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作霖。
思念彭贤,
彭贤平总想把这年轻人接到赵家庙。
好好的报报恩。
结果怎么样?
左等他也不来,
右等也不来。
张作霖等不及了,
让堂兄张作相代表自己到东高台子村去接他,
结果张作相回来了。
进门就说大事不好了。
彭贤,
这孩子失踪了。
牛。
张作霖是豁然站起啊,
脸都变了色了,
怎么?
莫非发生什么意外了?
不成,
不知道啊。
张作霖就问那村长,
村长都怎么说的,
我不是把人交给他们了吗?
哎,
我都问过了。
那二位跪在地上直跟我磕头,
起誓发愿说这孩子就是没影了,
已经失踪两天了,
上哪儿去谁也不清楚,
我看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嗯。
张作霖一跺脚啊,
看来天不遂人愿,
究竟彭贤这孩子哪儿去了?
你这不急死个人吗?
打这儿之后。
张作霖一直没见着彭钱。
什么时候能见面呢?
1916年,
也就是民国六年。
在10几年之后见着彭贤了。
咱把这段呢,
提前的交代那么几句。
说这彭贤哪儿去了?
莫非被人家绑了票了?
没有都没有,
闹了半天,
他自己跑了。
这彭贤呢,
胆小,
一看张作霖这些人,
拿刀动枪的。
他内心深处就恐惧,
不愿意上赵家庙。
心说,
那是胡子窝呀。
要到那儿还有我的好吗?
一旦被官军给捉拿住,
我就犯下通匪的罪名,
一辈子洗刷不清,
还得把脑袋混丢了。
因此,
彭贤是不辞而别。
说这话,
到了1916年,
孙烈臣做了吉林省的督军兼省长。
那时候的张作霖和现在不一样了,
官拜东三省巡阅使,
兼任猛将经略使。
大权在握,
人称张大帅。
那么孙烈臣呢?
在吉林无意之中发现了彭贤。
那时候彭贤呢,
家里开了个小梁庄,
卖粮米的,
跟他哥哥合伙开的,
他哥哥叫彭令,
小,
买卖不大,
但吃饭不成问题。
因为孙烈臣需要购置军粮,
通过手下的人发现的他。
孙烈臣把彭贤找到督军府,
仔细一端详,
模样还没变,
只是呢,
现在是个大壮小伙子。
哎哟,
把孙烈臣急的说,
彭贤呢,
你这孩子太不像话了,
你怎么不辞而别呀?
你知道我们大帅为你着了多大的急呀,
你为什么不露面?
彭贤好像没哭了。
说大人您不知道,
我这人呢,
不喜欢拿刀动枪,
我,
我胆儿小,
我不敢上赵家庙去,
因此呢,
我我就跑了,
一直跑到吉林找我哥哥来了,
这些年我没动地方。
那么孙烈臣就问呢?
那么你救的那个张作霖,
现在已经是东三省的大帅了?
你怎么不去投奔呢?
如果说当初你胆儿小,
你现在你怕什么呢?
他是这么回事儿,
我也没想到人家现在的身份这么了不起呀。
那,
那我算个什么呢?
我怕人家不认我,
因此我犹豫再三,
我没敢去,
嗨。
孩子,
你看错人了,
这回别说别的了,
把家里事情安排安排,
跟我去吧。
孙烈臣带着彭贤到奉天去见张作霖。
可把张作霖给乐坏了。
拍着彭贤的肩头,
我说,
兄弟你好,
悬,
没把我坑死,
你像话吗?
这回别走了,
你说吧。
你想干点什么?
是当师长啊,
是做旅长。
我一句话,
彭贤一乐,
我三哥,
我,
我什么也不想干,
我也干不来,
我是耍笔杆子打算盘的出身,
带兵我带不了,
那行,
给你安排一个文差事。
原来呀,
给他安排一个阔差,
还得说彭贤有自知之明啊,
再三拒绝,
三哥长大帅短,
这,
这,
我也干不了。
你想无功受禄,
寝食不安呢?
您给我安排这么重要的职务,
那别人不得用白眼看我呀?
我打算凭我真正的能耐混饭吃。
行啊。
张作霖点点头,
有出息,
像你这样的年轻人真不多见了,
我就满足你的要求。
诶,
咱们就像盖房子似的,
从打地基开始,
一步一步往高了升。
请。
张作霖对彭贤更器重了。
大帅府手下有个军需处的处长姓钱,
叫钱老作,
张作霖对钱处长非常重视。
因为这个人呢,
跟一般人不一样,
非常能够理财,
诶,
对经济学方面颇有研究,
这是1,
另外这个钱老作性情古怪,
身为帅府的军需处长。
要说发财,
弹指之间。
那钱不有的是吗?
一年四季光给他送礼的得有多少?
就是不送礼的话,
经他手,
那钱哗哗像流水一样,
他要存心贪污找外快,
他也就成了财神爷了,
但这钱老作不干。
这人非常古板,
义之前我绝不贪,
无义之前我绝不取。
这还不说,
他身为处长,
除了工资之外,
有很高很高的津贴呀。
那比他那工资多上10几倍去,
他不要。
他告诉我,
我呀,
开这点钱,
吃喝足够用了,
我要那么多钱没用,
钱是惹祸的根苗,
诶,
呃,
分文我不要。
您说这人古板不?
这还不说,
他儿子跟他住在一处,
他对儿子管宿的甚严,
一个铜板也不给,
平时甚至让儿子就吃豆腐,
高粱米饭。
不然的话,
别人说闲话,
后来索性把他儿子撵到乡下去,
跟他媳妇儿一块儿过去,
我这儿不要。
省得别人说闲话。
张作霖发现这钱老作那真正是正人君子,
在那个年月没有。
说起来像笑话,
但是这是真事。
因此,
把彭贤直引给钱老作拜,
钱老作为师,
在这儿学能耐。
张作霖亲自关照,
这彭贤是我兄弟,
他父亲和他对我有救命之恩,
这一辈子我报不过这恩来,
你要把他培养成人,
严加管束啊,
好嘞。
你看这钱老壮真办正事儿,
拿这彭贤当自己的儿子一样啊,
平时交给他这账应该怎么理?
这账应该怎么算?
给他举例子。
这爷俩就掉到一块儿了。
不到二年的功夫,
彭贤的能耐跟当初就截然不同了。
也承认理财的能手,
而且受钱老作的影响,
刚直不阿,
外财不要。
人们要提起来,
无不挑大指称赞,
但是也有那么一部分人对彭贤和钱老作的行为嗤之以鼻。
寻思怎么傻柱子一对儿,
这这呀,
白嘛不是?
倒霉吧,
一辈子不带好的,
还有说这种风凉话的。
但这两个人根本就不听这种闲言碎语。
后来,
张作霖忙中筹闲,
一考核,
彭贤大有进步,
跟当初不一样了,
就为彭贤做了27师军需总理。
那一个师,
上万人马,
吃喝用度,
没人给理财哪行啊,
让彭贤负责,
而且彭贤一丝不苟,
丁是丁,
卯是卯,
颇得大家的赞誉。
张作霖非常高兴。
在当时呢,
发生了一起震惊全国的汇华银行案。
你看英国在中国有个汇丰银行,
诶,
咱们中国人开办的有个汇华银行,
在当时来说这银行可不小啊,
总行设到天津奉天,
有分号。
张作霖手下的文武官员,
军政两属的人,
存钱都往这儿存。
结果呢?
汇华银行突然宣布要倒闭,
亏损累累,
已经开不下去了。
你说这银行要一倒闭,
存款的人不倒了血霉了吗?
奉天震动啊,
有钱的人都害了怕了,
纷纷向大帅反应,
但张作霖虽然不通文墨,
这人可不傻,
张作霖一算计,
他不能啊。
这银行怎么能亏空这么大呢?
从来没听说过呀。
这里边儿有毛病,
甭问。
是个人侵吞了财产。
备不住,
有假账啊,
我非得查清楚不可。
张作霖派了7拨。
手下的人赶奔天津总行前去查账,
结果这7拨人好几十号,
谁也没查出毛病来。
有没有毛病,
有?
但是银行的总经理姓叶,
叫叶光,
这家是个老滑头。
这钱呢,
都被他们这个集团给侵吞了,
做的假账。
把银行这大笔大笔的钱存入外国银行,
到那儿生利去。
诶,
虚报假账,
说这亏损了,
企图蒙混张作霖。
每次来查账的这叶光知道信儿之后,
亲自到车站迎接,
哎哟,
住高级宾馆呢,
上顿鱼翅,
下顿海参,
热情款待金条小宝往兜里给你塞,
你要在天津住的时间长了,
起码还得给你送两名美女,
谁查账谁发财。
因此,
这些人回来见张作霖就说,
查无实据,
没找出毛病来,
其实都得了好处了,
那能查的出来吗?
后来,
张作霖找钱老作打算,
让他亲自出马赶奔天津查账。
钱老作老了。
大帅呀,
我无能为力了,
我向您推荐一个人,
就是你给我介绍那个宝贝徒弟彭贤,
他跟我一样,
你叫他去,
没错。
张作霖点头,
从27师把彭贤要上来做了详细的交代,
而且是绝对保密。
你代表我去趟彭贤领命,
但怎么查没经验。
当天又找到钱老作,
师徒二人切磋研究,
一直研究了两天,
钱老作交给他,
应当这么办这么办,
这么这么这么办。
彭贤牢记在心,
第二天打车票就带了俩跟班儿的赶奔天津。
谁都不知道,
到天津下了车之后,
偷偷住在一个小店房里。
一切安排好了,
彭贤赶奔天津警务处。
出示证件。
警务处长呀呀,
大帅府派来的,
这是钦差呀,
怎么事先都不知道,
信儿。
但彭贤告诉他,
不要声张,
我到你这儿挂号,
没别的事儿,
借着我一连弟兄全副武装,
保护我的安全,
另外还有其他用场。
警务处点头答应,
派了100多名武装警察。
归彭贤指挥,
就这样,
彭贤呢,
是出其不意包围了汇华银行,
动别动,
别动别动,
别到了里边,
别动别动别动,
动别动,
别动别动,
职员们正上班,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全崩了,
但是彭贤讲的好,
谁不动谁也没事儿,
你坐在这椅子上,
你就坐这儿,
你在这屋办公,
你就在这屋,
不准走动,
不准交头接耳,
准备查询,
全给看上了。
然后他又带着8个人到总经理室。
把叶光的仨经理全丢了,
叶光的脸当时都绿了。
哎呀,
五雷轰顶一般心说,
好厉害,
这一招啊,
事先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我在奉天那些耳目,
也没给我打个招呼啊。
哪知道张鹤霖是绝对保密。
就几个亲信人知道,
不然的话就得走风,
结果把他们看住之后进行查账,
那还查不出毛病来吗?
那彭贤有两下子眼睛不揉沙子,
啪啪啪啪把账目一查,
清清如水,
说吧,
怎么回事儿?
法经理吓得跪下了。
知道隐瞒不了,
诉说了实情,
我在美国华旗银行存了多少钱,
在日本银行存多少钱,
在这个朝鲜正金银行存多钱等等等,
都交代了。
结果派人到弥核实确实有此事,
彭贤立刻着手把这些款项提回来,
把名头重新给更正了。
把他们都圈起来,
然后电告张作霖。
张作霖大喜呀,
这彭贤真是我的宝贝啊,
立刻下令把叶光的仨经理拘禁,
其他的人交代清楚,
一往不咎,
立功还授奖,
从彭贤插手查账。
到枪毙,
这三经理也就是20天的光景。
把他们处以死刑。
而且张作霖把原来那7拨查账的人按期情节分别予以处置。
该关的关,
该押不押?
这件事当时都轰动了,
没有不知道的。
通过这件事儿,
彭贤身价大高,
张作霖格外重视,
就为彭为东三省官银号的帮办。
这帮办是副手。
为什么不当总办呢?
彭贤不干。
彭贤说,
我不行,
我德不高,
望不重,
那,
那哪行,
我当个帮办就可以了。
张伯霖点头。
到了1926年8月14,
彭贤这才接手东三省官银号总办之职,
那时就当了头了。
不但这样,
打军需处长钱老作死了之后,
老张家私人的财产,
你像张作霖的钱有的是。
矿山啊,
铁路啊。
园林呢,
园田呢,
山场啊。
那简直数不过来。
没个人给管理行吗?
彭贤不但管理东三省官银号的事儿,
还掌管着老张家的财产,
成为三义堂的总办。
当然了,
彭贤跟当初那时候也不一样了,
地位也高了,
收入也多了。
他也不傻呀,
买房子置地在辽阳、
奉天、
吉林一带,
广置财产也成了巨富的大富翁啊。
咱别的不说,
彭贤在辽阳修了一处公馆,
叫彭公馆,
原来的时候从二道街要修到四道街,
您说这公馆得有多大吧?
跨过两道街去,
而且彭贤要求这座公馆必须修得我称心如意才行。
花老了钱了,
破土这一动工,
从各地请来的名师傅卧砖到底,
磨砖对缝啊。
修的太阔气了。
诶,
刚修到三道街,
正赶张作霖赶奔辽阳来视察,
彭贤迎接大帅,
张作霖一乐。
我说,
兄弟,
听说你有乔迁之喜呀,
你修了一座公馆,
修的挺漂亮,
我看看去,
诶,
请大帅过目。
张作霖到彭公馆转了一圈,
一瞅,
行啊,
妈了巴子的,
你这公馆修的比我那大帅府还强呢,
张作霖是无意之中说了这么句话。
但是彭贤送走张作霖之后,
就冒了汗了。
心说,
这叫功高震主啊,
大帅说,
那话什么意思?
嫌我这公馆修的太漂亮,
压过大帅府去了,
这可不行,
这可不行啊。
倒霉的其手马上他下令从2道街修到3道街,
拉倒,
原来的计划推翻,
后边的不修了。
他怕张作霖挑理。
尽管如此,
那彭公馆的建筑在辽宁一带颇有名气。
呃,
至今这公馆还在,
是辽阳市的博物馆,
您从那门口转一转,
您就知道当初是什么景象。
这个彭贤以后呢,
一直跟随着张作霖,
在1928年6月3日张作霖黄姑屯被炸的那个时候,
彭贤呢,
也一直跟着张作霖身边,
诶,
就是被炸的那一天,
他没在,
你说有多巧吧?
原计划张作霖从北京回到奉天。
他跟黑龙江督军吴俊升两个人去迎接,
偏赶彭贤的姑娘要结婚,
彭贤请了假,
耽误一天他没去,
结果发生了黄姑屯炸车事件,
吴俊升当场被炸死,
张作霖身受重伤,
抢救了一阵无效。
几个小时之后,
张作霖也死了,
彭贤捡条命。
但是呢,
在处理张作霖事后这些事情,
彭贤一直在场,
他对日本鬼子这种做法是深恶痛绝,
知道小日本子没安好心,
大帅这一死,
擎天柱折了,
东三省危机呀,
怎么办呢?
根据经验,
他出了个主意,
其实张作霖都死了,
他找出一个人来,
好像张作霖头上绷着绷带,
胳膊上也架着绷带,
在大帅府寝室里一躺,
诶,
外头撂着帘。
告诉厨房,
一日三餐照样做饭菜,
告诉大夫,
一天天起来看病,
也给诊脉,
也给开药方,
而且还报道大帅的病情。
就演了这么一出戏。
就把日本鬼子连那谍报机关都给瞒哄过去了。
张作霖从被炸之后的20来天,
日本人摸不清细底,
就不知道这张作霖是死了是没死,
一直等着少帅张学良从北京赶回来给大帅发丧,
这才正式发表讣告。
因此说,
彭贤对老张家也好,
对当时的东北政局也好,
是立下了一大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