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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正好遇到山神
江涉便问道
我听闻即使有庞德公遇仙
可是山神手笔
山神被无形的力量扶了起来
他回想啊
六七百年前
却有一老者同小神学道
谈吐不凡
想来应当是先生说的庞德公
然后呢
寿满一百二十载过世了
李白侧目而视
人到七十古来稀
庞德公竟然有一百二十载春秋
朝廷那些人若得知
恐怕要当做是真神仙将涉颔首
原来如此
我听闻鹿门山山神是两只白鹿
不知另一位何在
道法衰弱
已经过世了
还有些先生一炷清香
为小神续上十年性命
李白听得主神江郎君还在他面前点了香
那香是他们自己带来的
只是元丹丘亲手搓出来的线香
没有什么神秘之处
一炷清香而已
居然能为山神延寿十年
这若是传出去
恐怕门槛都要被被那些高官贵人踏破
秦始皇吞并六国
坐拥四海
最后所求不过长生
江涉叹了口气
瞧这垂老的老鹿说道
啊
我上香只是谢君避雨之意
山神庇佑乡里
自当受人香火
不必多礼
山神特意叫住我
恐怕并非只为道谢
是有什么要事
垂老的白鹿山神行礼瞒不住先生
小神想请求先生一事
山下有一卢姓人家
祖辈当年救过小神
遗命小神约定为其照拂后世子孙
可这些日那一家的长子不知招惹到什么脏物
性情大变
成日里念着要卖金换财谋求富贵
已经卖去了大半家产
卢家燃香相求
我瞧着他面色发青
施法祛邪却不见效
还望先生拨乱反正
白鹿山神长叹行礼
他也不想求诸人
奈何实在是没有办法
只能寄希望于这位路过的先生
忽有土破
一株和野草无异的草生长出来
上面系着红绳
欲钻出地面
隐约露出根系
李白瞧着有趣
仔细端详
不知这是什么妙法
就见山神轻踩地面
一只白胖的人参从土中出来
活脱脱的似个人形
隐约可见五官面目
江涉目光并无贪求之意
这样贵重的山参就在眼前
他却不想摘走
这人参长了八百年
如今已经成灵
他生长时天下还被汉室统治
殊为难得
且让它继续长着吧
四月风光正好
往下山走一趟也可踏春
山神何须多礼啊
白鹿山神便被一股力量扶起
重新站了起来
地上系着红绳的野草重新被无形的手按了回去
遁入土中
哪有叫人白白跑一趟的道理呀
瞧这位的脾性
似乎啊
是个不重外物的
那就难办了
老鹿山神白须微颤
说道
啊
是小神叨扰先生
在下受先生香火
增寿十年
有烦累先生为小神奔波
小神铭感五内荷恩累世不可敢忘
如今正是春日
山上生着许多山货
不是什么贵重物事
小神想送先生一些聊表心意
还望先生收下
随着白鹿山神话落
就见到雨后新山青翠欲滴
红熟的野莓
最嫩的茶尖儿
滴着露水的春笋
山溪开冻的河鱼被扑扇翅膀几只红嘴黄腹的飞鸟衔了过来
身后矮鹿献上茶尖嫩叶
又有猛虎叼着鱼放在草地上
山兽似通人性
山间的野杜鹃也随着山神的话落
葳蕤生长
露出花蕊
展开紫红的花苞
蔚为壮观
望之如霞
李白愕然以望
所见山花如绣
观者魄荡神摇
这一日见闻打破他对往日的所有观念
原来这世间呢
是真的有神灵
能遇见得道高人
有八百年的人参
有这些似通人性的山兽
有这样几息之间开满整山的奇花
山神行了一礼
一步一步退着离开
天地间只余下低低的一句
是那鹿门山山神所赠
丘山无所有了
赠一年春
春山新雨
翠霭浮动
山顶只剩下两人
江涉低头看着那些山珍
老山神没等他拒绝就离开了
这茶叶春笋倒还好说
只是留下的活鱼还在地上直蹦
很有活力
他正苦恼
李白背负长剑
肃容庄重
执弟子礼
弟子李白
愿随仙人学仙问道
真心不悔
李白要同他学道
江涉心里觉得微妙
他正端详着眼前的青年
不免想到李白几十年后浮沉不断的际遇
让他心里觉得有趣又怜悯
学仙问道
以后不做官了吗
李白依然行着弟子礼
用弟子面见师长的礼仪
背着长剑潇潇而立
俊逸出群
语气攻坚却自有一股桀骜气
言语之间丝毫不把高官贵胄放在眼里
他意气风发的说道
若能拜在仙人门下学修仙法
莫说是当官
人间王侯又算得什么
几百丈距离
老鹿山神化作个蹒跚老者
和另一位地祇坐下相谈
那地祇是山上的精魅成灵根脚
卑下混沌懵懂时作过恶
不比老鹿山神是灵鹿出身
方才没敢凑到前面去
可见着了一炷香火
能教山神增寿十年
是何道行啊
哎 见到了
老鹿山神心有余悸
想到方才情形
他皱着眉头手抚长须回忆着说道
嗯
还不清楚啊
我们如何能看清这等人物的底细
那位瞧着与凡夫一般无意只气度高华
若不是他自己点了炷香
我都不晓得有这样的人物云游到我鹿门山前
不得门径拜见他
顿了顿
老鹿山神补充道
就像是和光同尘
此话一出
四处皆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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