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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时候
我爸的语气
非常的小心
好像是担心触碰透老柴头哪跟敏感神经似的
老柴头却有了摇头
哎
洋洋这孩子呀
体质
与常人有意
以后说不得呀
还会招惹到其他邪祟一样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
一直盯着我爸看
见我爸将脸扭到了一边
也就没再说什么
真是很无奈的又叹了口气
我爸和老柴头一个站在屋里
一个站在窗外
谁都没说话
就那么僵僵的站着儿
直到我妈烧好了水
还叫我洗澡儿的时候
老柴头才被我妈请进了屋
大舅家里
有一口很大的木头盆子
我妈在盆儿里调好了水温
又到了一包淡黄色的粉末进去
让我自己洗澡儿
然后就出去招呼老柴头了
我坐在木头盆子里
满心的无聊
就偷听老柴头在外面说话
老柴头当时说话的声音也格外大
好像是啊故意又说给我听似的
期间我爸一直没怎么说话
还是我妈问的老柴头
我身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之前缠着我的那东西
又是个啥
老柴头划开一根火柴
似乎是点上了旱烟
之后才说道
啊
缠着洋洋的
是一个被阴风细笛了两年多的啊枉死鬼
常理来说呀
这种鬼
是害不了人的
可他死的时候
身上怨气太大
短短两年时间
就快变成厉鬼了
不过说起来呀
这鬼
你们应该也认的
还记得一年前
那老王家煤气中毒的事吧
然后就听我妈很吃惊的说
咋
老王那娘
难不成
老王也是被他给锁了命
老柴头
慢悠悠的回应着
不过
这也怪不得他
他也算是个
命苦的人哪
就社会那会儿
日子难过
他是靠着要饭
把老王拉扯大的
可老王这人哪
从年轻起
就不孝顺
几年前
那老太太摔了一跤
摔坏了尾骨神经
又加上受了点风寒
身子受不住
就瘫了
这老王
为了省钱
不但不带老太太去医院
还断了老太太的伙食
这老太太呀
在最后的日子的
是被活活饿死的
这时候
我爸也说话了
早年就听说老王不孝顺
可没想到
居然到了这种地步啊
老太头叹了口气
唉
这岩算
以保还一报吧
老太太年轻的时候
也做了不少肮脏事儿
这些呀
都是他的报应
当时老王出事儿的时候
我去你们筒子楼看过
当时老太太的魂儿啊已经游走了
我本以为呀等到七月十五鬼门打开的时候他约就跟着往生了
可没想到
他竟然盯上了洋洋的洋身
这又回来了
这时候
南屋想起了开门声
应该是大舅回来了
老柴头稍微顿了一下
才继续说
之前
我给洋洋带了三天养锁
原本就是想啊让他知难而退
可洋洋带了三天养锁
他就在洋洋身边
折服了三天呢
见杨所以差
又不顾洋洋身上那股
纯粹的洋气
泛着被冲撞的危险
也要强行还魂啊
鬼物
终究是鬼物
执念太深了
我妈在浴旁问
盯上了洋洋的洋身
柴大爷
你这话
是啥意思嘛
大厅子被脊梁发粮呢
老抬头吐了口烟才慢慢解释道
看上羊身了吗
就是想借着洋洋的洋身
还魂儿呗
这就说明啊
这老太太在人世间
还有没了的心愿
在我们这个行大
像这种事儿常见着很
也没什么好怕的
没说一句话
老柴吐的语气
都很慢
没吐一个字
声音
也特别清晰
他平时说话不是这个样子的
我越来越感觉他这些话
都是说给我听的
这时候我妈又问老柴头
柴大爷
您到底是干啥的呀
难不成是个道事啊
我记得离这不远就有个道观来着
老柴头笑呵呵的说我可不是道傲士
虽然也会一些道数
可这些道术
都是我们这一脉
吸取百家之长
渐渐衍生出来的
我们这一脉呀
其实鬼物见得少
死人却见得多
像老太太的事
我也是找到了老王的尸首之后
用他身上残留得破
推测出来的
这句话
顿时勾起了大舅的性质
就听大舅十分好奇的问
再推测的
蔡大爷
你倒是给我们说说吧
老柴主的声音里
还是带点笑
这种手法呀
可是我们这一脉的
不传之秘
除了本门的门人
其他人是不便知道的啊
就听我大舅说道
那我百年为事呗
这样你不就能告诉我了
都是常住一个村里的人
邻里年亲的
说话也比较随意
大舅说这番话
纯粹就是开玩笑
想必老柴头也不会当真
可大舅的话音刚落
我爸
却一阵猛烈的咳嗽
再然后
刚才还很热闹的男屋
又沉静了下来
大约
又过了一分钟左右吧
老柴头突然起身就要告辞了
我妈原门还想
留他吃顿晚饭
可没能留住
老柴头走了以后
我妈和大舅就怀疑起了我爸
问我爸是不是和老柴头有什么过节
我爸只是推说没有
其他的事
却一个字都不肯提及了
经历过这件事之后
我爸不愿意再回单位的筒子楼了
等年后亲起眼看着暖和了一些
我爸就从厂里找了几个好朋友
将大舅的石头房子好好地修憩了一下
我们一家三口
由此正式入住大舅家
那天修房子的时候
刘尚昂他爸也来了
我爸就将我被网死鬼缠身的事
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刘少阿他爸
向来是很近这种事儿的
过了没多久
也搬出了筒子楼
就住在离王庄不远的一个
老家属院里
为了上学方便
我和刘尚昂都转缺到了离王庄比较近的北师小
当时啊
县里有两个实堰小学
县南一个县北一个
北师小就是老实堰小学
建于五十年代中期
后来上学的孩子多了
县里
就将南部的一个旧河道填平了
改建成的男市小
只小只有一二三年级
高年级都在南石小
用老柴村的话说
南石小县面的那条河
原本是条
妖英子和
凶得很
不该把小学建在那个地方
真要见学校的话
至少
也应该建作高中
还必须是南校
这样啊
依靠少男身上的一股子精纯阳气
还能把那地方的阴气给镇住
不过我和刘尚昂升学进入南石小
是两年以后的事情了
我七岁八岁的那两年时光
对我们家来说
忧喜参半
有的是
日子越来越难过了
尤其是九五年上半年
我爸连着半年没拿到工资
当时家里的开支
全靠我妈种地来支撑的
可是那个年代
农民的日子是非常难过呀至少和现在相比是没得比的
喜的事呢
自从经历了老太太的事情之后
两年来没生过一次病
连参沟都比同龄的孩子高抽不少
后来我爸还说
那时候一回到家
看到虎头虎脑的我给他倒水喝他就觉得
这一天拼死拼活下来直老
虽然拼死拼活也赚不到钱
其实有件事
我一直没对我爸说
就是我每天中午放学的时候
老柴头
都会在学校门口等着我
每次他手里都捧着一小杯那种特制的肉汤让我喝下去
从那时候开始
我就不怎么怕老柴头了
相反
还常常盼着见到他
因为每次见到他他都讲一些神神鬼鬼的故事
我和刘善昂都觉得老抬头的故事
与童子楼里的老人讲的好多了
不过当时
我们俩也说不出到底好在哪儿
知道后来我才想明白
老柴头的故事之所以有趣儿
是因为他所讲的那些故事
全都是他的亲身经历
当然
那时候的我
不了解老柴头过去的经历
但因为亲眼见过鬼
对老柴测口通的那些故事
也是深陷不移的
有一次
班里举行讲故事比赛
我上讲台的时候
就把老柴头讲过的故事讲了出来
当时讲台下的同学呀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我还特有成就感
可还没等我把故事说完
有一个姓伊的同学
啊名字忘了
突然就站了起来
说我在宣扬封建迷信还又很难听的话骂我
我在小时候
脾气特别像我爸
非常容易着急
也非常倔心想
我没招你没惹你的你骂我干什么
当场也不废话直接把那人给倒了
之后
我爸和我妈
就被传到了学校
我也不知道班主任是怎么对我妈说的
反正那天晚上
我妈狠狠揍了我一顿
也就从那件事开始
我成了班主任口中的坏孩子
对于那个时候的小学生来说
老师的话
又是绝对的圣旨
既然班主任都说我不是好孩子
其他的同学都不愿意和我玩
连一向和我要好的刘尚昂
都受到波吉
成了大家排斥的对象
至于那个姓易的同学
被我打来之后就转学了
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
他那天为什么要和我过不去
因为没有其他朋友
加上刘尚昂离王庄很近
所以不管是上学还是放学
我们两个
几乎都是形影不离
刘尚昂这人
什么都好
就是嘴皮子太碎
而且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他自己根本停不下来
我却听得耳朵里全是老茧
时间长了
我对刘尚昂的嘴炮功夫
也就渐渐的免疫了
常常是他说他的
我却在脑子里琢磨别的事儿
也就是那段时间
我学会了在极度嘈杂的情况下
安静地思考
注意啊
我说的是
极度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