颇多,
但厉大人不过是个大学士,
他没什么得罪人的机会啊,
为何厉小姐现在就成了一具尸体躺在这里的?
又有人顺着话道,
我刚刚看到济安郡主离了席,
听下人说好像也是往湖边来了,
郡主是这样吗?
这话说完,
原本就在人群中参加宫宴的太医也给出了验看结果,
微皇上死亡不超过半。
个时辰,
时间、
地点都与凤羽珩离开明治宫的戏店往湖边来时吻合,
还真是巧,
凤羽珩心中冷哼,
这八皇子回朝还真是不消停啊,
大年初一的就开始折腾,
这是铁了心的,
不让人过个好年。
都说开年必须得图个吉利,
不能生气,
不能争吵,
言语还有不少忌讳,
可惜这一个宫宴却什么都有了,
到现在连尸体都摆在这儿给人们看了,
这还吉利个屁呀,
济安郡主。
你怎么不说话了?
是不是心虚啊?
对呀,
建郡主,
人人都知你有仇必报,
从不吃亏。
这么些年,
咱们也不见你吃过什么亏啊,
连皇上都向着你说话。
当然,
你也的确为咱们大顺做了不少好事,
咱们应该感激你,
可再怎么样,
你也不应该度量小到如此地步。
那厉家小姐不过言语上冲撞了你,
就算你有些肢体冲撞,
可小姐们嘛,
吵吵闹闹还不是常有的事,
你怎么就这么肚不能容,
非要置那厉小姐于死地呢?
没错,
人人都知济安郡主武术高强,
行别时一手剑术更是一流,
这两位的死因刚好又都是重剑,
这该如何解释?
一声声的质疑扑面而来,
凤羽珩觉得这些人就跟猜中有奖似的,
也不知道这大奖到底值个什么价,
竟能让他们豁出去老脸都不要了来说这些违心的话。
不过也正常,
他们本来就是八皇子那一党的人,
与自己这一边一向水火不容。
天武暮年之际,
争取每一天每一个机会,
都得给他们选中的皇子以权力的支持。
更何况,
他清楚这起事件本身就是个圈套下给他的圈套,
但又觉得为了拉她下水就杀了两个无辜的官家小姐,
这手段好像有些低级,
八皇子不会这么做,
那么就只能说明一点,
杀人并不是为了陷害她,
但杀了人之后又觉得害她一把也是随便,
这才有了眼下这一出。
凤羽珩耸肩而笑,
笑得那些直指她是凶手的人直迷糊,
心道,
这郡主是不是傻了?
一时间,
无数人开始在现场煽风点火,
也有看不过去的开口与之理论。
湖边很是热闹,
而挤在人群中的凤想容也再忍不住了,
大喊一声,
你们这些人都是胡说八道,
我二姐姐不会杀人,
你们是非不分,
真假不辨,
到底是怎么当的官儿啊?
小丫头开了年,
刚刚步入13岁,
不像小时候那般胆怯,
特别是在四皇子的调教下,
对恶势力也知道反抗了,
但那也仅限于小范围内城逞强。
在这种宫业现场,
她还是很低调的,
基本上没什么存在感,
还经常挨个欺负,
但她什么都能忍,
就是忍不了这些人胡言乱语,
硬生生把一顶杀人的帽子给扣到凤羽珩头上。
凤羽珩是她二姐姐,
她从小就最喜欢、
最崇拜的二姐姐。
之前因着这样那样的原因,
两边都装作翻了脸,
想容小丫头想到二姐姐想得都不行。
今日又在景慈宫的院子里看到姚家三位夫人公然与凤羽珩和了好,
此时她也再忍不住了,
什么保护不保护啊?
如果用这种一辈子陌路的方式来保护,
她宁愿不要这份保护,
宁愿终日生活在刀光剑影之下,
也要跟自己的二姐姐在一起。
想容这一嗓子可把四皇子玄天奕给吓了一跳,
不过倒也没阻止,
紧跟着就说了句,
对,
你们少在那胡说八道。
凤羽珩扶额想,
容丫头啊,
二姐姐可是白护着你这几个月了。
八皇子回京这么敏感的时候,
你说你跟着捣什么乱呢?
她心里想着,
今儿寻个机会得跟四皇子说一下,
最近让他想办法把想容给保护好,
千万不能出半点差池,
或者干脆接到自己府上来。
总之,
那个绣品铺子是不能住了,
简直等于敞开大门让人家收拾。
原本想容开口说了那样的话,
引了很多老臣不满,
但四皇子紧接着开了口,
之后,
接二连三的大皇子、
二皇子也都纷纷表达了自己对这些人的不满,
倒是把他们的气势压下去一些。
紧接着,
六皇子玄天风也开了口,
直接就是为凤羽珩作证,
此事与济安郡主绝无半点干系,
此事本王可以作证,
因为郡主出来透气,
走到湖边,
本王也是与之一起的。
一句话又把焦点往自己身上引了来,
6皇子是。
文人又与皇位无争,
属于一个中立的皇子。
这么些年,
总的来说,
朝中臣子对于这个贤王殿下还是比较尊重的,
就因为他自带的那种书生气质,
还有对大顺读书文化做出的一系列不可忽视的贡献。
却没想到今晚在这个时候,
六皇子居然站出来声援了凤羽珩,
还为她作证。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人们面面相觑,
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却还是有人眼一闭心一蒙,
不去想什么。
六皇子昧着良心,
出言道,
乾王殿下与济安郡主,
这三更半夜的你们独自走在这么偏僻的河边做什么?
建安郡主,
你可是跟御王殿下定了亲的,
怎得如此不检点?
这些人吵吵巴火的,
一晚上,
凤羽珩都没开口说上一句话,
就觉得一群苍蝇在耳边嗡嗡的转了,
真是烦人。
她面上露出厌烦,
六皇子那头还在据理力争,
还在努力的为她摘清关系。
而同样一直站着没说话的玄天冥却是把凤羽珩的厌烦看在眼里,
两人心意相通,
他也觉得这些人像苍蝇,
于是一伸手,
正好抓上身边一位官员身前带着的一串挂珠,
用力之下,
挂珠扯断绳子,
把那人勒得够呛。
啊的一声喊,
还没等结束,
就见自己的挂珠就像是长了翅膀,
顺着玄天冥的手就飞了出去。
一开始还是成串的飞,
到半道就散了开,
各奔东西,
各有着落。
那些像苍蝇一样开口嚷嚷凤羽珩跟六皇子不清不楚的人们,
一人口中飞过去一个,
有的打麻了舌头,
有的干脆钻进嗓子眼儿,
还有的直接崩掉了两颗大门牙。
终于,
讨厌的声音戛然而止,
这时却是有人一脸惊恐地指着自己的嗓子不停地大喘气,
同时费力的说,
救救命啊,
爱气掉到肚子里了。
而那个珠子的主人此时也是一声哀嚎,
哎呀,
我的极品玻璃种啊,
你们给我吐出来,
都给我吐出来,
原本是一场人命官司,
演变到现在却成了一出闹剧。
那位被摘了珠子的大人虽然从穿着上看不出什么,
但实际上家境并不怎么样。
他原本就是在一个没什么油水的清水衙门家里只得一正妻和一嫡子,
官居三品,
却连个小妾都没有。
这当然不是他对妻子有多忠贞,
了解内情的人都知道,
他是娶不起小妾,
在京城里要养小妾,
那也是费钱的活儿。
费米粮不说,
还得给腾出院子用上。
丫鬟婆子生了庶子庶女还是要养活他,
没那个闲钱。
今日进宫来参加宫宴,
为了不让人笑话,
就连刚刚被九皇子扔出去的那串珠子都是跟人借的,
说好了明日一早就归还。
玄天冥当然不知道这位是有多心疼的东西。
不过他不在乎一串破珠子而已,
极品玻璃种又如何?
他府上一抓一大把,
现在就连他家那小丫头也丝毫不在意那玩意儿。
大不了回头赏个几串过去就完了,
问题是不能在这种时候让他家小丫头被人欺负了去。
凤羽珩双臂环在身前,
看着眼前这一出闹剧,
再时不时的往天武那头瞄上几眼,
发现天武面色阴沉,
很是不高兴的样子,
于是她冲着玄天冥微微摇头,
示意其也别折腾得太过分。
总算是玄天冥听了他的话,
告诉那位三品官大人,
回头自己传更好的给他,
这才让其作罢。
而那些被打了的八皇子党官员,
一个个的却是有苦说不出,
他们自然是不敢跟九皇子当面理论,
甚至就是找凤羽珩的麻烦,
都是硬着头皮开口的。
当然,
之所以敢硬这个头皮,
那是因为八殿下回来了,
他们的靠山回来了,
而且回来之后就已经给大家都递了话,
这次回来一定有大动作,
让他们全力配合。
眼下两具尸体还躺在地上,
京兆尹许竟源已经着人去寻找厉大学士,
而刑部尚书马大人夫妇还在抹眼泪。
这边六皇子给凤羽珩作证,
他们抓着什么不检点的事儿来找羽珩的茬,
眼下看来实在是收效甚微。
这济安郡主本来也不是那些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文弱小姐,
人家是战场上滚辘过来的,
会被这起子闲言碎语就给绊住脚,
一时间人们也不知道还能有什么新花招,
个人被打得都还疼着,
人人嘴角都哗哗流血,
偏偏也没个太医上前给看。
八皇子玄天墨此时也是冷着脸站着,
但站了一会儿之后却是说了句话来,
弟妹还真是,
这要八哥怎么说呢?
似乎每一次有弟妹参与的宴会都会出现事端。
这些年虽说八哥没在京城。
哼,
但多少也是听说了一些的。
这话一提,
那些没了话的官员们立即又再度活跃起来,
甚至有人掰着手指头,
从凤羽珩第一次参加宫宴时开始算起,
一桩桩、
一件件的事被重新提起来,
甚至连凤羽珩上过朝堂的事也被翻出。
陈年旧事倒是帮着他做了一个很是细致的穿越总结,
只是这些人只一味地计算着因为凤羽珩的关系死了些什么人,
因为凤羽珩的关系,
大顺破了多少原本的规矩,
对于凤羽珩曾经为大顺做的好事,
却只字不提。
什么炼钢,
什么治灾,
什么衣食疫,
这些统统被人们选择性忘记,
真真的不要脸。
很快的,
就有人冲着凤羽珩跪了下来,
声泪俱下的说,
济安郡主,
请不要再插手朝中之事了,
大顺有诸位皇子,
有无数好男儿守卫家园,
不需要您再为大顺带来什么,
您就在府里安心地做您的富贵郡主。
不要再祸害大顺啦,
这呼声一起,
早有准备的人们立即跪倒了一片,
齐齐说着同样的话,
一边说一边磕起头来,
甚至还有人向天武帝求了起来,
皇上,
女子上朝本就不全规矩,
既然郡主每次出现在宫中都有惨事发生,
她是个不祥之人,
请皇上下令,
今后不再让济安郡主进宫来了。
天武听得大惊,
宫宴之时死了两个人,
不是应该立即派人去查案吗?
这话题是怎么绕腾的?
居然绕到凤羽珩这儿来了?
他脑子里有些混乱,
一瞬间还以为自己酒没醒,
下意识地掐了章远一把,
疼得章远直咧嘴。
六皇子玄天风听不下去了,
气急道。
济安郡主是皇家之人,
你们这是要插手皇家之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