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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独家授权的长篇历史小说走出小西山作者
董泰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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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红绿湖青山第三部一百二十四集
八年来
我年年报名参军
参加体检
我体检都合格
只是政审这一关如同鬼门关
一直过不去
长篇小说迎春花里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江任宝
每一年都到区里报名参加八路军
做一回光荣人
吃一顿光荣饭
老婆再用筐把他挑回来
每年征兵这一天
我也到公社武装部吃一顿光荣饭
做一回光荣人
江任宝只做了三年光荣人就死在汉奸刀下
彻底光荣了
我做了八年光荣人
没被光荣
巴顿光荣饭不但没把我吃成一个冰
倒让我吃尽了苦头
那年冬天
我刚被光荣回来
到西沙拉子搂草
大西沙的董太水也在搂草
我俩是同班同学
同桌
还是知己知音
我忌讳别人和我提起当兵这件事
我要把它彻底从记忆中铲除
董太水不但偏偏提起
说起我参军的往事如数家珍
我无言以对啊
顿时成了智取威虎山里的猎户老长
我伸出颤抖的大拇指和食指
悲苦的说
爸
年了
别提他了
董太水的二哥董太和是现役军官
叔叔董云玉在部队是副连长
转业后在公社武装部当助理
他手指头有点毛病
没当上兵
但是对征兵这一套了如指掌
他对我进行一番安抚
稳定了情绪
帮我分析为什么总当不上兵的原因
他问
你好好想一想
给没给大队干部送过什么东西呀
我说
有一年征兵
我给一位支委送过四盒红玫瑰牌香烟
他大惊失色
说 哎呀
完了完了
你不应该送红玫瑰香烟
我眼前一片朦胧
越来越看不清了
问 为什么
他四外望了望
确定没人
这才神秘的说
烟盒的设计者是暗藏的国民党特务
把空烟盒展开
折叠之后就是国民党军队里的中尉歼章
我连草都不搂了
一起去他家拿了空烟盒折叠
我只看了一眼
差点倒在地上死过去
他又问我
你还给大队干部送过什么东西啊
我说
有一年征兵
我还给一位支委送过两张画
就是墙上那两幅
董太水回头看了一眼
说 哎呀
更完了
他说
这两张画都被人做了手脚
你把两个字加在一起是什么呀
我不用仔细辨认就能看出字形
随意构想
想什么字就像什么字
他说
你呀
连续八年当不上兵
和偷书无关
原因就出在烟和画上了
我又不是烟盒设计者
也没对画做过什么手脚
那四盒烟早被支委抽成了灰了
画还不知道是不是仍然贴在他家墙上呢
他们都没什么事儿
能有我什么事儿啊
我刚要辩解
董太水脸红脖子粗的捂住我的嘴
哎 哎 别说啊
别往下说
我莫名其妙
我
我说什么了
我什么也没说呀
他又上来捂我的嘴
气急急坏坏说
哎 别说
别往下说
我已经超令
这辈子再也当不上兵了
我确定的那四个奋斗目标如同四块石头一样沉入海底
大队为了让小西山也出个解放军
那年征兵让大傻驴子填表
大队治保主任蒋连德得了农民职业病
走路就想低头割麦子他本该到前街吸头子
却到了斜岔子
割错楼
走到了后街西北地
那天奶奶过生日
妈妈正在地上烙饼
香味儿就把蒋连德给招来了
妈妈烙的葱油饼远近闻名
蒋连德将错就错
不走了
他本想吃完葱油饼喝完酒再到前街送表
但他吃了人家嘴短
喝了人家的嘴短
二两酒下肚
嘴上没了把门的
他语无伦次的对我说
呃
你已经抄令了
哎
这倒不上兵了
他随即又承诺
这今今年一定啊
让你走
他吃了好几张饼
没吃够
妈妈又去老姑家见面
他愤愤不平的说
泰丰
偷书又不是偷豆饼
算什么急事儿啊
这些年大队鼻涕嘴歪
送走多少兵来
没念过书
送去学点文化
五马六混送去出息人
哎
有的家里哥们儿多
没地方住
给老大结婚腾地方
有的说不上媳妇儿
靠三块红啊
晃个媳妇儿
有的缺心眼儿不识数
到部队学的精一点
都怎么样啊
两年后全部复原
回来什么样还什么样
更给大队添了麻烦了
泰丰
当个兵就这么难吗
哎 否否否啊
他把那张表掏出来
啪拍在炕上
我本来是要去大傻驴子家让他填表
我既然到你家了
这张表就不给大傻驴子了
你填了吧
填 现在就填
我沮丧的说
我年龄已经超了
填也是白填
蒋连德用力吞下一口葱油饼
差点把喉结扯两截了
他信誓旦旦的说
你人长不回去
岁数还改不回去吗
啊 啊
往回改一年
蒋连德酒足饭饱离开
我根本不相信是真的
弄不好酒醒就得变卦
再说了
让大傻驴子去当兵啊
是大队支委会集体研究决定的
蒋连德个人说了不算啊
父亲说
现在就得把假事儿当成真事办了
我说
那我当兵走了
家里怎么办呢
父亲一脸苦笑
你还当真了
你真能当上兵啊
天塌下来也得去
我填完表晚上送到支委家
支委已经醒酒了
第二天让会计给我改年龄参加体检
姐姐在护校毕业
分配在吕大市第二传染病医院当护士
实际上就是王承满医生所在的麻风病院
位于隔海相望的王家
歪子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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