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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复制旧甲挂在梁上
风过不作响
檐前新燕落檐梁
认不出
我肩上旧伤
昨夜梦回旷野
号角忽然悠长
推门时
只见菜畦月色凉
马蹄声
早已远过山岗
可夜深
仍踏进梦乡
刀锋沉入鞘中
多年未曾出鞘
却偶尔
在月下微凉
山路起雾
锄声落进天光
春水沿田垄缓缓流去
那年铁甲的锋芒
泥土一层一层
覆住旧名旧伤
风起又息
不必再问战场
炊烟慢慢升起
落在远山之上
这一生
终归土壤
邻童翻看旧剑
笑问它向何方
我说
柴门外不过霜与荒
门前老树添绿
年轮暗自成章
柴门轻掩
听不见铁骑过岗
井水照人眉目
不再映出刀光
山风掠过旧甲
轻轻作响
山路仍雾
锄声压过回响
春水沿着田垄流去
漫过
曾经万马奔腾的沙场
泥土缓缓覆下
覆下刀痕与霜
风来风往
再无旌旗飞扬
炊烟缓缓升起
落在暮色苍茫
不再远方
若有旧人来访
拴马在松影旁
杯中清水映着月光
也映出
当年火色与寒霜
他若问我可悔
山风过屋梁
旧甲忽然轻响
寂静无疆
山色一层一层远过战场
锄声
埋进四时土壤
春水流过指间
带走
曾经锋利的光
泥土终会覆尽
覆尽铁血与霜
风来
风往
门前松影
与我一样安详
旧甲仍在梁上
风过
不再作响
夜深
只闻虫声
与远山微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