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集可以迁就另一个人多久?
最近他总是很晚才回家,
那天我就终于忍受不了了,
冲他发了脾气,
他也发了火,
所以我吵得不可收拾,
他就搬出去了。
我沉默半晌,
终于劝慰道,
啊,
他嘛,
现在是卓美的企划部经理,
工作肯定挺忙的,
你也应该体谅他一下。
以前他在宝丽百货工作的时候也不是没忙过,
但真的很少出现这种连续几个星期都在夜里12点以后回家的现象,
还满身酒气。
昭阳,
你告诉我,
有几个女人能这么没完没了的去忍受啊?
颜妍说完,
又是一阵哭泣。
那你们吵了这么久,
怎么都不告诉我呀?
是不是太拿我当外人了?
你有你的事情要忙,
再说,
这一次闹成这样,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你们开口,
你甭管闹成什么样,
这日子总要过吧?
你这样,
你先别想太多了,
我马上找方圆去,
有些事儿不尽快解决,
那憋憋就憋成换了。
颜妍点了点头,
语气有些自责的问我,
昭阳,
我是不是太不懂体谅他了,
有时候看他工作那么累。
我也很心疼,
可是哎呀,
两个人在一起过日子嘛,
难免磕磕碰碰的,
所以互相理解特别重要。
这次吵架呢,
就当一个学习的过程,
说不定人家方圆冷静下来以后还懊悔着呢,
颜妍不语,
依旧哭泣。
我又向她问,
方圆不在的这些天,
你和他联系过吗?
颜妍摇了摇头。
我不觉得这是我的错,
这个家我也一直在努力赚钱维持着,
我真的很希望他的注意力能分一点在我身上。
说着,
颜妍的神情有些恍惚,
有些痛苦,
她双手按着自己的额头,
泣不成声。
荣阳。
我真的很想要一个孩子。
可是,
可是,
这个事情我到现在我连提都不敢跟他提,
医生,
这对一个女人来说,
难道不是悲哀吗?
我轻轻地拍打着颜妍的后背,
让她的气息顺畅一些,
可自己的心越来越堵,
难道作为模范夫妻的妍和方圆也逃不过这时间的检验吗?
一个人又到底肯迁就另外一个人多久?
颜妍被我劝回家中休息,
我则是开着车驱车赶向卓美,
并在路上给方圆打了个电话。
在等待时间快要结束时,
他才接听电话。
我直接切入主题,
对他说。
喂,
我苏州呢,
你现在有空吗?
出来聊聊啊。
方圆答复的语气很快。
哦,
今年不行,
马上要去上海的总部,
有个紧急会议要参加,
王媛工作室重要,
但也不能和自己的老婆家庭相提并论吧?
你知道我和颜妍吵架的事情了,
行了行了啊,
难道纸能包住火吗?
我不管你有多么重要的会议要参加啊,
半个小时后见不到你人,
以后你就别和我提兄弟两个字。
我说完很恼火的挂断了电话,
又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
让自己冷静。
我不是没在百货公司上过班儿,
自然明白紧急会议的重要性,
可是为什么还会如此不通情理的用兄弟两个字去要挟方圆呢?
半支烟抽完,
我终于想明白了。
因为方圆和颜妍这一对儿,
承载着大学恋爱最后的希望,
也是我一直向往着的美好。
如果连他们都破灭了,
那这个世界上真的不会再有那一座晶莹剔透的城池。
我在那间大学时经常光顾的烧烤店点好了啤酒,
等待着方圆。
半个小时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
可是他呢,
并未出现,
我更加的恼火,
当我准备拿起手机再次拨打他电话的时候,
一辆黑色的路虎停在了烧烤店的门口。
然后向晨便从车上走了下来,
老远的对我说。
昭阳,
咱们哥俩先喝几杯方圆,
马上就到了啊。
我当即明白了,
我只给方圆半个小时的时间过于苛刻,
但他呢,
又真的在意兄弟这两个字,
所以就先托了向晨前来救场。
向晨在我的对面坐下来,
帮我倒上了一杯啤酒后,
自己又倒上了一杯,
随即端起杯子向我举了举,
示意干杯。
我暂时收起了情绪,
与他碰了一个,
却已经记不得上次我们两个单独坐在一起喝酒是几年之前了。
可是这个仅此两个人的再聚首,
却让我感到难以适应。
我将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对向晨说。
这次方圆和颜妍闹别扭,
闹得这么凶,
你在苏州也不劝劝啊?
啊。
这你是真冤枉我了呀,
方圆刚刚和我打电话的时候才说他和颜妍闹别扭啦。
我点头,
向向晨举起了杯子,
又喝掉了杯中的酒,
示意抱歉。
向晨也喝掉了杯中酒,
算是回应,
然后两个人便陷入到了沉默中,
再无多余的话可说。
向晨似乎也因为这种无话可说而尴尬,
他抽出了一支烟扔给我,
我伸手接住,
随即点燃,
那中南海特有的烟味便在烧烤店里弥漫了开来,
而这种熟的不能再熟悉的味道,
便是从大学时期遗留到现在的唯一印记。
因为在物是人非和时过境迁轮流的摧残下,
我们几个人抽中南海的习惯依旧铁打不动的保留着。
一支烟抽完,
又喝了几杯啤酒,
方圆的那辆银白色的奥迪a4终于出现在了我们的视线中。
车子刚停稳,
他便匆匆从里面走了出来。
方圆与向晨坐在一边,
我给他倒了一杯啤酒,
他接过来喝了一口,
然后对我说。
刚刚安排企划部的副经理去参加总部的紧急会议,
所以来迟了一点。
方圆这么一说,
我倒是有点过意不去了,
稍稍沉默后才说着,
我知道你公司事务忙,
但是真是不想看到你和颜妍这不死耗着呀,
你耗得起颜妍耗不起啊,
方圆倒满一杯啤酒,
发泄似的一口气喝完,
我又对他说。
真的,
兄弟,
不到感情完全破裂的时候,
不要用离家出走去惩罚女人,
这对她们而言是最残酷的报复。
方圆放下了酒杯,
你不也把米总扔在了苏州,
自己一个人跑去西塘了吗?
我顿时感觉到亲手甩了自己一记响亮的耳光,
半晌对方圆说,
我靠,
哎,
你们俩是法律上的合法夫妻,
和我们能一样吗?
再说了,
谁不知道我昭阳就是一个特别不靠谱的人渣呀,
你方圆拿自己和我比不丢身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