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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崔大娘
我脑子糊涂了
加上昨晚前夜似是而非的梦境
不由想到
难道世界上真的有前世今生
马明却叫我别多想
世界上哪儿还没有两个长得相似的人呢
不过巧合罢了
如果你真是沈少爷投胎转世
我们昨晚就不会是那个场面了
言爸他让我替他去办出院手续
说我们今天还有一个地方要去
关系到我们能不能探查到当年的真相
成功拿下这个宅邸
我调侃了一句他真实敬业
就心事重重办理手续去了医院放了人
我们雇了辆出租前往马明说的青铜县下面的一个农村
停在医院前的面包车有点眼熟
一上车先迎来一声热情的招呼
抬头一看
可不是巧了
竟然就是上次同一个带我们来青铜县的司机大哥
马明和他说了地址
大哥应了一声
道
哪地方我熟
就是俺们老家
一激动
他说话不由带出了点地方口音
马明便问他认不认识村庄里一户姓崔的人家
你说老崔我认识啊
俺们都是同一组的
说来老崔他们家也是有来头的
就说老崔他娘嘛
当年可是大户人家
经常出入青铜庄园的
是沈家少奶奶的亲侄女
要不是当年打地主
他娘嫁到中落
又怎么会嫁给老崔爹那个脖子
我瞬间明了马明的意思
话说沈家人逃到弯弯死的死散的散
再来找其问清当年真相不现实
不如就从当地着手
从沈家少奶奶血亲处还原当时的真相
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导航显示的直线路程并不远
只是乡间山多
公路修得弯弯绕绕
差点把人肺都甩出来
等到达目的地的时候
我已经吐过两轮了
马明在旁边抽着烟
笑我若鸡
我们没给司机大哥提过找老崔的目的是找他老娘
于是经过一段崎岖的山路
到达崔家的片瓦房之时
我们不得不面对一个极其令人沮丧的事实
老人已经年过古稀
老年痴呆
别说当年
连前一顿饭吃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老崔叔是个朴实汉子
我们去的时候他正打算挑粪去浇田
见到来客人还愣了一下
然后忙不叠洗干净手把我们迎了进去
崔家是个北方地区典型的四合小院
面积不大
只分了前后堂
好多屋子的瓦片都坏了没修补
雨天就滴滴答答漏水
只有吃饭的大堂和母子俩居住的厢房时度的较为整洁
崔爹早些年去了
老崔叔一直供养母亲
村里姑娘嫌弃他家中有拖累
于是也一直没结亲
我和马明不好跟着进厢房
就站在外边屋檐下等候
相房比大堂略小
用一道帘子隔成两间
左面居住着老母亲
右面是老崔叔
说实话不太避嫌
任姑娘不愿意嫁过来也无可厚非
透过隐约的帘子看见里面的场景
我却能理解老崔叔的做法
老人年岁已大
加上神志不清
年前又因为雪溶的华裔胶摔断了胫骨
只能成天躺在床上喝些流食
别说避嫌了
儿子还得拔屎把尿
我们转进大堂后枕崔叔扶着老母亲进来
瘦瘦小小的一团
脸颊褶子坠在松垮的面皮上
如同枯朽的树皮
眼神浑浊的望过来
我一时分不清他是在看我还是在看马明
或者谁都没有看
门槛很高
老人过来花了几分气力
拄着拐杖脚步颤巍巍的到了我面前
浑浊的眼神忽然闪出一抹泪光
哆嗦着两条老腿扑通就跪了下来
把我吓得差点跳起
手中茶水都溢了出来
我心道
这不是要讹人吧
老人出生的下一句我却愣住
浑浊的泪花爬满他枯树般的面容
唤我道
少爷
我和老崔叔面面相觑
不知所措
还是马明率先反应过来
一步跨来老人面前
将人扶起
解释道
老人家
你认错了
老人却根本没在听
像个没有灵魂的空架子似的坐上椅子
全程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我被他盯得发怵
要不是有任务在身
恨不得拔腿就跑
老人眼神飘忽
不知是透过我看到了哪里
续续念叨
多少年了
多少年了
我还记得那些美好的日子
每到春天
家族里的女眷都去采山茶花
少爷你是浏洋回来的大才子
家财万贯
长相英俊
你总是收到最多的花儿
大家都很喜欢你
他看着我
话语的对象又是长得像我的另一个人
我感观古怪之余还有点受宠若惊
毕竟从小穷屌丝到大
还是第一次有人夸奖我才高八斗
小姑娘们都喜欢
虽然夸奖我的这个姑娘年纪真不小了
马明见我没反应
手肘一捅就朝我腰杆来了
我知道这是催促我快点趁机套话的意思
来之前也不是没设想过这种情况
我早有一套想好的说辞
看了眼崔叔
见他也没有反对的意思
边斟酌着语气道
阿精
近日来有没有见过马文
马文是从资料上听到的丫鬟名字
阿精是老人的闺名
大低老伴去世后就没人叫过这个名字了
今日忽得一文
他目光一亮
又闪过几丝少女般的神采
听到马文这个名字
他撇了撇嘴
道
少爷又问
他不怕姑姑吃醋吗
他声音十分
是嘶哑的语调
又是活泼的少女腔调
有种诡异的古怪
老人的姑姑
自然就是那位少奶奶了
我硬着头皮接着问道
好 阿金
你就告诉我吧
马文就是个女婊子
在场众人都吃了一惊
没想到他会忽然说出这种话来
老人的表情有一种纯真之恶
就好像少不谙适的小孩
无知中对他人报以莫大的恶意一般
姑姑说
马文怀孕了
少爷还想瞒着这件事
但是大家都晓得了
他去外地的时候
我看见家丁和丫鬟把他抓到了房间里
一碗红花水下去
他腿间就流出了一团血淋淋的东西
姑姑捡走了那团东西
然后送了马文一只婴儿床
然后马文就疯了
姑姑说把马文关进了地下室
不送水也不送食物
大家都打赌他能不能坚持到少爷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