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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众朋友大家好
您现在收听的是两晋南北朝十二讲
本书作者李文才
播讲 阿东
第八讲从六镇之乱到河英之变
尔朱氏集团兴衰的政治与文化考察
第四节尔朱市兴衰的政治与文化意义
就像流星跨过夜空一样
尔朱氏集团在北魏末年的政坛上稍纵即逝
但是它却产生了极其深远的历史影响
先来看尔朱市兴衰所造成的政治后果
尔朱市集团给时代政治所造成的深远影响
并没有随尔朱市的灭亡而消散
其在魏末政治舞台上的翻云覆雨
不仅直接成为高欢的先驱
而且由于耳濡天光领兵西征
为宇文泰崛起关中埋下了伏笔
所以
放开历史的视野
我们就会发现
而朱氏集团的游兴倒衰
实则开创了其后关中与关东及西魏北周与东魏北齐东西政权对峙的政治局面
而东西对立格局的形成
又进一步延长了中国分裂的时间
高欢集团的兴起
乃是尔朱市呼裕的结果
高欢本来就是尔朱市集团的骨干分子
正是在追随尔朱市东征西讨的过程中
高欢积聚其举义旗的军事实力
尔朱市的决策失误
则为他进一步扩充实力提供了契机
只要查阅一下高欢集团骨干分子的背景
我们就会发现
这些人中的绝大多数
曾经都是尔都市旧将
西魏
北周的情况也是如此
宇文泰赖以创业的军事将领
原本也都是尔都天光
赫拔允西征关中的军团将帅
所以说
以高欢
宇文泰为核心的东西两大军事政治集团
正是尔朱氏在魏末政治舞台活动之后所遗留下的最大政治后果
北魏灭亡之后
中国北方的东西对抗格局是尔朱氏集团一分为二之后所展开的内部争斗
进而言之
中国北方的东西对峙又在一定程度上暂时弱化了北方对南方的优势地位
使得南北统一的进程又被延缓了几十年
所以
从这个角度来说
尔朱式兴衰给政治所带来的影响
不仅表现在它造成的北方中国的再次分裂
还表现在它改变了南北朝之间的政治格局
再来看尔朱式兴衰所造成的文化后果
尔朱是在魏末
政治舞台的一兴一衰
给文化所带来的影响更加深远
陈寅雀先生在谈到北齐的鲜卑画中曾经指出
北齐的民族臣见很深
这种民族成建以化分
非以血统分
其表现为占据统治地位的鲜卑画人反对
排斥与杀害汉人或汉化之人
北齐之所以会出现这种反常情况
是因为北齐的建立依靠六政军人
而六镇军人作为一个保持鲜卑化的武装集团
本是洛阳汉化文官集团的反对者
六镇起兵是对孝文帝汉化政策的反动
这种反动在北齐的鲜卑化中表现出来了
实际上
不仅东魏
北齐存在着鲜卑化的问题
西魏
北周同样存在这个问题
原因也与六镇军人有关
东魏 北齐 西魏
北周的建立和六镇军人有关
也就是和尔朱市集团的兴衰有关
尔朱市集团在尔朱荣掌控北魏朝政的过程中
已经采取了一系列抵制汉化的政策
鲜卑化现象的抬头从尔朱荣在世时就已经开始
所以我们说
正是尔朱市集团的兴起
使得孝文帝所推行的汉化改革出现的逆转
造成了汉化的中断
尽管尔朱市很快从政治舞台上销声匿迹
但接踵其后的东魏
北齐 西魏
北周却到处弥漫着狐族文化的气息
关于北齐的鲜卑画与西湖画
陈寅雀先生甚至认为这种风气一直影响到隋唐
以下举几个例子对陈先生所论加以申诉
其一湖与湖俗的流行
东魏
北齐境内流行少数民族语言
尤其是鲜卑语言
由于六镇军人是东魏
北齐军队的主力
所以鲜卑化成为军中的主要语言
如高欢每声令三军
常鲜卑语
再如严氏家训教子篇曾讽刺一个自命善于教子的北齐士大夫
他的办法是教其鲜卑语及弹琵琶
稍遇通节
以此服事公亲
无不宠爱
这个士大夫为什么要教儿子学习鲜卑语言
原因就在于鲜卑画在北齐很流行
很时髦
在北齐
不仅官僚贵族喜欢讲鲜卑画
民间也有很多人通晓鲜卑画
除鲜卑语言以外
其他少数民族语言也比较流行
有些人还因为通四姨语而受到宠幸
比如竹挺
除了解鲜卑语
还解四姨语
并凭借通晓鲜卑语而免除罪责
再如刘世卿能通四姨语
为当时第一
北齐后主高伟曾命令他用突厥语言翻译涅槃经赠送给突厥可汗
西魏
北周在对待汉文化的态度上与北齐有所差异
曾有益于汉化
但由于其统治集团和军队同样出自北方六政
所以鲜卑语也是通用的语言
周武帝宇文雍就曾经用鲜卑画对群臣进行训斥
这说明北周大臣中有很多人是懂得鲜卑语言的
否则周武帝怎么会使用鲜卑画呢
据高僧传还记载
有一次周武帝曾用鲜卑画问讯众生
当时有个叫法藏的和尚挺出重力做鲜卑与答
这表明周武帝可能经常讲鲜卑画
另外 隋书
荆籍志记载有十三种用鲜卑语言书写的字书
其中鲜卑号令一卷的作者就是周武帝
由此推知
北周军队同样通用鲜卑语
其二
重用胡人
胡与胡俗的盛行与胡人当权受重用有直接关系
北齐重用胡人
轻氏汉族氏族
如北齐文宣帝高阳曾问杜壁
治国当用何人
杜比回答
鲜卑车马克会须用中国人
结果高羊以为此言激我
可见在羔羊的心目中
鲜卑人是我
而中国人即汉人则是外人
因此
北齐用人重鲜卑车马克
北周也同样重用胡人或胡话的汉人
另外
北齐后主高伟曾听信韩长鸾的话
大杀崔季书等汉儿文官
这不次是河英之变的记叙或翻版
其三
刺父胡姓
北齐
北周都出现了刺父胡姓的现象
特别是北周
为了加强府兵制建军
更是掀起了几次刺父胡姓的高潮
刺父胡姓与此前孝文帝改胡姓为汉姓的做法正好相反
显然是对孝文帝汉化政策的反动
讲到这里
我们该对本讲内容做一个小结了
北魏末年的政治变动
为尔朱氏趁势而起创造了条件
在特定的社会政治背景下
很快形成了一个以尔朱融为核心的军事政治集团
而朱氏集团以武力起家而盛极一时
凭借强大军事实力一度掌控了北魏的朝政
但是尔朱氏集团自身的落后性与野蛮性
使得他在掌握政权以后
没有能够适时调整统治政策
而是继续坚持暴力屠杀的方针
公然与汉化主流敌对
结果引起了朝野各种势力
社会各个阶层的一致反对
随着集团创始人尔朱荣被杀
这个强悍一时的军事政治集团很快陷入土崩瓦解的境地
尔朱市由盛而衰
以至于败亡的原因是多方面的
胡汉文化的对立与冲突
这是其中的深层原因
从文化的意义上来说
尔朱市集团的失败
乃是胡化势力与汉化势力对抗的结果
是胡汉文化之间的差异和冲突造成的尔朱氏的最后败亡
沉舟侧畔千帆过
病树前头万木春
尔朱市集团兴衰的历史
早已随着日夜流淌的黄河水离我们远去了
但是回眸并反思过去的经验教训
会让我们变得更加的明智
尔朱氏集团在历史的舞台上虽然稍纵即逝
但是它对历史却产生了十分深远的影响
从文化层面来说
由尔朱市集团为赵端的反汉化逆流
直接造成了北魏孝文帝以来所推行的汉化改革暂时被中断
汉化成果也受到一定程度的破坏
胡汉矛盾
民族对立情绪一度有所加深
这具体表现在东魏
北齐 西魏
北周所推行的一系列反汉化政策
以及弥漫于整个中国北方的胡化气息
从政治层面来讲
由尔洲士集团分裂孕育出来的东魏北齐与西魏北周这两大军事集团
再一次在北方中国形成了对峙局面
东西对抗的政治格局
不仅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北朝对南朝的军事优势
诱使得天下形势一度演变为北齐
北周与南方良臣政权三国鼎立的政治格局
从而延续了中国分裂的局面
迟缓了中国实现再次统一的进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