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个头陀被带到大堂,
师公,
师师轮一瞧。
这个头陀呀,
穿的很破旧,
一看就知道是个穷头陀。
怪不得给俩钱儿就把人头给埋了。
施大人呢?
一看这么大年龄啊,
我可别吓他呀,
要真把他吓得背过气去了,
或者是出个一差二错,
我这线索就断了。
施大人赶快。
找了一把椅子不说。
这个头陀呀。
既然你也算个出家人,
本县呐,
看你年纪不小了,
跪在这说话呀,
体力恐怕有些不知。
来罢,
你先坐在这儿,
可是你可知晓这是县衙门大堂,
你必须啊,
如实的招供。
呃,
大老爷,
你放心吧,
我呀,
有什么我就说什么,
说着话呀,
来两个小照理就把他扶在那儿啊,
做好了这些个小照例心里合计,
你看咱这施大老爷还真人性化呀。
当他做好了之后,
施大人就得问了。
你来到江都县出家多长时间了?
哎哟,
说起来话长喽,
有四十来年了。
那你一直就给大伙儿。
当报更的这么一个头陀嘛,
呃,
正是本县呢,
今天问你个事儿,
几个月之前是不是有位老倪让你?
办了一趟事儿啊。
哎呀,
那我可忘了,
好好想想。
没办什么事啊。
他花了二十两银子让你。
买两盒人头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能忘呢?
哦,
可能确实由于年龄大了。
他真的记不清了,
但是处理人头这个事儿啊。
他是不能忘啊,
有有有此事啊。
你不要着忙,
你也不要惊慌,
本官呐,
知道这人不是你杀的,
你无非就是啊。
花人家钱,
受人家指使,
帮着把这两个人头啊处理掉了,
或者是掩埋起来了。
你就把你知道的情况跟本县说清楚,
本县呢,
绝不刁难于你,
哎呀,
大老爷,
这个事儿啊,
是这么回事儿。
原来啊,
这一天他报更的时候啊。
这个老倪跟他挺熟悉,
就把这事儿跟他交代了,
说,
是啊,
有两个人头说不上啊,
谁干的,
为了咱们呢?
都消停,
我呀花钱免灾,
给你二十两银子,
你呀帮着处理掉,
找个地方埋上就算了吧。
那么你埋哪儿了?
老爷,
我呀,
图一省事,
没埋没埋,
你得有个地方啊。
就是放哪儿了,
你得说呀,
我也没放哪儿,
这就怪了,
你没买也没放哪儿,
这两颗人头哪儿去了?
大老爷不怕您笑话呢,
我呀,
忒一省事儿,
再说我一看,
天也快亮了,
我呀。
正好走到县西头啊,
有一个开杂货铺的,
他有个大后院,
他那后院啊,
东西特别多。
好像装了一些柴草啊,
还有些杂物,
我呀,
为了省事,
我一抬手,
咕隆一下子,
我就把这两个人头撇他家当院子了啊。
你撇人家当院子了?
是啊,
你说的是实话吗?
老爷,
我有什么不说实话的,
您还给我个座儿,
我就说谎。
不得挨板子吗?
好了,
施大人心里合计,
这回有底了。
哎呀,
这个事儿啊,
你出的可不道义啊,
你先下去。
不过有一条,
本官什么时候让你对证的时候,
你一定要当一个好证人啊,
是是是大老爷,
哎呀,
这个事儿我明白,
这个理儿我也懂。
那就下去吧,
你看接下来画完了问他就下去了。
施大人就派人。
赶快打听。
这个大院落是谁家的?
那时候虽然这个江都县城不算小,
可也不算大。
这一打听,
就水落石出了,
原来这东家姓刘,
叫刘君沛,
是山西人,
早年间呢,
做生意。
大概有两个地方的人最出名,
一个是山西,
那叫晋商,
还有的就是安徽出商人,
那叫徽商,
晋商啊,
喜欢做呀,
钱庄或者是啊实体经济,
就是实打实的买卖,
一买一卖。
同时呢,
这些人很会经商,
徽商呢,
喜欢呐倒卖房地产,
也就是做土地买卖,
还有的呢,
愿意跟官家做生意。
哎,
也就是官商勾结,
徽商最有名的那位人物就是大清末年的胡雪岩,
最后是官居二品呢,
号称红顶商人。
行了,
咱也别离题太远,
这话还得说回来,
说到晋商,
咱还讲这个晋商刘君沛呢,
发现江都这地方好啊,
离着长江和运河都近,
交通便利,
而且呢。
这市场又非常的繁荣,
他就在这儿啊,
开个。
大杂货铺,
你别看是杂货铺,
按现在的话说,
那就是生产资料,
物资商店呢,
也叫杂货客栈。
那货物是应有尽有,
百货应百客嘛,
那么这个刘君沛开了一个大杂货铺,
前边是时间大门脸,
后边是三进的大院落,
最后边这个院落呀,
装的是杂货,
也就是啊,
那些囤积物资的一个大仓库。
哎呀,
这个事儿可赶巧了,
你说这个头陀为了省事,
把这人头扔在自家院子里的时候啊,
还真就干点儿。
这个最后院啊。
有一个大茅厕,
这大茅厕是给伙计用的,
这么一个大茅厕,
也就是自己家的公共厕所,
只有男厕所,
没有女厕所,
这女间呢,
都在前院。
结果这天呢,
天还没亮就赶上这个刘军沛呀,
嗨,
想看看自己后边仓库的物资啊,
有没有被盗的,
或者是发没发生什么火灾。
这个买卖人呐,
都有精神头,
这天早晨他就起来了,
到后边一看,
怎么咕隆咕隆两声响啊,
什么动静啊,
到了前边一看,
哎哟,
把他吓傻了,
还他这一害怕呀,
心里就犯上和气了,
我是不是买卖做大了,
把人得罪了?
我赶快啊,
把这两个人头先藏起来,
然后再说。
结果他真就把这两个人头藏起来了,
那么这是书中交代的,
可是今天大老爷派人一找他,
让他到堂上来呀。
他心里边儿可就犯上合计了,
是不是那两个人头?
这个事儿犯事了。
不能啊,
谁也没看见呢。
那那那县老爷,
他刚来到江都县,
为什么让我到堂上去呀?
这之上他就合计上了。
思来想去。
如果我要认了。
我这罪名可就大了。
我要不认呢?
哼,
谁也没辙呀,
我就来一个死猪,
不怕开水烫。
他想好了主意,
紧接着就被这些官差带到了县衙的大堂了。
到了大堂一瞧,
这个官老爷啊,
就是新来这个。
衣不除奇,
貌不压众啊,
长得个儿也不高,
那脑型是尖不尖,
圆不圆,
楞不楞啊。
这么个官员,
听说很厉害呀。
他是为什么案子带我上堂呢?
我看看他怎么问我到堂上之后,
他赶快给大老爷跪下的。
你姓什么名?
谁小民呐,
我姓刘,
我叫刘军沛。
此地人吗?
不是祖籍山西,
在这儿啊,
做生意已经20多年了。
施仕伦一看,
这个刘军备年纪啊。
也就是40多岁,
20多岁,
做买卖做了20多年了,
本官问你,
你这生意做的一向可好?
大老爷小斌实话实说呀,
生意做得马马虎虎,
可以说童叟无欺,
很有诚信。
那好,
本官问你,
既然你诚信,
就得讲实话。
前几个月你在你们家院子里发没发现有两颗人头啊,
是一男一女?
什么大老爷,
我家里边的杂货是不少,
可就没有人投啊。
那你没听伙计跟你说过这个情况吗?
施大人为什么这么问呢?
因为他呀,
是个大商人,
家里边啊,
有伙计,
有牢记。
还有前边啊,
掌柜的跑堂的就是有一些呀,
使唤家人施大人就感觉呀,
他要是真不知道的话,
家里边儿这些伙计可能知道,
也可能啊,
发现人头自己处理了,
不让老爷知道,
免得给老爷找麻烦,
这情况也不排除。
好了,
来人呐。
带你家的伙计。
带伙计不能都带呀,
你家伙计谁是领班呢啊,
有一个。
你呀,
就找。
赵老三,
好吧,
派人去找赵老三,
时间不长啊,
这个赵三就被县差役带到了大堂了。
到这儿一看。
老爷也在那儿跪着呢。
这怎么回事啊?
到了堂前,
他也得跪着。
小民赵三。
拜见大老爷,
不知何事找小民呐,
本官问你。
你就是赵三,
是小民呢,
我姓赵,
没有正经名儿在家里啊,
我排行老三,
哎,
出门在外啊。
我就叫这么个名儿,
赵老三也行,
赵三也行,
那你赵册用的什么名啊,
我用的是。
赵三好,
赵三呐,
本官问你几个月之前一个早晨?
你发没发现你们院子里?
有两颗人头啊。
什么什么什么,
大老爷,
你说我们院子里有没有两颗?
无主的人头,
这根本不可能啊,
不光我没发现,
连听说都没听说。
那这段时间你就没发现你们这个杂货院子出现一些异常现象吗?
就是有没有人来找来问呢,
大老爷。
今天我到大堂之上,
我有一句心里话得跟大老爷您说啊。
你有什么心里话呀?
可以说呀,
我心里边儿有个谜团,
一直到今天我也没解开,
我既不能跟我家东家说,
也没好意思到大堂来报案,
因为我呀对这个事儿一直找不到头绪,
那你今天在堂上就把这个谜团。
说一说吧,
老爷,
我跟我们家东家刘老板呢是同乡,
我们呢都是山西人。
后来他这买卖在江东县做大了,
需要帮手。
回到家里边儿就把我聘过来了,
我在这儿一干就干了十几年呢。
结果啊,
去年冬天。
小民的亲表弟。
从老家扑奔我来了。
想找点活计干。
我就说呀,
你呀,
先在这儿住些日子,
暂时啊,
我们东家的人手已经够了,
等有缺人的时候啊,
你就可以补个缺,
这所说缺人的生老病死是一方面,
还有的外乡人呢,
到过年过节的时候。
攒足了钱了,
就得回家置房子置地去,
那么这人都是一个萝卜顶一个坑。
那么到时候呢,
又有缺人的时候,
还都是老乡,
他表弟就能补上这个缺,
当时东家也是这么想的。
看来啊,
古代年间人家用人都是有计划的,
不养活一些闲人。
可不像那些年国企呀,
一个财务科就好几十倍,
一个厂子200多人呢,
下去在一半第一线生产的人。
一共就那么几十人,
可是为这些生产工人服务的是官员呢,
上百,
有的甚至上千,
都是管理人员。
结果这企业最后。
弄黄了,
下岗了,
那谁搞的都是这个体制的毛病啊,
要不怎么说得改革呢?
行了,
咱话还得说回来呀,
现在你得继续说一说,
这表弟干什么呢?
哎呀,
几个月之前的一天晚上,
我这表弟啊,
闹肚子。
结果出去就没回来,
我就问我们东家,
我们东家说了,
说是一大清早啊,
看他没走,
大门跳墙从后边就走了,
一直到今天也没有消息。
你说我报案吧,
不知道什么原因,
他跳墙走的,
你说我告东家吧,
我告不出,
我们东家跟我是老乡。
这老乡跟老乡的关系啊,
在江都县我们是最亲密的人了,
更主要的是,
我们东家对我一直不薄,
我还在这儿啊,
当打头的也就是领班,
按现在的话说,
就是车间主任。
哎呀,
这个小工头说完了这番话。
施大人,
看看那小书吏,
你都记好了,
大老爷,
我都记好了,
好,
哎呀,
先画一下功,
你表弟丢的时间日期你能不能算清啊?
那我记着。
他就把他具体的某年某月某日这时间报上来的。
这个时间呢。
要说有些事儿,
真赶巧了。
和那两颗人头被发现的时间,
也就是头陀呀。
扔走的时间。
是一个日子,
施公当时就明白了。
这个案子真相?
就在这个刘俊沛的心里装着。
他说不知道啊,
他是装糊涂好了,
赵三呢,
你先下去吧,
哎,
谢大老爷。
我说,
东家,
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去?
他呀,
本官还有事儿要问他,
你先走你的吧。
施大人心里明白。
他能不能回得去,
就看他这嘴能不能招供了。
等这个赵三小工头走了之后,
施大人两只眼睛盯着这刘俊沛,
足足有半分钟了,
把这个刘俊沛盯得呀,
浑身就发毛。
身上就起鸡皮疙瘩呀,
脸就变色儿了。
施大人看完了。
我说刘俊沛啊,
你是个买卖人。
既然是生意人,
刚才你也说了,
得讲诚信呢,
就得诚实,
这可是官府衙门的大堂,
官府衙门的大堂。
你要是不说实话,
你可知道那后果如何呀?
再说人命关天。
本官也知道可能啊。
不是你所为,
但只要你把案情说出来。
本官呐,
一定。
放你一马。
其实啊,
这个刘俊沛心里比谁都清楚啊,
他可不需要这施大老爷放他一马呀,
他也犯了杀人案了,
这么说,
他也犯了杀人案呢?
要不,
有些事儿怎么能扯出案中案、
连环案呢?
那天他起来早了,
就想看看后边的仓库啊,
有没有被盗的情况。
或者是有没有啊火灾的隐患。
他也并没有恶意。
这买卖人。
精神头必须足点儿啊,
一旦有了损失,
那就麻烦了,
假如要是摊上火灾,
那可都是易燃的物资啊,
这个东家他能不加点小心吗?
结果这一天呢,
天还没亮,
他就发现两个人头说不上谁呀,
扔到他后院儿了,
他正合计怎么处理这件事儿呢,
我是报官呢,
还是报警?
敢情那年头没警察,
但是报官应该吧?
或者是找人追这个扔人头的人,
那有可能是凶犯。
后来他一合计,
我跟谁有仇?
这是嫁祸于我呀。
就在他犹豫这功夫。
就赶巧了,
怎么回事儿,
他的老乡,
也就是赵三的表弟呀。
拉肚子,
起来上茅厕。
忙忙慌慌提了裤子正往茅厕跑呢。
上茅厕一出来。
一看东家呀。
脚前有两颗人头。
你看看你呀,
是外来想打工的,
本来应该跟人家东家好好处理处理关系。
结果一看,
两颗人头。
他来了,
坏点子了。
嘿嘿,
他奸诈的一笑,
这一笑啊,
就把他这老乡刘俊沛呀笑毛了,
哎,
我说你笑什么?
我说,
东家,
咱可是老乡,
我是来串门的,
我可不是你的伙计。
你杀了人?
是不是把尸体给人家毁灭了,
这两个人头你想处理掉啊,
啊,
也就是杀人毁尸啊,
要不有些人说话呀,
你千万得注意这态度。
一句话,
要是把人噎住了,
往往就能带来杀身之祸。
这个东家刘俊沛是个大商人呢,
他摊上这么个筹事儿,
可以说正在考虑我怎么处理呢,
也就是一筹莫展呢。
他没想到茅厕里边有一位呀出毛的人。
结果。
他出完了恭啊。
从里边出来了。
堵个正着,
想躲都来不及了。
那么你要是好言说几句,
哎呀,
老爷,
您摊了什么事了?
是不是得罪人了?
看看需要老弟我帮你点忙,
这良言一句三冬暖呐,
可是他呀,
没那么做,
就这么几口,
给他自己带来了杀身之祸呀,
具体怎么回事儿,
咱们且听下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