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驰在官道上,
就在快要接近长丰城的时候,
他与一骑马之人迅速擦身而过。
风驰电掣中的苗毅一愣坐下,
黑炭迅速停下,
调头回奔。
和那骑马之人撞面后,
双双勒停坐骑,
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
对面的马匹上,
一名书生模样打扮的人,
一身白长衫,
两缕白发垂胸素青披风轻飘荡在身后,
那风华绝代的容貌和气度在月色下也掩饰不住。
苗毅惊讶一声,
嗨,
老白,
这人正是老白,
持枪端坐看着苗毅微微一笑。
怎么是你?
苗毅翻身跳下,
手中银枪往地上一插,
老白也云淡风轻地下了马。
苗毅张开双臂,
直接就是一个熊抱,
抱着老白转了两圈才放下,
惊喜不已,
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老白依旧是那副任何时候遇事都从从容容淡定得不行的样子,
想要去万丈红尘办点儿事情。
去万丈红尘办什么事情?
当年大仙曾留下一点奇门异法,
我想去万丈红尘践行,
看是否能如愿。
哎,
什么情况说出来,
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试试能不能把冥螳螂给引出来,
向冥螳螂借点儿东西,
做点儿尝试啊,
人家避之不及的东西,
这货竟然想引出来,
还想找那怪物借点东西。
他还真羡慕老白那任何时候都云淡风轻处变不惊的嫉度,
区区凡人一个,
竟然连这么恐怖的事情都能当玩儿一样。
苗毅有点哭笑不得。
呃,
你准备找冥螳螂借什么东西啊?
老白不以为然,
冥螳螂产下的虫卵,
我苗毅差点晕倒,
抬手拍了拍额头。
我说,
老白,
你想借没问题,
关键是人家冥螳螂肯借给你吗?
你准备怎么借啊?
那位大仙生前讲过一点小办法。
老白回手指了指挂在马鞍上的一个布包,
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只是来试试看。
苗毅顺势看去,
顿时一愣,
发现那匹马有点眼熟,
挺像自己之前放生的那匹马。
不过马这东西都长得类似,
倒也不足为怪。
他和老白在一起10年了,
没什么好客气的,
直接取了马鞍上的布包,
打开一看,
发现竟然是一面铜镜。
而一旁的老白则饶有兴趣地围着黑炭绕了两圈儿,
还伸手拖起黑炭的下巴,
看了看黑炭的口齿。
黑炭难得的驯服,
老老实实站那儿任他摸看,
甚至闭上了眼睛,
一脸的温润。
把黑炭检查了一下的老白摇头轻笑,
无福者无运,
你小子还真是个有福运之人,
竟然撞上了一匹好坐骑。
嗨,
别人看不上的,
我捡来凑合用用。
苗毅随口回了一句,
也没把老白的话当回事儿,
注意力还在铜镜上。
铜镜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看了看,
没看出有什么稀奇之处,
手指在镜面上咚咚弹了两下,
抱着镜子狐疑,
嗯,
我没看错吧,
就用这个眼。
老白抬手遥指当空,
皓月,
那位大仙曾说过,
利用镜子反射月光入万丈红尘,
就能把冥螳螂给引出来。
苗毅一愣,
目光离开了手中的铜镜,
神情抽搐。
一面镜子就能把冥螳螂给引出来,
真的假的呀,
我也不知道,
仅仅是试试看。
老白,
你可别乱来,
我说老实话,
知道的越多才越害怕。
我现在才知道,
冥螳螂那东西太恐怖了,
就算我现在的修为只怕也逃不过它一击啊,
你可别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我对那位大仙还是有点儿信心的。
苗毅一想,
也是那位大仙留给老白的门道,
但凡自己间接由老白那里经历过的,
无一失败过。
就像当初自己对老白训练自己的方法还持怀疑态度,
但是出来数次,
历经生死后,
才发现老白教给自己的东西很有用,
否则当初扶光洞一战,
自己已经死了,
更不用说这次对上莫盛图和张树成,
单凭对上的上百僵尸,
要不是瀑布和深海中的苦练,
自己也无法活着出来。
他对那位大仙神交已久啊,
可惜自己无缘一见,
一想通这个苗毅顿时来了兴趣,
嗨,
走,
我看看你怎么把冥螳螂给引出来。
你没事儿吗?
有时间和我做这事儿,
嗨,
我的事儿不急,
那两王八蛋回头弄死也行,
老白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哪儿知道他脑子里想什么?
你想弄死谁,
还能有谁要毅手指夜色下零星灯火的长丰城,
当初遇见你的时候,
那两个想弄死我的家伙。
你已经是修士,
何必还要和两个凡人过不去?
你可以换个角度去想想,
若不是当初他们对你打压磨练,
你若一直过着安稳的日子,
又岂能有今天?
哎,
老白,
三个相依为命,
连衣食温饱都成问题的孤儿,
被人屡屡欺上门的心情你是无法理解的。
我当时是咬着牙撑过来的,
这事儿已经在我的心里留下了阴影,
每每梦醒时分,
我都在担心弟弟妹妹被人给抓走,
我打坐修炼的时候,
脑海当中也经常会想起这事儿,
如今路过此地,
不顺带解决了,
我心里不痛快,
看来这事儿已经成了你修炼中的心魔,
除去也好,
两人不再扯这事,
各自上马,
保持着速度并肩而行,
绕开了长丰城,
奔向神鬼莫测的万丈红尘。
苗毅又见到了那座古城。
十多年过去,
古城已经荒芜得不成样了,
估计又得过个千年遇上万丈红尘再次开启才能翻新。
那颗老柳树依然生机勃勃,
驾龙驹在柳树下的苗毅感慨颇深。
当初兄妹三人就躲在这棵树上,
再抬头看向城墙,
苗毅忍不住笑道,
哼,
当初我在这里看到城墙上有个很漂亮的女人,
我现在一直记得,
当初我还在想,
要是能娶她做老婆就好了。
哦,
是修士吗?
是的,
是我遥不可及的修士,
想娶她是在做梦,
人家哪会看得上我这不入流的修士啊,
遥不可及么?
老白缓缓抬头,
看向浩瀚星空,
两鬓霜白陡然丝丝飘舞,
稍作凝望,
回首轻轻瞥了他一眼,
拨马回头,
慢慢前行,
美酒佳人只等闲,
就怕君心不思进取,
蹉跎不前。
若有不老红颜,
也只在等君纷云覆雨,
那天俄来遥不可及一说。
两腿一敲马腹,
一袭青素披风在月色下翻飞,
奔向万丈红尘。
苗毅一愣,
也迅速回马追去。
两人停马,
在那浩浩荡荡、
接天连地的血色迷雾之下,
苗毅回头看了看身后繁星夜空悬挂的明月。
怎么弄?
近水楼台先得月?
老白翻出了那面镜子,
御马散步,
来回走动,
调整好了方位,
镜中月光折射向诡谲血雾之中,
隐隐能见到血雾之中有一道光束穿进苗一架黑炭,
到他身边,
看看他手中镜子,
又看看那接天连地的血雾,
这样就可以吗?
试试看,
把冥螳螂引出来后怎么弄?
冥螳螂不能离开万丈红尘太久,
它若是出来后,
我会以月光吸引住它,
不让它乱动。
你去看看它的腹下有没有虫卵,
如果有的话,
快速将其摘下带走。
好,
如果有什么问题,
我立刻带你逃跑。
你逃得过它的速度吗?
呃。
总不能坐以待毙吧?